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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嬤嬤聽了十分欣喜,也不責怪彩珠的冒失,轉身就吩咐道:“外頭冷,彩娟你快去把老爺迎進來;彩珠,你往炭盆里添些炭,老爺從臨水榭過來,走了這么久的路,肯定是會覺得冷……你去把老爺擱在臥室的那件銀鼠大氅拿來,你去端杯熱茶,記得用老爺最愛喝的君山毛尖泡……別光杵著,把老爺凍著了可不得了。”
彩娟、彩珠以及一眾小丫鬟連忙各自忙活起來,童嬤嬤猶豫了一下,又湊到范氏跟前說:“老爺怕是來跟您和好的,老爺既然肯來看您,就說明心里還是念著您,您也別太跟他較真了,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
范氏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她只是無故被冤枉,心里有些憋屈罷了。如今丈夫既肯回來,她便也沒什么可抱怨的了,夫妻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她朝童嬤嬤點了點頭,輕聲說:“扶我起來吧,我知道分寸。”
華釗很快進來了,身后還跟著彩珠,拿了銀鼠大氅正要給他披上,華釗卻微微側身避開了,彩珠也是個會察言觀色,當即也不敢往前面湊了,默默退到一邊站好。
華釗走到范氏面前站定,也不說話,只細細地打量她,這才幾日不見,她果然憔悴了,連妝容都懶得打理了,虛弱的樣子看起來就像病了很久,風一吹就能倒了。
華釗有些心疼,語氣也不免帶了幾分歉意,“靜怡……”,僅喊了一句,就不知道怎么開口了,到底是自己讓她傷心了。
面對華釗臉上的歉疚,范氏僅嘆了口氣,就拿了彩珠手里的斗篷,沉默地朝他走過去,動作輕柔地給他披好,輕聲問:“老爺用過午膳了嗎?”
童嬤嬤見狀,微微笑了一下,就領了一眾丫鬟悄悄退了出去。
華釗又哪里會不明白她這問話的意思,她這是想跟他說,只要他來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她已經不計較了。
面對妻子的大度和善解人意,華釗心里有些愧疚,伸手摩挲著妻子的臉頰,眼神說不出的柔和,“這些日子讓你受委屈了……其實我心里都明白,槿姐兒的事跟你并無關系。我只是,被槿姐兒奄奄一息的模樣嚇壞了,生怕她出點什么事,才會不問青紅皂白遷怒于你……也是我糊涂了。”
范氏輕輕抱住了丈夫,把頭擱在他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低聲說:“你待槿姐兒不同,我都知道,畢竟她不是……說起來也是我偏袒了,若我對她多上點心,你也就不會這樣誤會我了。”
華釗低頭看她,很認真地說:“槿兒的事,是我讓你為難了……往后你如何管教她我都不會再插手了。”
范氏點了點頭,兩夫妻又說了一會兒話,華釗留在碧霄院用了午膳,看著妻子把藥喝了,又扶她在床上歇下后,這才往府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