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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身為萬物之靈,食息于天地之間,本應對于現況感到滿足,卻又因為無窮無盡的念想。道家稱其為「脫離道的本質,欲求道而不可得也」,應自然無為、回歸人類本性,方能擺脫此種俗不可耐之事;佛家稱其為「貪、嗔、癡」三毒,并藉由參禪修行之方式除去此類執念;古希臘哲人則稱其「違反人類的本質」,需透過哲學思考、知識的學習,才能成就德性(arête)。
而故事之發軔,源自于一位小人物,他和你我一樣都是滾滾紅塵中的一份子,為了一日三餐溫飽奮斗、掙扎于復雜的人際網絡及心機算計中,卻不忘懷對于美好明天的追求與新事物的探索。
正是這么一個普通不過的人,成為本故事的主角,他也曾想渾渾噩噩度過此生,但現實的種種沖擊將他推向不得不奮發向上成為才俊的道路,親人和朋友的支持和鼓勵,使他決定一改延宕塞責的態度而痛改前非?;蛟S,在將來的某一天,他回首來時路,看到過去的種種,會覺得已不虛此生……
「那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是智慧的時代,也是愚蠢的時代;是信仰的時代,也懷疑的時代;是光明的季節,也是黑暗的季節;是充滿希望的春天,也是令人絕望的冬天;我們的前途擁有一切,我們的前途一無所有;我們正走向天堂,我們也走向地獄─總之,那個時代和現在是如此的相像,以至于它最喧鬧的一些專家,不論說好說壞,都堅持只能用最高級的形容詞來描述它?!?
這是狄更斯在其名作《雙城記》之序言,描繪了法國大革命時代的光景。革命帶來的是封建時代的垮臺、世襲貴族體制崩解、牛鬼蛇神辟易,以及廣大人民群眾之解放;但同時也造成既有秩序的瓦解、傳統價值規范之消散。于新秩序建立前,社會群體呈現失序狀態,大多數的人們無所適從,感到彷徨、無助,猶如失去方向的船長,忘卻如何掌舵。
綜覽史冊,大時代秩序變動大抵不失此一準則,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當你習于既有生活二十余年,驟然轉換到一個新環境,又或者更準確的說降臨到你過往認為「幻想、不存在、虛構、架空」的世界,你將會作何感想?是興奮、迷茫、憤怒、遺憾、后悔、難過,抑或是訊息量過于龐大,大腦負荷過重無法運轉,而選擇逃避現實呢?
但我想,在表露出上述情緒之后,旋即襲來的不安便像是滔天巨浪,將你包覆其中,難以掙脫而亟欲尋求救贖吧?今日,又有一位穿越者的故事上演,陪伴他的是喜、是憂、是憤懣、是惆悵,還是斬不斷、訴不盡的恩怨情仇,還請各位和我一起繼續看下去。
--我是分隔線--
雖然說是數年前的事,但也就是近二十年左右的改變吧,以往遙不可及、僅限于富人階級才能擁有的大學學歷,在今日變成如同身分證一樣人手一張的存在。曾幾何時,大學畢業生是就業市場上的焦點,求職容易、薪水待遇高、到哪都搶手,今日隨著大學普及、義務教育的落實、技職體系搭配證照制度之確立,大學文憑不斷貶值、縮水,現在求職沒有個碩士學歷當基礎,或是背后有座很特別、看起來高上大的山,文組學生于就業冰河時期,似乎除了投身教職當國家園丁,悉心照料國家未來的花朵,就是遁入公門,成為國家機器的一個小螺絲釘運作吧。正所謂無巧不成書,故事的起源便是發生在一位文科生的身上……
「該死!今天是國家公務員考試發榜的日子,前幾次都擦身而過,這一次考完雖然心中忐忑不安,卻也不得不面對現實嗎……」
這是一位資深大學狗…抱歉請容我更正,這是一位脫離了大學狗的身分,為了學術獻出自己健康的肝臟,成為一位光榮的、純粹的、脫離的低級趣味的碩士生,除了每天跟隨老板的腳步從事學術研究外,就是當個研究室警備員,蹲在書桌前準備公務員考試,來謀個一官半職,避免于就業寒冬凍死自己。
「今天中午發榜,我等等卻還要跟老板討論研究課題,這些法律規章制度怎這么難搞啊。不就是簡單的權力分立問題,難道還要被民粹所左右嗎,到底研究人員的格調到哪去了……最重要的是,今天到底能不能金榜題名,我可不想畢業后回老家種田??!現在種田根本養不活自己,買塊地來種如果不灑金坷垃(PS.1),根本無法保障收入啊。這世界,真是索然無味,怎不快點終結??!」
少年走在街上,不斷的抱怨人生,想著昔日同窗大多已投入職場,成為高級的「社畜」(PS.2),同學會每每看到他們炫耀職場受到上層青眼、或是情侶們大放閃光彈來嘲諷這群單身狗,不禁讓人想皈依FFF團(PS.3)來「還我純凈而蔚藍的天空」(PS.4)。
但說穿了,這或許也和少年和他的同好們,做為人生敗犬的遷怒吧!畢竟人是種奇怪的生物,有了一塊就想得到兩塊、周休一日便想周休二日,有還要有更好的,看到別人有什么,就覺得他人的比自己好。就是這種「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別扭心態,使得少年覺得自己與眾人不同。說好聽點是憤世嫉俗、滿腹不合時宜,猶如三閭大夫不愿同流合污;但說直白點,就是個小肚雞腸、高不成低不就、徜徉于二次元卻又「樣樣通樣樣不精」的「偽宅」吧。
禪宗一位師傅曾云:「我吃飯時是吃飯,工作時是工作,但世間大多數的人卻不是這樣?!股倌觌m然覺得他是一個品味高尚的人、一個純粹不做作的人、一個有節操與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飲食男女低級趣味的人、一個將來能經世濟民有益于人民群眾的人,但這自我感覺良好、轉移焦點的說詞,仍不能改變他政治學不好、法律沒學好,課業不求甚解、考試靠玄學的事實。這也是造成他現今一介白衣,奔波勞碌為求將來仕途功名,卻屢遭鎩羽的主因了。
隨著智能型手機的普及,人手一機、行人低頭、充耳不聞塵世音,儼然是街頭見怪不怪的場面,但筆者必須苦口婆心地跟大家說:「走路不要滑手機,很危險!很危險!很危險!因為很重要,所以要說三次,你看這位苦逼的咸魚少年,根本是要出事的前兆?。 ?
「國家公務員考試…我找找…奇怪,前面怎找不到,難道我這次又要掛科,不得不要回老家種田,過著梅妻鶴子的田園生活嗎,沒網絡、沒動漫的咸魚生活,那是田中(PS.5)罪有應得的,怎可以讓我這三好四有十佳青年、新時代好人好事代表受這種罪?。G,不對……哈,我就知道我還是可以的,雖然是孫山名次,但也不是名落孫山,有上就好。未來薪水可以讓我繼續投資在偉大的異次元事業上了!」
對他而言,考上誠然是好事,但我們都必須知道「裝完逼就必須要跑,不然逼格不夠鐵定要出事」。就在這個時候的這個時間,一輛蛇行的貨車闖過了紅燈,滑手機、聽音樂放縱在自己幻想世界的少年,渾然不知他的人生走到了終點……
「我…上榜了…我未來也是國家…公務員。我應該…開心…但我的…生命…」此時發生在他身上的是,就像是晴天霹靂般,瞬間讓他從云端摔至谷底,剛得知金榜題名能一償夙愿,卻又來不及實現夢想即撒手塵寰,是多么令人遺憾的一個事實!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車禍不是政治車禍,或許肇事司機有很大責任,但少年自己的漫不經心,也不能說對他的第二次人生沒有任何「貢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