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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完住宿問題后,上杉一家便前往柏林音樂廳欣賞冬馬曜子的演奏。由于曜子在此時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演奏家,音樂廳內人潮蜂擁而至、座無虛席,讓年紀還小的和紗興奮之余也感到驚訝。
奧地利的維也納被稱為是音樂之都,以音樂、聲樂、藝術而聞名,但同樣為日耳曼民族的德國雖然以沉謐嚴謹的哲學、邏輯緊扣的法學、一板一眼與實事求是的民族性格知名。不過柏林在樂壇上的地位,和維也納卻也是相去不遠,可以說是能在此演奏,已經是獲得了極大的殊榮。
演奏會的開始十分平常,在主持人平淡無味、了無新意的介紹后,便是演奏者上臺。只見冬馬曜子面色平靜如水,上臺、向觀眾致意、回至鋼琴前進行演奏,但只有留心的觀眾才會發現,剛剛冬馬曜子回身前,朝向觀眾席若有似無的一眼,留給它們無限的想象空間。
「媽媽剛才往這里看,是在看我嗎?」看到媽媽剛剛的目光,和紗心中不禁閃過這樣的念頭。
回想起以前的時光,是和紗和母親兩人同住,聽母親說過她有兩段婚姻,但都是以失敗收場,就連自己出生的時候也是從母姓,并和母親相依為命。小時候自己最喜歡坐在音樂室一旁,看著媽媽彈琴給自己聽,讓母親彈奏的琴聲縈繞在兩人身邊、由躍動的音符在兩人面前表演。除去和母親一起吃甜食的時光,那是和紗最快樂的一段歲月,沒有之一。
然而,隨著小和紗逐漸長大,曜子的工作重心也從照顧她,逐漸回到演奏工作上。這幾年來,和紗的演奏技巧在曜子悉心的指導下越來越好,但兩人相聚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俄頃,演奏會以G段鋼琴演奏開始。原本還有些許嘈雜的演奏廳也隨即安靜下來,觀眾們聽到的除了鄰近的呼吸聲,便是充滿穿透力的清晰鋼琴聲,羨慕、忌妒、不屑、不以為然、看戲、欣賞的神情隨即消失在演奏廳,不論是原先帶著何種心態入場的人,旋即被接下來的變化所震懾,只留下……一絲絲的敬意。
正當觀眾不分彼此,徜徉在平順和緩的琴聲中,突然音階一轉,曜子改用了中音區的音色。或許一般的聽者感覺不出來,但席中不乏長年浸淫樂海的個中好手,對此先是眉頭一皺,不解音色中怎會出現這一絲不和諧,平順和緩曲調到中音色的變化,似乎還沒來得及讓他們深思其中緣由,接連而來的變化就更讓他們震撼了。
曲風一轉,音階驟然升高至F,演奏會至此方進入主題,右手音程之間把前面的不和諧感全部消除,細微上的差距帶個人們淡淡的感情上的波動,讓人心神一顫。
曜子傾注心神投入其中,似乎是把獨身一人處在異鄉的孤獨惆悵情感展現出來,完美的把感情融入其中,修長的玉指像舞動的精靈,在黑白色的琴鍵上靈巧的跳動著,音樂漸漸進入高峰,左手部分的伴奏漸漸加強,將音樂的主題升華。
只見曜子節奏一緩,彷佛是將先前積蘊的情感提供一個宣泄,突如其來的爆發情感登時直入聽眾內心深處。那穿透至心靈、震懾思想的音樂,就像是一把火炬,照亮人們心中的陰霾;猶如一把利刃,割斷了縈繞在人們胸口的桎梏;又像是來是天堂的圣音,那是來自靈魂最深處的共鳴。
演奏至此,已從高峰中落下又轉至低沉平緩之收尾,彷佛是和開頭呼應似的,曲調由F驟降至G,在觀眾釋放剛剛遭受震懾的感情時,演奏會同時結束。
當曜子緩緩從座位起身、向聽眾致意時,這時人們才驚覺那場帶給他們太多驚奇、震撼、感動的聽覺饗宴已然結束。原先對這位東方美人還有質疑的外國樂評、聽眾,此時也放下成見,毋庸過多的言語,繞耳不絕的掌聲、忘懷的神情,便是對這位異鄉奮斗美人最好的贊揚。
「媽媽真的好厲害,我也能到這程度嗎……」雖然為自己母親的成就感到驕傲,但同時也為和紗立下道難以跨越的高墻般,等待她的是徒勞無功的挑戰,還是一步登天的快捷方式?使得和紗神情開始不自然起來,動作也開始不自然起來。
彷佛是感受到和紗的緊張般,信誠緊緊地握住了和紗軟若無骨的小手,為她加油打氣。
「不用緊張和紗,只要多練習妳一定可以比曜子阿姨厲害的,我未來也想要超越老爸成為人氣漫畫家。在我們達成各自的目標之前,就讓我、黃泉陪妳,一起努力吧!」
雖然知道這個表哥平時靠不住,總是一副游戲人間的樣子,但近幾個月那副樣子似乎已經成為歷史的塵埃。
最近的信誠就像是個模范學生般,上課時專心聽講、回到家盡心盡力照顧兩個妹妹,其余時間大多是到拓也的工作室學習,之后似乎還會去找專業的漫畫家拜師學藝,哪里還有先前游手好閑的樣子?
「恩,我知道了。表哥,就讓我們一起加油吧。」面對信誠的加油打氣,和紗此時以微笑響應,并許下共同為夢想努力的承諾。
然而,此時他們都沒有想到這約束會這么不堪一擊,在將來會被無情地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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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結束面對完媒體記者的訪談后,曜子便看到在休息室旁等待的上杉一家,連忙上前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