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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相信，我夢過……許多會發(fā)生的事情？”朱顏又闔起眸子，“在夢里見過一次，真到了自己身上時，卻仍舊選錯了，這樣，還不叫作咎由自取么？”

“白蘋不能明白。”白蘋遺憾地?fù)u頭，伸手握住朱顏微涼瘦削的手，“但是姑娘不該這樣說自己，姑娘還未滿雙十，將來的日子還長得很呢。”

“希望如此?！敝祛亹澬?，擁起被子堆在自己身旁，臉深深埋入臂間，沉聲嘆息，“希望可以重生?！?

這一世，希望自己可以在經(jīng)歷過那一場蝕骨的相思后，慢慢恢復(fù)過來。

白蘋見她累了，不再說什么，安靜地坐在一旁扎花。

刺完一枝紅梅，抬頭更換絲線時，才發(fā)覺永無遠(yuǎn)遠(yuǎn)立在一旁。

“永無公子……”白蘋放下手中針線，回頭看看朱顏，“姑娘應(yīng)是睡著了?！?

“我陪她一會兒?！庇罒o緩步走近，平淡的神色之中似乎有些疲憊。

“哦，好?！卑滋O識趣地起身離開。

永無低頭打量了一會兒裹在被中的人，“阿顏，你沒有睡著，不是么？”

“有事么？”朱顏這才懶懶睜開眼。

“竇平遠(yuǎn)死了?！庇罒o的聲音盡量平淡，但還是難掩情緒的起伏不定。

“……死了……？”朱顏閉了一下眼，動作有些遲緩地?fù)肀蛔鹕?，定定抬頭看著他，“那么，永無……是覺得高興，還是難過呢？”

撫順王身死，竇綏身死，徐釗被收押，生死未卜，那些圖謀興復(fù)的人在一夕之間遭逢如此變故，看來她“死”后，一切果然回到正軌了？

所以，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么？

永無蹙了一下眉，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可他委實說不上高興，“不論如何，不該以旁人之死為樂……何況，我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多嗎？”

“還不夠多么……？”朱顏闔上眼，“是啊……于我來說，得不償失……”

“阿顏往后……”

話沒問完，朱顏搶先搶過話頭，“永無有什么打算呢？仍是……游歷山川勝景么？”

“白蘋方才同我說過，我這一生還很長……”朱顏笑了一下，輕輕搖頭，“可是我早已在夢里過夠了，沒有精力再活一回了?！蔽赐甏m(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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