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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在半夜停的，空氣也是非常的清新，清晨起床的林汐青走上街道，街上已是有小販擺起了攤，早點鋪，菜攤處早已是開張了生意。街下鋪成的青磚還是濕漉漉的，有幾間的屋檐上還偶爾的滴落幾滴水珠，啪嗒、啪嗒的滴水聲配著遠處的吆喝聲，到是頗有一番韻味。

慢慢的走出鎮外，除了距離鎮子較近的一條石路還算能走人外，旁邊的土泥地上都是一片泥濘，可見那場雨勢之大！

如此地形，林汐青也是放棄了今天的鍛煉計劃，回鎮悠閑的逛了一番后，也便是買了些早點回了客棧。林德才因為昨晚憂心過甚，并未睡好，直到半夜雨停時才放下了心，安穩的睡了過去，此時在林汐青買了早點回來后才是醒了過來，幾番洗漱完畢后，吃了早點便是前往縣衙詢問關于此次縣試的事情。

但如此大的雨卻是這么快就停了，倒是有些讓人不解，林德才雖是有些疑惑，但對于大雨停下之事還是感到異常欣喜，加上剛收到縣衙里的通報，說是這次的試期照常舉行，更是讓他放下了擔憂。

在林德才的欣慰之色目送下，林汐青很是平和的走進了試殿，相比周圍考生或是緊張忐忑的不安之色，或是自信滿滿的神采張揚。少見的青色發絲，明明還顯稚氣的俊臉上卻是掛著不符年齡的成熟與平淡，林汐青反而是其中最為顯眼的一個，惹的周圍的考生不住側目，內心一陣嘀咕。這是哪家出來的小少爺，長得還真俊。

對于周圍考生的目光，對林汐青來說也并未有多大的影響，只是自顧自的觀察著周圍，這里的這種制度真的非常接近中國古代的科舉制度，也是分為童試，鄉試，會試和殿試。而童試中包含了縣試、府試和院試。此次來參加這次縣試的人也是不少，有與林汐青此時年齡相仿的孩童，也有已及冠的，甚至都有蒼蒼白發的老者，佝僂的顫顫巍巍著的身軀，枯瘦的手指緊緊的抓著手杖，渾濁的老眼中卻是滿懷著希望，在家人孩子的期望中，邁著著沉重的步伐，慢慢的進入考場。

考試開始，整個考場都是一片肅靜，唯有侍衛走動然后帶動腰間兵刃咔擦咔擦的聲音，這聲音聽在大部分的考生耳里卻更是引得一番緊張，心下一緊后就是繃起了心臟一刻都不得放松下來。

在這樣的氣氛下，時間卻是飛逝的極快，在鑼鐘敲響，然后回蕩開來后，幾乎所有人都是在那一瞬間松了口氣，然后就是各自離開了考場，而這些考生或悲或喜，或憂或苦，或悔或愁……人生百態，或許從此處以能見到一半了吧。

在林德才略有詢問的目光里，林汐青只是淡笑著輕點下頭，且不提他曾接受過類似的教育，接受起這些知識來也并不太難，加上他此生或許也算的上是天才吧，一般淺顯點的內容能過目不忘，然后舉一反三，就算是稍為深澀點的也廢不了他多少功夫，若是在這樣的先天條件下都沒有自信，那么，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何況，心念轉動，林汐青頭顱微揚，目光清澈，遙視碧穹……

時間也是不早，林德才在林汐青考試期間已是收拾整頓好了一切，順便購置了一些筆墨紙硯與書籍，此時只需回趟客棧將東西拿上便可回去了。

行在路上，林德才的神采明顯飛揚，興致高昂，紅光滿面的臉上掩不住笑意，眼角泛起的皺紋也是透著喜悅，欣慰的慈祥目光總會不時的落在林汐青的身上，想到些話題就是向林汐青開口討論，而到后來林汐青已是不再開口，便是聽著林德才訴說著自己的經歷，聽著他不時的唏噓聲，感嘆著歲月的無情。

當談到趣事時，更是爽朗的哈哈大笑，林汐青也是不時地配合著談上幾句，掛著淡笑，靜靜的看著眼前白須白眉，眉目張揚的高談闊論著的老人，心里也是有些感嘆。

一老一少，就這么伴著夕陽，隨著老牛慢悠悠的步伐，微風中偶爾飄過來的談笑聲漸漸遠去。在夕陽下，兩人的背影也被拉的細長，一高一矮，一長一短。

“阿青，我跟你說，爺爺當年……”

“爺爺，你先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