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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_87858“那春曉，下周就要半期考試了，大家都在緊張的復(fù)習(xí)，你在干什么？”董老師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合放在小腹處，抬頭嚴肅地看著那春曉。

這還是那春曉自從入學(xué)以來，第一次被董老師叫到辦公室談話，但是顯然，她們要談的并不是什么令人愉悅的話題。

“我也在努力學(xué)習(xí)”，那春曉老實地回道。

董老師的臉馬上耷拉下來，她的手在辦公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嚴厲地說道：“還說謊？你再不老實交代，那就只有請家長了。咱們育人高中在京都的升學(xué)率一直保持前列，一班也一直都是重點班，班級百分之九十五能上重本線。那春曉，我可不想因為你這顆老鼠屎，壞了一班這鍋湯！”

一直垂頭的那春曉霍然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董老師。她的眼神很銳利，竟駭了董老師一跳。

“我沒說謊！”那春曉開口說道：“我確實一直在努力學(xué)習(xí)。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沒做過，為什么要承認？別人怎么說那都是他們的事情，老師您沒有證據(jù)，憑什么讓我承認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那春曉著實是被董老師那一句“老鼠屎”氣到了。她的學(xué)習(xí)成績是不好，也確實拖了一班的后腿，但是她一直在努力啊，為什么董老師看不到呢！

這讓她開始懷念起部隊的二班來，她在二班也是拖后腿的，可是沒有人嫌棄她，大家都會想方設(shè)法幫助她，甚至是犧牲休息的時間陪她訓(xùn)練。也許，這樣的情義也只有在部隊才能體會到。

“你還敢頂嘴！”辦公室里可不止董老師一個人，她覺得面子上下不來，冷著臉訓(xùn)道：“好，你說你努力了是不是，那我倒要看看，你半期考試能考成什么樣。如果還是倒數(shù)第一，你馬上收拾東西走人，高一十幾個班，你愛去哪個班級就去哪個班級，一班可容不下你這么大一尊佛！”

那春曉垂著頭回到教室，本來都在埋頭學(xué)習(xí)的同學(xué)都抬起頭來看向她。她從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別人或好奇或嘲諷的目光，只一道，格外的幽深復(fù)雜。

她轉(zhuǎn)頭去看，坐在第一排第一位的人卻根本沒有抬頭。

她自己都覺得好笑，這個時候還管別人的目光做什么，就像厲盛維早前和她說的一樣，只要她學(xué)習(xí)成績提高了，還有誰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如果那樣的流言發(fā)生在白梓源或者是張雪梅這樣成績很好的同學(xué)身上，董老師還會這樣處理嗎？

一個人自己不夠強大，還能指望別人如何對待自己。

“看什么看？以為自己成績好一點就了不起啊？什么素質(zhì)！”一個有些粗啞的聲音突然在班級里炸開。

說話的人是高震，他身材雖然十分高大，但是在班級的存在感卻很低，因為他一天中有大半天的時間都在體育隊訓(xùn)練，即使在班級上課也多是在睡覺，班主任和科任老師都不管他。

那春曉和他的位置中間就隔了一個過道，平日里幾乎沒有交流，唯一的一次，好像是他上課睡著了，老師從他身邊走過，不小心碰掉了他掛在椅子上的外套，她幫他撿起來悄悄掛回去，等她坐好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趴在桌子上睜著大眼在看她。

她只對他笑笑，他粗噶著聲音說了句“謝謝”便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睡覺去了。

只有那么一次，連交情都算不上，而在這樣的時候，他卻站了出來。

他一句話說完，班級里的同學(xué)果然都轉(zhuǎn)回了頭，不再往那春曉這邊看。

人在困境中的時候，別人給予的任何一點溫暖都顯得彌足珍貴，此時那春曉深有體會。

“謝謝”，那春曉紅著眼睛對高震說道。

高震點了點頭，什么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