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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增見他不說話，這急性子哪里耐得住，“你倒是說啊，怎么才能出去！”

“待會自然會有人來救你，擎少會派人過來。”

“我們不是斷了跟外面的聯(lián)系，連擎少都不知道嗎？”

要不怎么說韓增是傻大個，宋閣捂著傷口的手掌松開，自己看了看滿掌心的血，韓增伸手去按住他肩胛，“不要命了你。”

“韓增。”

“做什么？”他這會焦頭爛額地想著要怎么離開。

“其實，我是警方的臥底。”

韓增吃驚抬頭，手還落在原來的地方，“宋，宋閣，這話可不能拿來開玩笑。”

“是真的，擎少這次就是想將我揪出來。”

韓增忽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你！”

“對不起，你一直把我當(dāng)成兄弟看，可是我……”

“為什么是你？”韓增還是難以置信，“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我一直以為我們兩個是擎少最值得信任的人，我們一起出生入死過，你他媽現(xiàn)在跟我說你是臥底！”

“這是我的任務(wù)和使命。”

“去他娘的使命！”

宋閣苦澀地拉了拉嘴角，“是啊，去她娘的。”

韓增靠在宋閣身側(cè)，“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把我們這些兄弟的命都交代在這？”

宋閣搖了搖頭，“我不保證以后還會不會有人再潛到擎少身邊，韓增，不要太相信別人。”

“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

宋閣聽著外面?zhèn)鱽砑?zhàn)的槍聲，“這場景好熟悉，讓我想到在泰國的那晚，李丹就是在一片混亂中丟命的。”

韓增低頭檢查手里的槍，他這會真不知道還能對宋閣說什么。

宋閣手掌在身側(cè)撐了下后起身，韓增見他僵硬著兩腿往外走，“你去哪？”

“我要去我該去的地方。”

韓增緊握著手里的槍，朝宋閣的背部瞄準(zhǔn)，宋閣一動不動站在那，“你要開槍的話，動手吧。”

外面，是他的自己人，后面，也是他的自己人。

前后都是死，宋閣已經(jīng)毫無懼怕。

韓增手腕抖動，但想到那些生死與共的場面，還是不忍心，手里的槍跟著手臂垂落到身側(cè)，“你走吧，祝你以后能飛黃騰達(dá)，升官發(fā)財。”

這個傻子！

宋閣笑了笑，連說句祝福語都說得這么難聽。

他按住傷口往外走，當(dāng)他打開門出去，高隊放下手里的望遠(yuǎn)鏡，宋閣目光掃向前面一字排開的警車，象征著威嚴(yán)的警察一個個身著正裝，他隱姓埋名這么多年，那身警服穿在身上是什么樣的，他早就忘了。

韓增跟在宋閣身后，他站在院墻里面沒有出去，宋閣是警方的人，他們自然不會傷害他。

而宋閣卻知道，高隊不會放過他，不會讓他回去揭露他。

他慢慢悠悠走出去，覺得自己就是在送死，他雙手緩慢地舉起，“我是警方的臥底……”

他喊了一嗓子，韓增手底下的人均面面相覷，完全沒有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槍聲停下來的瞬間。

一把槍卻舉了起來，就在高隊的身邊，子彈直接擊穿宋閣的胸膛，槍聲傳到韓增的耳朵里，他難以置信地盯向前面，居然是警方朝著宋閣開的槍。

高隊眼瞅著打中了，這才伸手壓向旁邊人的手，“誰讓你開槍的？”

“老大，這分明是耍詐，我們不能上當(dāng)！”

宋閣是一槍斃命，別人壓根就沒給他活命的機(jī)會，他倒下去的時候，真看到了李丹，她就在不遠(yuǎn)處，一直沒有走遠(yuǎn)，一直在等他。

他真正意義上脫去了這身警服，脫去了他的責(zé)任，所以，他走得很開心。

韓增見到他倒地，胸口的血汩汩漫出來。

他就知道宋閣不行了。

一口血竄到喉嚨口，韓增左手死死握緊，“你們這些狗娘養(yǎng)的！”

他手里的槍瞄準(zhǔn)后朝著前方不住亂扣，他沒朝宋閣開槍，是念著多年的兄弟情義放他離開，他既然是警方的人，出去后也一定會受到保護(hù)，韓增怎么都沒想到宋閣會死在他的自己人手里。

警方這邊的火力明顯削弱，過不了多久，來增援韓增他們的人到了。

警方撤離。

韓增走過去將宋閣的尸首帶著離開。

夜色如稠墨一般，化不開，占東擎倚在欄桿外面不住抽煙，那邊的消息他已經(jīng)接到了，宋閣也死了。

韓增回來后要見他，可占東擎沒有心情，便讓人一直擋著。

蘇涼末見他在外面站了都要一個小時了，她拿了件薄外套走出去給他披上。

占東擎回過神，“出來做什么，這兒全是煙味。”

“知道有味道你還抽這么多，”蘇涼末手落向占東擎肩膀，“怎么了？”

“宋閣死了。”

蘇涼末看到欄桿上灑落不少的煙灰，“死了。”

她沒有問占東擎細(xì)節(jié)，只是嘆口氣。

翌日一早，韓增還在樓底下等。

占東擎起床時盡量小心翼翼沒有驚醒蘇涼末，離開后下樓，看到杵在車前的韓增耷拉著腦袋，身上還有血。

占東擎沉著臉走過去，“上車。”

兩人相繼坐進(jìn)車內(nèi)，車子緩緩發(fā)動往前開，韓增眼圈通紅，神色疲憊，“蘇先生，宋閣死了。”

“昨晚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

韓增喉嚨口哽住，占東擎目光睨向他，“很難過？”

“他為什么會是臥底？”

“你在樓下等了我一晚上，就為了問我這句話？”

“我也不知道。”韓增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韓增，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或者，你把宋閣當(dāng)成是你的兄弟，忘記他警察的身份，這樣，心里興許會好受些。”

占東擎目光投向窗外，不是他冷漠，就算留著宋閣的命，占東擎也不會再讓他跟在身邊。

蘇涼末的肚子已經(jīng)六個月大了，相較前一個月，這會的肚子大了不少。

每回去醫(yī)院體檢，占東擎都會親自陪護(hù)，兩人坐在后車座內(nèi)，蘇涼末覺得不舒服，調(diào)整下坐姿。

占東擎挨過去，“是不是難受？”

“沒事，他在我肚子里越來越大，有時候會頂著肚子。”

占東擎手伸過去在她肚子上撫摸，“將來一定很皮。”

前面一輛車不急不緩地開著，也沒有絲毫異樣顯露出來，黑色的車窗玻璃擋住了外面和煦溫暖的陽光，而在車?yán)锩姘l(fā)生的一幕，卻并不是這么融洽了。

唐可雙手被膠帶綁著，嘴巴也被貼起來，右側(cè)的彪形大漢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動彈半分。

她原本就猜到莫清不會讓她這樣離開，她想方設(shè)法要逃脫，可是這段日子她幾乎被囚禁在房間哪也去不了，今天一早，她就被人揪出來，莫清說要送她走，可看如今的架勢，這擺明是要她的命！

唐可害怕地掙扎，旁邊的男人手像大鉗子一般，她骨頭都幾乎要被他捏碎。

占東擎牽起蘇涼末的手放到腿上，前面的車上，男人眼瞅著時機(jī)差不多，他吩咐司機(jī)打方向盤。

唐可這會并不清楚他們究竟要對她干什么，直到男人將她身側(cè)的車門給推開道縫，唐可害怕地直搖頭，“嗚嗚，嗚嗚！”

男人瞅準(zhǔn)機(jī)會，一把猛地將車門推開，又將唐可整個踹了下去！

她一點(diǎn)反抗的力道都沒有，身體跟個皮球似的往外滾。

占東擎只感覺到車子忽然失控般，好像撞到了什么東西，司機(jī)急忙打過方向盤，車身已然往旁邊沖，一下撞在一輛白色的豐田車上。占東擎下意識將蘇涼末護(hù)在身后，車子也并未就此打住，后面又有車追尾上來。

蘇涼末趴在占東擎的背上，由于肚子太大，她沒有系安全帶，這會盡管有占東擎全力護(hù)著，但蘇涼末還是感覺到肚子在隱隱作痛。

后面的保鏢第一時間趕來，“蘇先生，蘇小姐，你們沒事吧？”

占東擎穩(wěn)了穩(wěn)神，抬起的俊臉溢滿緊張和慌亂，“涼末，怎么了，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