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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的眼睛有蹊蹺,他只是看了一會兒,便像是要進(jìn)入幻鏡一樣。
與此人斗法,根本毫無勝算。
“蛟龍杖給你又何妨?”蛟龍王伸出手,手中漸漸凝聚出一根玄黑色的法杖,法杖上方嵌著一顆藍(lán)紫色的珠子,珠子被寒氣籠罩著,看起來朦朦朧朧的。
法杖上漂亮繁復(fù)的紋路蜿蜒向下,一道道弧形雷電向外逸散,周身有閃電與水霧纏繞,散發(fā)出片片藍(lán)色的光暈。
它就那樣懸于半空,古老的銘文充滿了神秘色彩,仿佛只要拿到了它,便可呼風(fēng)喚雨。
葉聞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蛟龍杖雖是一件不錯的法器,對她的誘惑卻不大,真正讓她激動的,是上面那股熟悉的氣息。
她要找的魔尊的心臟,竟然就在這根蛟龍杖上!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
“東西也給你了,可以放了本王了吧?”蛟龍王看著脖子上的天魔劍,警惕的看了葉聞一眼,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去。
見葉聞沒有再糾纏下去,暗自松了口氣,看來他的選擇是對的。
葉聞伸出手去拿蛟龍杖,手將要碰到,卻突然頓在了半空,長袖一揮,將其收入納戒。
魔尊的心臟太過詭異,還是小心點(diǎn)為好。
情驊擦了擦臉上的血,不怕死的繼續(xù)朝葉聞靠近,見葉聞看過來,身子僵硬了一下,頓時立在原地。
“我我我……”情驊緊張到了極致,臉都漲紅了,明明久經(jīng)情場,一見到這個人,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在心里不斷的催促自己。
快告訴他,我喜歡他,快點(diǎn)說出來啊。
葉聞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視線不自覺的就穿了過去,落在了她身后的釋言身上。
釋言也在看她,但很快就垂下了眼簾。
葉聞收回視線,對著情驊道:“將那群人界修士都放了。”
情驊癡癡的看著葉聞,胡亂的點(diǎn)著頭,見葉聞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連忙轉(zhuǎn)身往山洞方向跑。
“我這就去把人放了,你等著我,先別走,我有話要對你說。”
情驊的速度很快,火急火燎的沖進(jìn)山洞。
石欣等人見她回來,以為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沒想到她開了牢門,急哄哄的將他們攆了出去,走得慢的尚桐還被無辜踹了一腳。
“快走,別耽誤我時間。”
葉聞一開始擔(dān)心情驊耍賴,放開了神識,見她果真聽話的放了人,便不再關(guān)注。
她拿到了魔尊要她找的東西,身上的魂誓自發(fā)的消失。
這里的事情結(jié)束,葉聞也沒有理由多待,剛要走,便被毒仙叫住了。
“阿聞,這些年你都是在閉關(guān)嗎?我找了你好久,一直都沒有你的音訊,還以為你被……”
毒仙聲音頓了一下,勉強(qiáng)笑了笑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現(xiàn)在執(zhí)掌圣蝎宗,你日后若是想來坐坐,隨時歡迎。”
葉聞看著毒仙,她怎會不知道毒仙的心思,可是她們性別相同,注定不會有結(jié)果。
她對毒仙還是有一點(diǎn)好感的,當(dāng)然,僅限于朋友之間的好感。
有時候,她真想直接告訴毒仙,自己性別女,愛好男。
但是這么久了,毒仙都沒看出來,恐怕自己說了,她也不一定信。況且,她也沒必要為了這種事情,打破一個人的幻想。
在她寫的劇情里,毒仙活得并沒有現(xiàn)在快樂,她終日與毒蛇蝎子蜘蛛為伴,臉上也變得越發(fā)斑白蒼老,整日渾渾噩噩,虛度光陰。
釋言和石欣去圣蝎宗求藥之時,她也是百般刁難,最后還是看在佛宗的面子上,幫釋言解了寒冰蠱。
之后,魔尊在人界再次攪起腥風(fēng)血雨。毒仙在那一戰(zhàn)之后,更是傷了元?dú)猓苯幼兂闪艘粋€陰冷毒辣的老太婆。
而現(xiàn)在的毒仙,雖然沒有還是紅若時的那樣年輕活潑,但也不顯老態(tài),臉上施了些粉黛,看得出來,過得還算精致。
她給不了毒仙幸福,但衷心的希望毒仙不要變成她筆下的那個人。
葉聞視線落在毒仙那頭灰白色的頭發(fā)上,心中惋惜,走了過去,手指在她的發(fā)絲上劃過,灰白色的頭發(f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回了黑色。
“阿聞?”毒仙低著頭,臉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聲音很低,像是在低喃,她太害怕將身邊的人嚇走了。
“紅若,你覺得我的眼睛可怕嗎?”
聽到葉聞的話,毒仙抬起眼,葉聞那張帶著極大的沖擊力的臉頓時映入眼簾,她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看見葉聞的臉,沒有冰冷的面具遮擋,也沒有密不透風(fēng)的魔氣掩蓋,毫無保留的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
葉聞的臉和她想象的一樣好看,不,比她想象的還要好看。
“不可怕,很美。”
是,很美。那雙裝著不一樣色彩的眼睛里噙著的溫柔,幾乎能將人膩死,是她見過的最美的眼睛,不論是在過去,現(xiàn)在,還是未來。
葉聞笑了笑,看著紅若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輕聲道:“你的眼睛也很美,你可以嘗試著去接受它們。”
毒仙想起自己丑陋的眼睛,立刻拿手遮住,這雙藏著毒蝎的眼睛一直都是她的心結(jié)。雖然這些年她看似習(xí)慣了,但是一照鏡子,她就會想起當(dāng)年的事,她恨殺她全家的人,更恨她自己。
“我如何能接受它們?”
葉聞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想,你以后會知道的。”
毒仙神思不屬。
葉聞看向釋言,見他一臉淡漠,笑著走了過去,就像以前一樣,她一遇到釋言就不知道說什么,也許是本就無話可說,也許是天性相斥,但更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