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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什么是人體藝術

狄青絞盡腦汁，考慮該如何忽悠春妮。他摸著下巴，轉動著脖子，朝房間四下打量了一會，依舊不知該如何跟春妮解說，嘆了一口氣，正打算直接攤牌，忽然看到面前這張被蟲子蛀了幾個洞的桌子，瞬間眼神一亮，腦海中象是有一道光，驅走了所有黑暗。

“郎君，你快說呀，到底什么是人體藝術嘛？竟然可以讓一個人的美能夠與天下人分享，這也太厲害了吧！”春妮急急的問道。

“咳，春妮呀，不急，不急。我先來問你，你覺得什么東西才算美？”

“這……漂亮的女人、漂亮的花，應該算吧！”

“那在你眼中，這張桌子美不美？”狄青表情認真的問道。

春妮下意識的瞟了一眼面前放著酒菜的桌子，搖了搖頭。這張桌子放在這房間里也不知多久了，包漿都磨損了，還被蟲子蛀了好些個蟲洞。桌面雖經常擦拭，但天天放置酒菜，油污已開始浸入木頭中了，看上去雖不能說臟，但絕對跟‘美’這個詞聯系不到一起。

狄青微微一笑，也不說話，解開放在一旁的包袱，從里面拿出鉛筆和素描紙，找了個合適的角度，刷刷刷的就照著木桌子畫了起來。

春妮一臉疑惑的來到狄青的后面，看著他用那根奇怪的木條在紙面上移動，潔白的紙上變出現了一條條的灰黑色痕跡，很是驚訝。

不過，她只是對那根奇怪的木條有些驚訝，對狄青畫的東西卻是有些撇嘴。她完全不清楚狄青想要干嘛，在白紙上胡亂的畫出一條條線，三歲的小孩也會吧！

狄青自然是不知道春妮心中所想，此時，他的眼中只有那張木桌子。

先用線條打型，起大架，定桌子幾個關鍵點，雖然在外人看上去，有點鬼畫符的樣子，但這個步驟對于畫者來說是極重要的。

打好型，狄青便開始拉線條勾出桌子的邊角面框架，這時候，終于可以看出點桌子的樣子來了，身后的春妮也終于不再撇嘴了，反而開始有些期待。

等狄青按光線的明暗，刻畫出桌子的紋理時，春妮終于動容了。

在唐朝，作為一個青樓女子，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還是必須略懂一二的。

春妮雖然不是什么非常有才情的女子，卻也接待過不少書生才子，見識別人作畫也不是兩三回了，欣賞過的畫作也不知凡幾了，但是，她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有立體感的畫作，就仿佛跟真的一般。特別是那些木質紋理，居然都一一刻畫了出來，這簡直是不敢想像。

“春妮，怎么樣？”狄青伸了個懶腰，扭動了一下身子，看著自己的畫作滿意的笑著問道。

可是，春妮卻沒有回答。

狄青暗暗皺眉，心道莫非咱畫的太差勁了。帶著疑惑轉過頭，看向春妮，卻發現，春妮此刻正盯著他的畫作發呆。

“喂，春妮，怎么啦？”狄青用手掌在春妮的眼前晃了晃，問道。

“啊？”春妮驚醒，滿眼小星星的看著狄青，一臉崇拜的叫道：“郎君，你太厲害了，這畫得簡直跟真的一樣，奴家……奴家都看傻了。”

“呵呵，其實也沒那么好啦，一般般，一般般嘛！”狄青心中有些小得意，說起素描，他心中其實也覺得自己比那些美院的學生要更厲害那么一點點。“呃……春妮，這畫得怎么樣我們等下再討論，我現在要問得是，你現在覺得這張桌子美嗎？”

春妮接過狄青遞過來的畫，又看了一眼面前真實的桌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看了郎君的畫，奴家才發現，原來這張看了這么多年的桌子，居然也有一種不一樣的美。”

狄青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那就是了，這世界上，其實并不缺乏美，缺乏的是發現美的眼光。”

春妮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卻并不是十分的明白。

狄青自然心知肚明，但他今天要做的，就是要忽悠春妮，至于她明不明白，那是不打緊的。

狄青瞟了春妮一眼，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世上的每一件東西，都有屬于它自己的一種獨特的美，而我們畫者能做的，就是尋找并發現它的美，然后把這種美用畫筆將它呈現于紙上，然后供天下人共同分享，就如同這人體藝術。”

“這個就是郎君說的人體藝術嗎？”春妮指著那幅素描桌子圖好奇的問道。

“呃……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