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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舉的將尊體本就纖毫畢現的呈現出他本來的摸樣,除了顏色,就好比一個放大的潘舉一樣。
不過在這一刻,他將尊體的體表,血氣翻動之間,卻更顯渾濁之色,就好似一灘鮮血被潑灑在黑泥地上,然后讓人用木棍狠狠攪動了幾下一樣。
那血氣的顏色一塊深一塊淺毫無規律可言,但只要有人用雙眼看到潘舉此時的將尊體,眼神都會不由自主的被其所吸引,因為比起秦遠恒那平淡無奇的姿態,此時的將尊體光是一眼看去,都會感覺它實在是充滿了霸氣。
而在這將尊體體外籠罩的一層血氣之焰,更是讓這將尊體此刻,披上了一層神秘恐怖的感覺!
“拿我兵器來!”
潘舉雙目死死盯住秦遠恒持劍的身影,雙手卻高高的舉起。
而隨著他這一聲響徹戰場的咆哮,一個長柄大刀毫無征兆的從天而降,直直落入潘舉的手中,這一幕,甚至惹得秦遠恒,都不由眼皮上抬,疑惑這大刀到底從何而來。
但是,此刻終究不是思索的好時候,畢竟戰斗時分心可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秦遠恒疑惑剛起,就被他自己生生掐滅了。
然后,也不知秦遠恒是怎么想的,看著對方握緊大刀長柄就向自己撲來的身影,他反而閉上了眼睛,然后將‘重壓驚毀’高高舉過了頭頂,好似根本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一樣!
嗚嗚!
秦遠恒手中‘重壓驚毀’的周圍,環繞著只有他一人才能挺清楚的細小風聲,不,事實上,說是風在環繞‘重壓驚毀’根本不準確。
準確的說,其實是不斷有微風刮向‘重壓驚毀’的劍身!
但是,真的只有風么?
秦遠恒感受著手中之劍的顫動,聽著低不可察的輕吟聲,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因為對于這件武神兵,他似乎了解越來越深了呢。
之后,等秦遠恒睜開自己的雙眼,邪惡的惡魔之眼終于開始再次審視這片富饒的世界,不過這向外不斷溢出紅芒的雙眼之中,卻不夾雜一絲破壞的含義,有的僅僅只是平靜。
但是,就算是這種平靜,但只要配上這雙好似可以洞穿世間萬物的雙眼,一樣可以令與之對視的人心生寒意!
砰!
就在秦遠恒睜眼的瞬間,他持劍高高舉起的右手手臂上,突然就爆出一股黑霧,之后黑霧向內一卷,一層漆黑的臂甲就覆蓋在了秦遠恒的右手臂上。
“哈哈,雖然不知你準備干什么,但你來不及了!”
潘舉痛苦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喜意,因為在這時,他手中卷起狂風的長柄大刀,已經快要砍到秦遠恒的身體了。
所以在他想來,不管秦遠恒還有何手段,都已經沒有用了,甚至在他腦海中,都已經浮現出下一刻秦遠恒身首兩分的局面了!
但是,秦遠恒對此話語聽而不聞,甚至對于那壓垮勁草,將自己衣服刮得嘩嘩作響的狂風都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
他,僅僅只是抬眼看向了手中的‘重壓驚毀’,因為在這一刻,他甚至有種錯覺,那就是手中的‘重壓驚毀’在自己進入這種特殊的狀態,心中異常的平靜之后,好似變大了。
是的,在現在,秦遠恒甚至覺得手中舉起的‘重壓驚毀’雖然重量沒變,但是,它已變得極其巨大,而至于大到什么程度,秦遠恒說不清,只能隱約覺得它已有通天之勢,好似他只要輕輕向上一捅,就能將天空捅出一個大窟窿一樣!
“確實來不及了……不過,這也夠了……來吧,就讓你成為‘重壓驚毀’重新出世后的第一個試劍石,讓世人重新見識一下這曾經的第一武神兵……”
秦遠恒感覺到潘舉手中長柄大刀帶來的鋒銳氣息,輕輕的自言自語說道,因為現在時間顯然不允許他進一步惡魔化了。
然后,或許是因為選擇相信自己的錯覺吧,秦遠恒并沒有起跳沖向潘舉那巨大的將尊體,反而是選擇原地不動,直接右手下揮,將‘重壓驚毀’向潘舉那巨大的身軀劈去!
。。。。。。
其實,在秦遠恒睜眼的時候,山邊候柳石就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危險感,那種有若實質的危險感覺在他身邊若即若離,甚至讓他感覺遍體生寒!
而之后,當秦遠恒揮劍的時候,山邊候柳石的汗毛更是瞬間根根倒豎了起來,就好像一個動物遇到危險時炸毛了一樣,而至于他的瞳孔,更是收縮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因為他在此時,真的有了一種死亡即將降臨的感覺!
所以他只來得及大喊一聲快躲,就不顧一切的向左面竄去,在這一刻,他哪里顧得上自己身為一軍統帥的威嚴啊,連他的戰馬他都來不及顧及,就直接逃到了幾十步外的地方。
畢竟他可是一名強大的心血境武者,對于自己心中產生的危險感,他絕對不會有所疑惑,所以在面臨致命的危險時,他又如何能不躲呢?
而也就在柳石與剛剛圍攏在他身邊的幾名將軍逃開后,他原來所在的位置隨著幾聲戰馬爆開的聲音,地陷了!
是的,他們沒有看到任何的攻擊,大地憑空就突然出現了一個寬約一米,深不見底的溝壑。
而這道溝壑從秦遠恒揮劍的位置起,不知蔓延了多遠,因為一眼根本看不到這條溝壑的盡頭,就好像秦遠恒僅僅揮動了一劍,大地就服從命令一樣向兩側徹底分開了。
不過,雖然不知這一劍使大地分開的溝壑到底有多遠,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但凡位于秦遠恒劍前方的人或物,絕對第一時間就徹底毀掉了,因為在如此威能之下,根本不可能有可以抵擋的存在,最起碼山邊候帶來的人里,絕對沒有!
“候爺,潘將軍他……恐怕不行了。”
關大河一臉冷汗的跑到柳石的身邊,支支吾吾的說著,因為這一劍下去他們究竟損失了多少士兵還是小事,潘舉這名能夠進行斗將的存在,才是最重要的啊。
而關大河看到潘舉連將尊體都只剩一半后,就感覺潘舉恐怕是兇多吉少了,所以現在語氣也是非常的小心。
“嗯,本候看到了,沒想到到頭來倒是我小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