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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免笑道:“朕真是好奇,如今你到底算是梁皇的人,還是九王爺的人?”
“有區別嗎?”她不懼地看著他,道,“不管我的誰的人,你都不會輕易殺我,留著我的命,將來說不定還能做一個要挾的籌碼。”
“好一個伶牙俐齒!”他狠狠地推開她,方婳沒有坐穩,直接摔到在地上。他站直了身軀,沉聲道,“拉下去,嚴加看管!”
兩個士兵應聲入內,一邊一個押著方婳便走。
方婳回頭看著軒轅承叡,嗤笑道:“你覺得幸福嗎?覺得這樣踏實嗎?需要抹去她的記憶來將她留在身邊!”
軒轅承叡的眸色一擰,垂于兩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外頭,方婳的聲音繼續傳來:“軒轅承叡,你就是一個膽小鬼!你敢出兵攻打大梁,然敢面對一個女人!你算什么男子漢,你什么都不是……”
那聲音越來越遠了,軒轅承叡的臉色難看至極,自蕭氏死后,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膽小鬼……”
那個女人居然說他是膽小鬼!
他不過是想要留住所愛,想要對蘇昀好,這有什么錯?
軒轅承叡深吸了一口氣,大步出了帳子。迎面來了兩個士兵,稟報說還沒找到容止錦,軒轅承叡冷冷地道:“找不到就繼續找!實在不行就把所有人的臉全都撕一遍!”他就不信找不出容止錦!
士兵們見他的臉色鐵青,忙點頭下去了。
軒轅承叡徑直去了蘇昀的營帳,才進去,便見蘇昀氣呼呼地坐在邊,侍女跪在角落里低著頭在哭。
蘇昀怒道:“不許哭出聲來煩我!”
侍女忙捂住嘴,雙肩抽泣著。
軒轅承叡環顧四周,帳內燈火通明,不可能能躲得下人。他上前在蘇昀身側坐下,低聲問:“怎么了?發這么大的火?”
蘇昀推開他的手,氣道:“外頭發生了什么事?”
“沒什么?!彼氐?。
蘇昀站了起來,冷聲道:“你根本沒把我當做自己人,什么事能瞞就瞞著我,她不讓我出去,我現在罰一個下人你也要來管我嗎?”
軒轅承叡的俊眉微擰,原來是為了這件事,這倒真像她的性子。
起身行至她面前,半笑道:“誰說我什么都瞞著你?你既想看,那就去看?!?
這倒是蘇昀始料未及的,她吃驚地看了軒轅承叡一眼,見他的面色不像是講笑話,她此刻也不客氣,轉身就出去。
軒轅承叡親自將她送到關押方婳的營帳外,他卻沒有跟隨入內。
方婳不是說他膽小嗎?那他就大大方方地讓她與蘇昀見面,諒她也沒法子叫蘇昀恢復記憶!
帳簾落下,方婳聽到聲音忙抬眸,赫然瞧見蘇昀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她已然是西楚女子的打扮,窄衣箭袖,柔美里稍稍帶著一絲英氣,可那張臉卻仍是她記憶中的蘇昀。
“阿昀!”她驚喜地叫她。
蘇昀震驚地看著她,方婳被關押在籠子里,這些本來關押需要審問的重要俘虜的,她沒想到軒轅承叡會將方婳關在這里!
“阿昀!”方婳見她不吭聲,不免又叫了她一聲。
蘇昀緩緩朝她走去,見她雙手握著籠子,目光直直的看著她。
她深吸了口氣,低聲問她:“我到底是誰?”
這一問叫方婳愣住了。
她冷笑道:“我已經見過徐夫人了,她說她叫蘇昀,是你幫她逃出宮來的。所以你就叫我代替了她,是不是?”
她有些激動地上前,目光死死地盯住方婳。
方婳沒想到她會誤以為是這樣,她忙搖頭道:“不是,我不是為了幫她才要你代替她,我是為了救你才幫她出宮的!”
“救我?”蘇昀嗤笑地看著她,顯然一副不信任的模樣。
方婳略一沉思,借尸還魂的事還是暫且不要說,免得她又解釋不清楚,于是道:“你是錦瑟,”
“錦瑟?”蘇昀喃喃道。
她的手緩緩握住了面前的籠子,錦瑟錦瑟……
恍惚中,似乎也曾有這樣一個場景,她與她中間隔著一道過不去的障礙,她在這邊,方婳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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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錦確定人都走遠了,這才從角落里站起身來,雖是拼命將面具趕制了出來,不過他的身高掩飾不了,虧得蘇昀想得出,叫他跪著受罰,不然還真的瞞不過軒轅承叡的眼睛!
他深吸了口氣,重新換上了士兵的衣裳出去。
想來軒轅承叡眼下正叫士兵們撕臉撕得起勁,他倒不如堂堂正正地以真面目示人更安全,反正這營中能一眼認出他來的,除了軒轅承叡那就是蘇昀了。
軒轅承叡該不會那么無聊親自來撕士兵的臉吧?
容止錦得意地點點頭,抬步朝醫藥營走去。
這里不是戰場,西楚的皇上在此,珍貴藥材應該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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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兵力都分散幾個區在山頭掩藏好,袁逸軒坐在樹干旁,手中拿著這一帶的地形圖看得出神。
一個士兵快步跑過來,單膝跪地道:“報!西楚大軍來了!離這里還有二十里!”袁逸軒的眉頭一皺,他本能地站了起來,手中的地形圖交至一側副將手中。
他有序地吩咐著:“傳令下去,所有人按兵不動!”
士兵應聲下去傳話。
副將上前一步道:“將軍,王爺雖說要我等帶兵繞至西楚軍隊后方夾擊,可末將以為,我軍眼下占據有利位置,何不來個引君入甕?”
袁逸軒往前幾步,目光遠眺,低聲道:“我軍的確有利于突襲,卻頂多只是讓西楚軍隊大驚退兵幾里,不至于讓他們全軍覆沒,那不正好給了軒轅承叡一個警鐘嗎?你要知道,我們的目的,不是來警告西楚的,所以這一次,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待西楚大軍從這里過,我軍再悄然尾隨上去,待西楚大軍與王爺的人交戰,我們在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副將忙點頭:“是,末將膚淺了,這就下去打點一切?!?
副將轉身離開,陳宜寧端著藥盞上前,遞給袁逸軒,這才道:“到那時,我軍必定能贏嗎?”
袁逸軒一口將藥喝了,淡淡睨她一眼,道:“凡是沒有絕對?!?
陳宜寧接藥盞的手不覺一顫,她吃驚望著他道:“倘若敗了,將軍會如何?”
他說得從容:“敗軍之將,左不過一死?!?
她震驚地看著他,他替九王爺效力,難得不是為了將來的榮華富貴嗎?為何他卻能將生死看得那樣淡,把死說得這樣簡單?
她暗吸一口氣道:“我聽說將軍已經娶親,將軍死了,可曾想過你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