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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一桶金
牛車很慢,陳冠東口中‘很近’的襄州城,直直走了三個時辰才到。
終于來到了襄州城下,看著高大的城墻下,幾個兵士拿著兵器,威風凜凜的守在城門口,目光不時的在進出城的人群中來回掃射。
沒來由的,狄青就感到一陣心虛,自己在大唐可是個三無人士啊!這要是被揪出來,安個敵國奸細的罪名,也無處說理去呀!
“東子,進城真的不需要啥身份證明?”心虛的狄青再一次問道。雖然,在路上,他以自己是孤兒,從小被師父帶進山中,未曾入過藉為由,問過好幾次了。
“真的不用,道長你就放心吧!再說,道長們在大唐,那都是受人尊敬的,沒人會故意找碴的!”陳冠東對狄青的小心不以為然。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在守城兵士警惕的目光下,緩慢的通過了城門,狄青這才松了口氣。
一進城,狄青便發現,這跟城外簡直是換了個天地,寬闊的街道,兩邊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于耳,人群穿梭于間,熱鬧非凡。狄青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隨便一個賣東西的小攤,他都能站著看上個一時半會,在陳冠東有些不耐煩的催促下,終于來到了一家叫做‘祥風酒樓’的酒館旁邊。
“東子,你就在這家酒樓做跑堂?”站在這個稍顯氣派的店門旁邊,狄青對陳冠東不由另眼相看,這小子長得歪頭歪腦的,居然能在這種高檔的餐廳做服務員,確實有點能耐呀!
“嘿嘿,道長說笑了,我哪有這能耐,你不知道,這祥風酒樓可是襄州城里兩座最大的酒館之一,來這里的主顧,都是城里的有錢人,在這里面做跑堂的,都需要長得俊俏的小郎君,要知道,這里光客人的賞錢,一個月都能有好幾百文錢呢。象我這種長得不怎么體面的人,別說進去做跑堂,就是去后廚里面燒火,人家也不要哇!”陳冠東苦笑,說到里面跑堂的一月能有好幾百文賞錢的時候,一臉的向往。
狄青傻眼了,看來在萬惡的舊社會,也是個看臉的世界啊。
不由自主的朝臉上摸了一把,有些得意的狄青暗道:還好我這張臉長得對得起觀眾。
“東子,那我們來這里干嘛?”見陳冠東有些落寞,狄青頓時顧不上得意了,趕緊叉開話題。
“哦,是這樣的,我們拿的這些野物,也就在這里能賣個好價錢,要是去別的地方,別人總是用各種借口,將價錢壓得很低很低,所以,我每回從家里帶的一些野菌子,山筍之內的山貨,都是賣到這里的。”陳冠東說道,便將狄青帶到了門樓的一側,在一扇門前敲了幾下。
吱!
兩分鐘后,門開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從里面鉆了個腦袋出來。
“嘿嘿,冠東哥,我就知道是你。快把東西拿進來吧,劉管事正在念叨了,店里的野菌子快用完了,你要再不來,他就要去外面買了。咦,這回怎么有野雞?”小男孩將門全部打開,看著兩人手中提溜的野雞竹雞,眼神一亮,便用手摸了幾下那些漂亮的羽毛,一臉的喜愛。
“小菌子呀,這些都是我旁邊的這位道長獵來的,順便帶他來賣,劉管事應該會收吧!”陳冠東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笑著說道。
“那是一定會收的,這些天獵戶送來的野物少了許多,劉管事正發愁了,見到這些野雞,而且還是活的,他肯定要高興死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那些獵戶拿活的野雞來賣過,這活的野雞真是漂亮極了,好想養一只玩。”小男孩摸著野雞的尾羽,愛不釋手。
“小菌子,還不快去燒火,是不是想要我扣你的工錢?”
一聲喝斥,嚇得小男孩打了個激伶,趕緊放開野雞尾羽,一溜煙的跑了。
狄青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四五十歲留著兩撇小胡須胖胖的中年人正向這邊走來。
“劉管事好!”陳冠東點頭哈腰,臉上賠著笑臉。
“嗯!”胖胖的劉管事瞇著眼,很是矜持的點了點頭,“都拿過來吧!”
“咦!今次怎么這么多野雞?哈,還是活的,好本事!這些都是你家里抓的?”胖胖的劉管事非常的激動,不敢相信的看著陳冠東。要知道,那些獵戶送來的都是一些走獸,還大部分非死即傷,很少的一些飛禽,更是連一只活的都沒有,都是用弓箭射的,一個個都是血窟窿。
“回劉管事,小的可沒有這本事,都是旁邊的這位道長弄來的,他剛被師父趕下山,打算抓些野物來賣,小的就將他帶來這里了。”
“好,你小子這事辦得不錯,等下賞你幾文錢。”劉管事贊賞的看了陳冠東一眼,又看向旁邊這位提溜著一串野雞的道士,見他身穿道袍,頭發卻又那么短,心下很是有些怪異,暗道這小子道不道僧不僧的,難怪要被師父趕下山,要是我是你師父,直接就將你小子逐出師門了。
“劉管事好!”見劉管事在打量自己,狄青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小道長好本事呀,居然能將這些飛禽毫發無傷的抓來,貴師一定是個高人!”
“不敢當,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手段而矣!不過,家師確實很是有些本事,我雖在襁褓之中就被師父撿回山中,自幼學習,但奈何資質愚鈍,只學他老人家的半分本事,師父很不滿意,所以我被他老人家趕下了山,實是在無臉再提。”狄青一付悲傷的樣子,為自己的身世圓了個大謊,以防日后有人追查。
“真是可惜,不過小道長都不必如此,山下的世界可比山上精彩的多了,只要有足夠的錢財,就能過的舒舒服服的。小道長既然有活抓飛禽的本事,不妨每天都抓些過來賣于我,我一定給你最高的價錢。”劉管事微笑的看著眼前的怪模怪樣的小道士,內心盤算著如何忽悠這小道士以后一直為自己提供活禽。有了這些活禽,只要將其關在籠子里,然后放在酒樓門口,那就是一個活招牌。那些有錢人,看到這么漂亮的飛禽,一定會舍得下大本錢的。有了這個功勞,東家說不定會將自己提拔做掌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