七劍下面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沿著花園里的小徑,很快便看到一個涼亭之中李德裕正在和一個穿著便服的四十多歲的男子坐在石凳上下著圍棋。
“老爺,杜公子到了……”
老仆說了一聲,李德裕手里正拈著一枚黑子,聞言抬頭,微微笑笑說,“杜公子請先坐……”說完,又對那個老仆說,“上茶!”
杜牧坐下之后,杜風站在他的側后方,看了看石桌上的棋,雖然只是中盤,白棋卻已然占據了一個大角,黑棋顯然處于弱勢……更加危險的是,白棋隱隱有兩手征子,黑棋若是不能破了這個征子,怕是很快就該認負了。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杜牧杜公子,這位則是潤州刺史陳達陳大人。”李德裕還在想著下一手棋,抽空給他們彼此介紹了一下。
杜牧連忙站起,躬身說道,“晚生杜牧見過二位大人……”
李德裕笑著擺擺手,又陷入棋局的思考之中。而那位陳大人,則抬起頭,對杜牧笑了笑,“原來這位就是杜公子,久仰久仰,聞聽杜公子才名非凡,今日得緣一見,實是有幸啊!幸會幸會!”
杜牧謙言到,“陳大人夸獎,晚生慚愧,實不敢當。”
正說到這兒,李德裕手里的黑子就要放下,可是就在將要放下還未放下的時候,杜風卻在旁邊很不識趣的輕呼了一嗓子,“不可……”
李德裕聞言收手,抬頭看了看杜風,眼中露出幾分疑惑。
杜風根本就是存心的,雖然杜牧明顯向他投來制止的目光,但是他依舊侃侃而言,“這手棋萬萬不可……呀,小的多嘴了,觀其不語真君子,雖然小的只是個下人,也是不該多嘴的。”
這話這樣一說,倒是反倒讓那個潤州刺史感了興趣。他是布局者,當然很清楚李德裕這手棋萬萬不能下。只要落子,不出十手,那雙路的引征就水落石出了。到時候,集結了那個大角的優勢,李德裕必然要認負。
李德裕也多少有些不滿,一來下棋插嘴的確惹人討厭,二來杜風的身份不過是個書僮,這里根本就沒有他說話的份兒,第三么,他本身就快要輸棋了,心里難免不痛快。他又何嘗不知道這步棋不好,雖然并沒有看的太遠,但是他也是思量了許久才決定了這步棋,至少目前看起來,這步棋是最優選擇。
“這是……?”李德裕的眉頭皺了皺,顯然就是不滿了。
杜牧連忙說到,“兩位大人請多包涵,這是我的小書僮,名喚杜風,平日里我家就我們主仆二人,隨便慣了,倒是沒想到他到了這兒也如此放肆!”說著,臉一虎,沖著杜風喝道,“還不趕緊向兩位大人道歉?這兒哪里輪得到你來插嘴。”這就是演戲給李德裕和陳達看了,他雖然這個時候還沒看出李德裕這手棋不能下的原因,心里也跟李德裕想的差不多,這是目前最好的一手棋,但是杜風的棋藝他是知道的,他說不能下就一定有問題。
杜風也裝的很誠惶誠恐的樣子,單膝跪下,“兩位大人請寬恕小人多嘴……”
李德裕見狀也不好說些什么,人家的書僮人家已經教訓了,于是擺擺手,笑了笑說,“不妨不妨,起來吧!”
陳達反倒是瞇起了眼睛打量了一番杜風,突然出聲問道,“杜風,嗯,你是叫杜風是吧?”杜風連忙點點頭,“你倒是說說,這手棋為什么不能下。”
杜風假裝不敢回答,看了看杜牧,杜牧也將目光放到了李德裕的身上,意思是征詢他,能不能讓杜風說。
李德裕自己也不明白,但是見陳達想問,就知道恐怕自己這手棋真的不能下,大約是陳達設的一個圈套,這個小書僮現在說出來了,所以才讓陳達問出了口。
想到這兒,李德裕點了點頭,“既然陳大人讓你說,你便說吧!”
杜風點了點頭,“那就請恕小人無禮了!”
說著,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指著桌上的棋盤,“李大人請看,這里,以及這里,這兩粒子看似遙遠,但是與陳大人占據的這個大角隱隱有遙相呼應之勢,若是李大人這步棋落在這里……”他又指了指李德裕剛才想要落子的地方,“陳大人只需如此……如此……一共是十七手棋,李大人必敗無疑……”
李德裕當然看出來了,要是有人指點了他還看不出來,他就是個笨蛋了。
陳達很有點兒欣賞的點了點頭,“杜公子,你這個小書僮棋藝不凡吶!”
杜風連忙彎腰施禮,“小的的棋,都是平日里少爺讀書寫文章之余,抽空教導我的,少爺的棋力高出小的許多。”
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杜風很清楚,杜牧雖然棋力還不算太好,但是比起眼前這兩位,估計至少能勝出一點點來。
陳達看了看杜牧,卻又笑著問杜風,“杜風啊,我問你,既然你看出這手棋不能這么下,那么,你認為應該下在哪里?”
李德裕也接著問道,“就是啊,還有什么更好的位置么?”
杜風絲毫不慌,又走近了一步,拈起一顆黑子,輕輕的放在那個大角邊緣的一個虎口之中,形成一個打進生吃之勢。這子落下之后,李德裕和陳達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