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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我……”白蘋見她雖然面色極差,但還認(rèn)得出人,欣慰地抹著淚,“綢珍姑姑也在。”
“嗯,娘……”朱顏沒抬頭,她多半已經(jīng)猜到,永無敢在倉促之下將她孤身留在此地,正是因?yàn)榇颂幖词切炀I珍秘密購置的田莊。
她此前被劫回上京,徐綢珍自然也會啟程前來接應(yīng),原來她遲遲沒有露面。是躲藏在了京畿之外的小鎮(zhèn)上。
“阿顏,何處不適?”徐綢珍趕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接到自己傘下,才數(shù)月不見。朱顏比那次落水醒來后更為憔悴,看著真是惹人心碎。
朱顏緊緊蹙著眉,腹中絞痛已經(jīng)越發(fā)嚴(yán)重,渾身的力氣都在慢慢殆盡,幾乎連話都難以說出,“怕是……半產(chǎn)……”
徐綢珍的面色沉了下去。她自然也知道他們是成親了的,但怎么也沒想到,袁凜真會讓她懷上孩子。
“你們扶姑娘進(jìn)去。”徐綢珍雖然不忿,但朱顏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好,不能再拖了,“我去尋醫(yī)者來。”
“娘……”朱顏咬著唇竭力忍痛,低咽著喚她,“……還能留嗎?”
“姑娘,這都什么時候了……”白蘋斂眉,她又不是不知道發(fā)生過什么事情,現(xiàn)在他們兩個都這樣了,一刀兩斷才是最好,為什么還要留?!
徐綢珍出去的步子頓了一下,一身素色的棉袍在夜色中立了一會兒,仍舊折進(jìn)屋中,低低吩咐周圍的侍女,“去廚下濃煎一碗紫蘇梗湯。”
白蘋見徐綢珍依了朱顏,沒再勸下去,輕嘆一聲,扶了她進(jìn)屋躺下,忙里忙外地尋干凈衣裳為她換下被雨水打濕的衣物。
深秋的屋內(nèi)籠著火,朱顏喝過藥后,枕著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令人安心的暖意,沉沉入眠。
徐綢珍忙完了事務(wù),手中抱著一團(tuán)針線,坐在床榻邊陪著她。
“綢珍姑姑……”白蘋斂眉立在近旁,往香爐中添上安神的香塊,一邊低聲抱怨,“姑娘都已經(jīng)這樣了,為什么還不死心?”
“……阿顏身體虛弱,情緒不穩(wěn)定,此時任其流產(chǎn),對身體的傷害太大,她心中少了生念,只怕更難恢復(fù)。”徐綢珍放下手中活計,伸手摸了摸她的脈象,“已比方才平穩(wěn)許多,只還是虛損著,一時半會兒補(bǔ)不回來。”
白蘋霎了霎眼,原來徐綢珍輕易答應(yīng)了,是出于這樣的考慮,“姑姑意思我明白,可……可白蘋聽人說起,這孩子若是留得大了,便更難墮去了。”
“那便順著阿顏的意思留著。”徐綢珍面無表情地扎著花,原本因常年假面遮蔽而血色缺失的面色已完全恢復(fù),但這些日子因憂心朱顏安危,再度爬上了數(shù)不清的紋路。
“姑姑為了姑娘這般憂慮,也該教姑娘知曉!”白蘋不忿地將手中香勺擲回原處,恨恨咬著唇,“當(dāng)初我們在江南,毫無憂慮煩惱,姑娘何苦一心掛念著……”
“夠了,夠了。”徐綢珍擺擺手,“你出去罷,阿顏這些日子受的折磨不少,這會兒難得睡得安穩(wěn),且不要吵她了。”
白蘋委屈地扁了扁嘴,看看朱顏這么一副面無血色的模樣也覺可憐,雖有滿腹埋怨和不平的話,一時也沒處說,給屋中的火盆添上幾塊柴,乖乖地退了出去。
屋內(nèi)重歸寂靜,只能聽得到木柴輕響,徐綢珍一心一意地縫著手中衣襖,時而自言自語,“阿顏,娘帶著你回去江南,再也不到上京來了,可好?”(未完待續(xù)。)
PS: 從卷八開始正式恢復(fù)更新,前面的我會改的!會改的!會改的!重要的事情說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