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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諾覺得自己是瘋了,腦海當中隱隱有個不好的直覺滋生,然后猶如湖中漩渦一樣一點點擴散開來,哪怕是自己在感情方面曾經經歷過諸多不順,她骨子里其實對愛情還是抱有幻想和希望的,說的冠冕堂皇要與齊子煜好好相處,但不可否認,終歸對他燃起了過份存在的希望之火,明知他是狂妄自我不會真的動情的男人,她卻依然一頭扎了進去。
陳雨諾的心愈發苦澀,人說女人容易心軟,太過依賴和容易信任男人的感情,這種話在別人身上她不知道會怎樣,放置于自己這兒,似乎沒錯。
張毅遠難得認真,無意間捕捉到陳雨諾臉上一閃而逝的糾結和擔憂,忽的笑出很大聲,說:“看來你也并不是很有自信,就說男人嘛,都是視覺動物,貪圖個新鮮,怎么可能會真的對一個女人上心,一輩子那么長,只是面對同一個女人,不得無聊死了!”
陳雨諾不想對此發表意見,可心里的絕望和酸楚卻是不可抑止的成倍數增加,她強撐理智,聲音拔高厭惡的皺眉,“齊子煜和你不一樣!”
陳雨諾的話,無疑是打張毅遠的臉,所謂不一樣,除了看不起他,還有別的解釋?!張毅遠臉色一變,揮手讓那幾個男人帶走陳雨諾,“瑞豐1916號房間,把她帶走!”
陳雨諾小腿一哆嗦,剛才上樓,她特別留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出了麗景園一樓的大廳,如果運氣好正好有出租車經過,不定她還是有機會逃脫的,陳雨諾于是自我打氣給自己鼓足勁兒,被幾個彪悍的大男人夾在中間被迫往門口走,養精蓄銳,只待等會兒可以最后一搏。
只不過,讓大家都想不到的是,齊子煜的電話會第二遍打進來,陳雨諾在張毅遠愣神疑惑的空蕩,趁機推開擋在前面的兩個男人,慌不擇路的兔子一樣撒腿就跑。
“混蛋!”張毅遠隨手扔掉手機,先將自己撇干凈,然后一腳踹到離自己最近的男人大腿上,“廢物,還傻站著,還不快些給我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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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子煜打了陳雨諾的電話兩遍,沒人接聽,眸底流光溢彩,情緒卻高深莫測讓人看不出所以然。轉手,他把電話打到了張曼寧的手機上,他倒要看看了,她明目張膽的約了陳雨諾見面,如果陳雨諾出了什么意外,她如何能撇清。
張曼寧的電話接通,卻不是本人,而是齊父,“你媽休息了,子煜你有什么事情嗎?”
齊爸爸這么多年經營一份不大不小的職位,他自己樂得其所,對齊家的事情關注并不多,只是今天,曼寧回來氣色很差,他不得不多問一嘴,卻不想兒子不讓她好過也就算了,現在連兒媳婦也是夠大牌的,老人在餐廳等了她很久人才到,這暫且不說,去了居然還拿喬用齊子煜說事兒,根本不把那個婆婆當一回事兒。
曼寧是這么多年的高血壓老病癥了,當兒子女兒的不知道心疼,多年的老伴,他還不容許她中年早逝呢?!
齊子煜冷呵一聲,擺明了不買父親的賬,“睡的可真夠早的,能麻煩您叫她一聲么?”
齊爸爸皺眉,“有你這樣陰陽怪氣找自己親媽茬的兒子嗎?”
齊子煜靠著辦公桌的長腿優雅的并攏,越是急上眉梢,他表現的越是從容,“找茬兒!”
“您算是說對了,陳雨諾今天如果有個三長兩短,連帶小薇的帳,我會一同清算到張家滿門的身上,您帶我轉告她一聲!”
齊爸爸老花鏡“啪”的砸到床頭柜上,“你跟誰算帳呢?齊子煜你多大的人了,因為一個女人你跟親生母親叫板,年紀越大你越渾了是不?我告訴你,你爸我還沒有死呢,這個家可不都是你說了算!”
先是女兒,一個逃婚跟人私奔的重磅炸彈兜頭扔過來,炸的他稀里糊涂到現在還如夢如幻,王家找上門跟他討要說法,鬧的他頭痛不已疲于應付,齊家最重要的顏面也因此幾乎掃地,差點兒成為媒體風口浪尖上的頭條。
接下來又是兒子,他打算把媳婦兒寵成什么樣兒,捅出各種緋聞他暫且忍了,居然還有膽子與婆婆鬧不平,是想鬧哪樣?!
齊子煜笑的愈發張狂,“既然多年不問事實,您還是停在您既定的軌道按部就班,話我說到,別到最后怪我不留情面!”
今天這電話,算是齊子煜給張曼寧的最后通牒,他不是沒有本事找到陳雨諾,不過就是給她個臺階讓她自己下來。
“你…?!饼R爸爸還想發火,裝睡的張曼寧突然轉身要電話,“你把電話給我,我親口告訴他!”
“渾蛋你等著,我讓你媽和你說話!”齊爸爸怒發沖冠的樣子,甩手把電話塞到張曼寧手中。
“子煜,我是媽媽,找我有事嗎?”在齊爸爸的眼皮子底下,張曼寧必須扮演慈母,并且,為了接下來的戲演的更逼真,她也必須占據弱勢的有利位置。
齊子煜冷嗤,面兒上的表情別提多嘲諷了,“是你讓陳雨諾自己回來,還是我的人帶她回來,給你三分鐘的考慮時間!”
“你說什么呢,雨諾還沒有回家嗎,這么晚了,我早都和她分開了呀!”張曼寧大驚,從床上慌張的起身,“該不會…。不,連媒體都出面道歉了,一定不是和李家那孩子在一起…。不是,子煜你別誤會,我沒有質疑雨諾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替你考慮!”
好一個替他考慮,齊子煜聽著幾乎都要笑了,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母親,自己做錯事在先,他不過就是拿回她娘家不該有的錢權,她自己吊著自己心里難受,卻試圖讓全世界的人都跟著她不好受。包括今天這一出,她以婆婆的名義叫走陳雨諾,不就是想著出個什么不能挽回的事兒,讓他一樣跟著痛苦么?
真是他偉大的母親呀!
齊子煜不再說二話,果斷呃掛了電話,而他派出去的人,也在這時候有了陳雨諾的消息,麗景園頂層的套房,除了她,還有一個人讓齊子煜耿耿于懷,種種不堪的猜測在胸口泛濫,連帶想起張曼寧方才的話,他的心就像是長了草一樣發緊,荒涼。
李正赫,他這會兒怎么會和陳雨諾在一起,真的有那么湊巧,他們剛好碰上,在酒店的套房?!
齊子煜英俊的眉眼發緊,車鑰匙在指間打個圈然后收攏,無論如何他都是要過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