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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栗贊不絕口道:“那可不得了了。新相國據說十八歲便連中三元,官家請他留在中央,他偏偏請命到外地當縣令,后調杭州當了十幾年知州,政績有口皆碑。太后薨逝后官家召他入京城考察,才過半年便拜了相,如今才三十六歲!”
蕭桐聽后,也驚嘆不已,三十六歲拜相就夠世人驚嘆了,還是個十八歲連中三元的!
新派官員除了改革經濟,在外交上也有變化。以前邊關起戰事,便靠捐納歲幣,委屈求和。如今,正直西夏人犯邊境,官家和新相欲強硬迎戰。奈何以往吃過太多敗仗,滿朝文武乃至老百姓都士氣不足,割地求和的聲音大于請戰。
這就給官家的新政帶來了許多阻力。
蕭桐聽著,思緒不由自主飄到了戲曲之事,若是能拍一部能為大宋老百姓重建抗敵信心的戲曲,也不失為一件好事。有幸得官家或是朝中大員欣賞,說不定對這部戲的傳播有推波助瀾之作用。
“爹的案子都是以前舊派的人審理的,如今換了新人,他們巴不得找到舊派的污點將他們打倒,爹的案子便是他們最好的武器。所以等大哥再周旋周旋,一定會還蕭家公道的。”蕭栗道。
話題繞回家中之事,蕭桐從思緒中抽離出來,道:“大哥,爹的事就辛苦你了。”
忽然,她想起司清湖和梁公子也談了好些時候了,從安排兩人見面,她便擔憂梁公子會不會人面獸心,因為司清湖拒絕了他而行不軌。
她趕緊跳下排練臺,往后院走去。
剛走到院子的拱形門外,她便看到司清湖站了起來,梁公子立即拉著她的手,苦苦哀求不讓她走。
蕭桐側了側身,藏身于墻邊窺視,可能是小情侶吵架,先觀察觀察。
院子內,司清湖和梁公子也談了許久。梁公子一直為當初聽信余姑姑之言,為司清湖贖身當妾一事道歉,司清湖表示過去便過去了,不必放在心上。那梁公子竟以為她口是心非,司清湖頓覺無趣便要離場,被對方拉住了。
司清湖腳步一頓,而后回過身,努力壓抑著脾氣,客氣地道:“梁公子,你不要這樣。”
梁公子松開了手,走到她面前,又道:“我知道你是在怪我給不了你名分。如今我出官了,過幾年一定會有所作為,到時候我爹阻攔不了我,我便可以給你名分了。請你一定不要因此疏遠我,我們回到以前那般,每隔幾日,讓我來看看你。”
司清湖頓感筋疲力盡,一定是青玉坊的人到處造謠,非說她不愿意跟從梁公子是因為沒有名分。
她嘆了口氣,理了理情緒,平靜地道:“梁公子,你聽我說。其實我拒絕你為我贖身,不是因為有否名分,而是我對你根本無男女之愛。引起梁公子誤會是清湖的不是,以后我們還是別單獨見面了。”
說罷,司清湖便離開了。
她自認當初與梁公子的每一次見面都恪守禮節,她不過是覺得他博學多識,論詩論書的時候能從他身上聽到許多不一樣的觀點。
他也曾在她面前言明一心只有出官為民請命之事,顧不上兒女情長。
她信了,每當他登門青玉坊拜訪,她便接待。畢竟她們這行當的人,與客人淺酌兩杯,閑談片刻也是業務所在,是有賞金領的,既然這梁公子表明對她無意,彼此也聊得來,她總不該每次都把他拒之門外吧!
沒想到,梁公子食言了,還自以為她也喜歡他。她不是那種拖泥帶水之人,既然無意,絕不給梁公子留余地,所以日后還是不單獨見面為好。
梁公子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沖擊,難以置信,司清湖怎么可能不喜歡她?
于是他又追了上去。
蕭桐把一切都聽在了耳里,總算明白了,原來司清湖不喜歡梁公子。
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司清湖已經走了出來,并發現了她,“你怎么在這里?”
眼前的人臉色不太好,蕭桐心虛惶恐了起來,“我……我什么也沒聽見!”
司清湖也沒怪她的意思,臉色不好是被梁公子氣的。
她想繼續走,那梁公子又追了出來,看到她和蕭桐站在一起,一時氣急,自以為什么都明白了,難以置信地道:“所以你喜歡蕭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