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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看不出來啊。”
不知道從哪來的異樣感,突然迫使我停下腳步。
“怎么了?”秦沉的俊臉湊近,像是一只擔(dān)憂主人狀況的大毛狗。
我搖頭,習(xí)慣性地摸了摸他的頭,但立馬反應(yīng)過來,尷尬著收回手,“沒事……快點走吧,還不知道今天要不要等位。”
是錯覺吧……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
我撫了撫自己的脖子。可能是今天工作太努力了,吃完飯就早點回去泡澡睡覺吧。
可之后這股異樣并沒有消失,等到我們進(jìn)了飯店以后反而強烈起來,我多次小心翼翼地去查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我去拿生菜還有小料,杏初你還跟以前一樣只吃普通的燒烤醬料對吧。”
“……啊?”我喝下一口檸檬水,“叫我嗎?”
“對啊。”秦沉擔(dān)憂地看著我,伸出一只手撫上我的額頭,“也沒有發(fā)燒啊。”
我猛地后仰身子,“和普通一樣就好!”
“好的。反正順便,茶久你的我也幫你一起拿了好了。”
“好呀,謝謝。”
秦沉一走,茶久就湊近我:“你其實不用這么敏感呀,身體接觸家人也是會有的吧?太敏感了,反而時刻提醒秦沉你太介意他了。介意的話,有時候不一定是拒絕的信號哦。這個年紀(jì)的男孩,太容易自以為是了。”
我皺起臉,“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掌握和他的距離,以前熟絡(luò)慣了,不過那個時候我只把他當(dāng)鄰家小孩,現(xiàn)在看來是不行了……不過我有想著和他聊聊。”
“聊什么?‘我不喜歡你,別再這樣了’?”茶久塞進(jìn)一口腌制的桔梗,“他絕對會回你‘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她梗著脖子的樣子學(xué)得太像,我忍不住笑起來。
“笑什么?他真的這么說過?”
“那還沒有,倒是我自己和別人這么說過。”我不自覺地漏出心聲。
茶久沉默兩秒,拉過我的手,立起自己的手輕輕和我擊掌,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看來這么羞恥的過去你也有啊,我們簡直是羞恥小分隊的好姐妹嘛!這下我更想跟你住在一起了,我們最近就趕緊去看房子吧。”
我笑著答應(yīng)。
有手機在桌面震動起來,我下意識地去拿,發(fā)現(xiàn)不是自己的手機在響,連忙和茶久道歉:“抱歉,我以為是我的。”
“沒關(guān)系。”茶久看一眼就直接掛斷。
我眼尖地瞥到屏幕上顯示著“柯元遲”,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但根本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還是聽過。
“為什么不接啊?”
“不知道接了說什么好。”
我小心翼翼地問:“……是你前男友?”
“不是。”她露出苦笑,“是我的發(fā)小,青梅竹馬在一起二十多年。他是被領(lǐng)養(yǎng)的,兩叁歲的時候就被自己的父母丟給親戚,也就是現(xiàn)在的養(yǎng)父母。我們是鄰居,可能因為我的哥哥也是養(yǎng)子吧,他們很投緣,所以我記事起就跟在他們倆屁股后邊。我哥哥長年臥病在床,又是爸爸帶來的養(yǎng)子,我對他的感情一直很復(fù)雜……”
我?guī)退驯永锏乃頋M,遞給她。
“謝謝。”茶久握著玻璃杯,非常用力,指尖都有點泛白,“都說青梅竹馬最不容易成為戀人,可能是我們一起共享了我內(nèi)心陰暗的一面,或者我對他太過依賴,我很自然地就喜歡上了他,剛才那句矯情話我也說過。”
“他……怎么說的?”
“他什么也沒說,但是我們真的開始交往了。大概就叁年,他的親生父母來找他,他搬家轉(zhuǎn)學(xué)走得很快,然后我們就分手了。不過那叁年我是真的很開心。”
“你說的分手嗎?”
“不是,他說的……說實在的,到了今天,我也不明白他分手那天說的那些話指的到底是什么。他從小就是很喜歡藏事的小孩,從來不表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結(jié)果即使表露了,我卻還是不懂他。也許人和人的緣分就這么淺吧。”
“但是,你還是很喜歡他。”
“這個……也許吧。”茶久的眼神落在一旁的手機上。“不過,可能是我們在一起時間太長了。他走了沒多久,我哥哥也去世了,我常常想,能夠真的懂我的,大概世上只有他一人了。但他現(xiàn)在好像有了新女友,我也不得不往前走了。”
我垂眸,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暢快地喝下一大杯水,沖我彎起眼睛,“啊——太好了,我一直想找人說說這些,現(xiàn)在跟你說了以后,我突然覺得沒什么了。人啊,是治愈力非常強的動物,即使再難過,也會被時間裹挾向前。”
之后的茶久非常亢奮,我不知道她是終于放下心結(jié),還是用活潑強力掩飾自己的難過,我們大快朵頤,在她的感染下,我把被盯著看的事情早就拋向腦后,跟著她也喝了很多啤酒。
我跌跌撞撞地回去,雖然意識已經(jīng)不是很清醒了,但還繃著一口氣,等打開客廳的燈時,我稍微放松了一些。
偌大的空間只有我一人。
我站在原地傻傻地笑,可能太暈了,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開心還是別的什么的情緒了。
我沒力氣洗澡,只是覺得渴,客廳里的自熱水壺被我喝下大半,我又頭暈眼花地爬上床。
不需一時,我很快沉進(jìn)夢里。
是我和祐說分手的那天。五月的空氣里鋪滿花香,和青草的香氣混在一起。我怯生生地說完,等著回應(yīng)。
祐抿著唇,站在幾步開外看我,眼里滿是不可置信,下一秒,替換成密密的恨意,我還沒仔細(xì)瞧清,他就幾步鉗住我的雙臂問我:“你是認(rèn)真的嗎?”
我把頭點的重又沉,生怕自己后悔。
他倒退了幾步,甚至還驚慌失措地踉蹌了一下,我想去拽他的手,很快被他揮開。
他生冷地看我,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對,就猶如現(xiàn)在。
是夢中夢嗎?還是夢魘?
祐緊緊掐著我的脖子,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漂亮的臉上卻浮現(xiàn)出悲傷的表情。他出聲,半是引誘半是威脅:“說!說你不會逃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