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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后面的人拿著長矛沖上來的時候。龐德馬上就倒了霉,身上被刺中了三矛。要不是情急下拿起不遠處的桌案當盾牌,恐怕早死了。
馬超龐德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馬休馬鐵等人了,交戰沒有多久,馬鐵就被人砍中左臂,痛的冷汗直流,還好馬岱,幫他擋了一槍,才是撿回取一條命。卻也失去了戰斗力,退到馬騰身邊哀嚎不已。
“父親,我們守不住了,我們要死了!我們馬家完了!”
馬騰聽后,也是老淚縱橫,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哀嘆道:“是老夫糊涂啊,不該放過那韓遂狗賊!都不許哭,我馬家的人可以流血,絕對不能流淚!韓遂,狗賊,老夫在此,有種的你來殺我!”
到底是一方諸侯,在亂世中掙扎了半輩子,現在馬騰還不明白誰背叛了他,那就可以直接抹脖子了。
外面的韓遂也聽到馬騰的叫聲,立刻哈哈大笑起來,罵道:“馬騰,休要怪我心狠,是你出賣我在前,老夫只是以牙還牙罷了!將士們,繼續殺,他們撐不住了!”
“孩兒們,我們也上!”冶無戴一開始并沒有派兵,可眼看著進入的亂兵越來越多,馬騰父子岌岌可危,也起了撿便宜的心思,派出一群胡人沖了上去。
“殺!殺!殺!”
“殺了馬超,滅掉馬家!”
“西涼是我們的天下!”
無論是漢人兵卒還是胡人士卒,現在都是陷入了瘋狂之中,都是爭先恐后,殺進中軍大帳之內。
中軍之內,馬家父子防御的也更加艱難起來,親兵早已經死干凈,然后是將校,到了最后,除了馬騰父子,就只要龐德馬岱還苦苦支持,但身上也是遍體鱗傷;
龐德身重三矛,馬岱小腹處被劃破一條口子。
馬超更慘,頭發都被人削掉一層,差點沒了腦袋。
面對源源不斷,瘋狂無比的叛軍,強大如馬超龐德,也將要頂不住了。
又是抓住一個叛軍的身體,馬超硬生生把他丟出去十幾米遠,砸死砸傷好幾個叛軍,他大喘著粗氣,口鼻都在冒血,沖著馬騰大吼道:“父親,我們頂不住了!你準備,孩兒拼死為你殺出一條血路!”
“孟起,不要管我,老夫死了不要緊。你一定要活下去!”馬騰眼淚都要流干了,面對瘋狂的叛軍,他最后不得不親自沖上去搏斗,手中的佩劍都砍的卷刃。
知道自己是免不了一死了,只是沖著馬休等人叫道:“馬家男兒,拿出血性來,掩護孟起,我們助他突圍!”
“不,要走一起走!父兄皆死,我豈能偷生!”馬超大吼,聲若傷虎,最后,他發狂了,一下撲進亂軍之中,用血肉之軀,連續撞翻數十個叛軍,奪取長刀一柄,噗的一下,砍翻后面十幾個敵人。
馬超的周圍三米,瞬間空下去一大片。
“殺啊!殺出去!”
馬超的勇猛,讓絕望的眾人都是升起了一絲希望,龐德瞠目,舉著桌案,如風車般輪動,左右撞擊,砸的靠近的敵人腦漿迸裂,紛紛退避。
馬岱一手捂住小腹,一邊護著馬騰突圍,身上馬上又多了好幾條傷痕。
可是叛軍的人數太多了,尤其是一群兇悍的胡人加入,叛軍稍微混亂過來,又是狂吼著殺了上來。
“哈哈哈,殺的好,他們不行了!不久之后,這西涼,再無馬家!”韓遂哈哈大笑,站在外面,臉上既瘋狂又得意。
“恭喜岳父,一統西涼!”冶無戴也是滿臉微笑,朝著韓遂拱手。
李堪直接就是樂的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的手舞足蹈,大聲嘶吼。許久殺不出去,身上傷勢漸漸增多,敵兵卻不見減少,中軍之內,馬家父子的心中,同時升起一股絕望之色。
“我馬家何至于此!”馬騰長劍都是砍斷了,只有一個劍把握在手中,眼看到突圍無望,萬念俱灰之下,他反手一劍,就要用斷劍自刎。
然而就在此時,大地忽然莫名一顫,如同水波晃動一般。然后隨著時間的推移,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
“這種感覺……”馬超粗壯的手臂死死的勒住一個叛軍的脖子,咔嚓一聲,把那人腦袋直接擰掉。但他來不及高興,臉色就是一變。
“是騎兵,有大群騎兵,最少也是萬人的規模!”龐德體力差不多已經耗盡,已經打打算閉目待死,可是感覺到地面震動之后,他的體內,忽然又是涌起了一股力量。
“轟轟轟!”
黑夜之中,萬馬奔騰,絲毫不加掩飾,恐怖的聲浪,比之黃河決堤,還要來的恐怖無比,這是一股用血肉組成洪流,無堅不摧,無可抵擋!
戰馬最前方,呂義面沉如水,極為冷漠的看著遠遠起火的聯軍大營,二話不說,手中蜀刀一指,冷然道:“傳令,殺進軍營,誰敢抵抗,格殺勿論!”
“眾將士,從今以后,天下騎兵,唯我并州!”
高順也是大吼,滿臉都是激動的潮紅起來。
“天下騎兵,唯我并州,殺!殺!殺!”
萬馬狂奔,萬士同呼,所有的軍卒都是狂熱起來,如同決堤的黃河般,咆哮著殺了聯軍之內。
一座座軍營,瞬間陷入混亂,并州軍的騎兵沖進去,就是展開一場無情屠殺,所有不跪下投降的人,結果只有一個,死!
呂義更是親自領兵,沖鋒在最前面,他沒有選擇攻擊附近的營盤,而是直接殺進中軍,。那里已經火起,不用說韓遂馬騰已經內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收拾殘局,把兩人一網打盡!
“是并州軍,主公,聽啊,是并州軍在呼喊,他們來攻打軍營了,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中軍之內,絕望的龐德感覺渾身又是充滿了力氣,比起被叛軍殺死,他寧愿被并州軍俘虜。
“是啊,是并州軍,該死的呂賊,老夫一輩子詛咒你,但今天,老夫要感謝你!”馬騰也是老淚縱橫,感覺到了絕望中的一點生機
比起馬家死的一個不剩,他寧肯投降并州軍。
“殺啊!韓遂狗賊,我要親手撕了你!”馬超嘶吼起來,如同瘋虎一般,沖入人群,只是憑借一雙拳頭,就不知道砸爛了多少人的腦袋。
“呂賊,呂賊!為何你總是要與老夫作對!”
大帳之外,看著大量的騎兵舉著火把沖殺而來,看著火光下那分外刺眼的蒼狼旗,韓遂氣的臉色金紫,哇的一口噴出鮮血來。
胡王冶無戴更是嚇得六神無主起來,大聲道:“岳父,這可怎么辦啊,并州軍來了,并州軍來了!”
“天殺的并州軍,他們早不來,晚不來,為何這個時候跑過來!我恨啊!”一旁,李堪同樣在吐血,就差那么一點點,只要再給他半個時辰,不一炷香,只要一炷香的時間,他都能滅了馬家,偏偏這個時候,并州軍來了!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大事去矣!李兄,我們快走,遠遁西域,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韓遂氣的血水狂噴,瞬間蒼老了數十歲般,佝僂著腰,策馬飛速的往黑夜中逃去。
然后就在此時,中軍的簾帳掀開,一渾身通紅的血水沖了出來,大喝道;:“老狗,你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