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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東擎目光瞥向阿紗,她可真是個自來熟,才不過一會功夫,倒是去了姓,直接喊名字了。
“韓先生,既然她想去,再說難得來一次中國,就讓她去吧。”
“我不感興趣,我想留在這陪岳岳玩會。”
“師傅,你怎么這樣?”阿紗不吃這套,“才見一面的小寶寶就把你魂給勾沒了。”
韓先生抱著手里的岳岳,“你不懂。”
阿紗是不懂。
“這樣吧,我帶她去,反正下午我本來也要抽空去趟娛樂城的。”
占東擎也沒阻攔,“早點回來。”
“我知道。”
“事不宜遲,我們走吧。”阿紗率先站起身來。
蘇涼末去拿包,“想不到你中文說得這么好。”
兩人有說有笑走出了別墅,阿紗跟著蘇涼末進了車庫去取車。
來到流簡的賭場,蘇涼末將車停好,“打電話沒人接,我把你送進去吧,反正你也會玩,我先去下娛樂城,待會再來接你。”
“好,沒問題。”
蘇涼末下車后帶著阿紗往里走,走進賭場,也沒看到流簡的人,里頭看場子的都認識蘇涼末,她將阿紗介紹給其中一人,“阿紗,你在這好好玩。”
“好。”阿紗跟著那人頭也不回地走向賭場。
蘇涼末則轉身離開了。
流簡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女人在他場子里玩瘋了,不過他不管這些。
昨晚都在外面,到這會才回來,他已經精疲力盡。
他穿過大廳要往里面走,就看到賭場經理走了過來,“老大,那女人是蘇小姐帶過來的,這樣玩下去不是辦法。”
“蘇涼末?”
“是。”
“那就讓她玩著,盡興就好。”既然是蘇涼末帶來的,當然不會是來砸場子的。
“可是……”
流簡擺下手,“我先去休息會,沒什么事別來煩我。”
“是。”
流簡進到休息室洗了個澡,這房間以前還是蘇涼末住的,他沒換過。
洗完澡穿著件松垮垮的睡衣出去,還沒睡踏實,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流簡騰地起身,“進來!”
經理開了門走進來,“老大。”
“你最好能說出一個讓我放過你的理由。”
“老大,那女人越玩越大,在跟人賭手和腳。”
“什么?”流簡抬眼盯向經理,“忘記賭場的規矩了是不是,只能賭錢。”
“我們沒忘,可賭桌上的兩人已經達成共識,說待會誰輸了就砍掉一只手,去外面砍。”
“腦子有病,”流簡朝那經理手一揮,“去把那女人帶進來。”
他也懶得出去,實在累得不想動。
經理出去后很快將阿紗帶進來,流簡從酒柜前倒了兩杯酒走向沙發。“坐。”
阿紗毫不拘謹地入座,流簡將其中一杯酒遞給她,阿紗搖搖頭,“我不喝別人的東西。”
倒是警覺。
“說說吧,你想要什么,錢?要多少?”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流簡輕呷口紅酒,“你既然是涼末帶來的,我當然認為你是來玩的,但我們賭場歷來有規矩,只賭錢,不賭命。”
“噢,你說這個啊,”阿紗滿不在乎地笑道,“那我只賭錢就是了。”
流簡聞言,點下頭,“既然能溝通,那最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流簡放下手里的酒杯,“你說。”
“你讓我進你的房間,你又穿著睡衣,你什么意思?”
流簡略有吃驚,“這是我的休息室,我忙了一晚洗個澡想休息,你現在出去把門帶上,我就要睡覺了。”
阿紗盯著流簡不耐煩的臉,這男人長得極好看,標準的花樣美男,一看就是那種內斂深厚級別的,“你多大年紀了?”
投懷送抱的女人流簡遇到過不少,有直接的,也有含蓄的,阿紗這種還太嫩。
流簡站起身,朝門口喊了聲,“進來。”
守在外頭的經理推開門,“老大。”
“送客。”
阿紗見他完全不待見自己,她又何嘗受過這樣的待遇,“我不過就問下你的年紀,你也太沒禮貌了。”
“隨便你怎么想,”流簡走向那張大床,“我現在要睡覺,你如果還不出去,你想做什么?”
阿紗起身后跟在流簡后頭,“你這是在邀請我跟你一起睡覺嗎?”
流簡回過頭,居高臨下盯著阿紗,他笑了下,“現在的女人都這樣開放嗎?”
“這不是你在邀請我嗎?”
流簡懶得和她糾纏,“我還不差跟我睡覺的女人,你……”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多我一個不多?”
流簡沉下臉來,“蘇涼末是怎么認識你這種人的?”
阿紗雙手環在胸前,她看到男人眼角處挑起的鄙夷,這個男人長得好看是一回事,可嘴巴太毒,“你還是正人君子不成?是你自個話里有話,我告訴你,別以為所有女人見到你都會倒貼上來,你當你是誰啊,我今兒還非要在你賭場贏個一堆手腳,你拿我怎么樣啊?”
她倒是硬氣,只是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把她給我丟出去!”
“你敢!”阿紗說著,掏出一把槍來。
流簡眉頭都不皺一下,“怎么,想跟我來硬的?”
“那當然不是,這會雞蛋碰石頭的事我可不做,”阿紗將手里的槍遞給流簡,“我只是給你看看,這槍漂亮嗎?”
流簡瞅了眼,沒當回事,目光掃過槍身后定格在槍柄上的那個花型圖案上,“這槍你是從哪來的?”
最新型的小手槍,射程遠,而且殺傷力極強,只不過連黑市都還沒開始售賣,流簡不禁重新審視著跟前這張年輕的臉。
“你管我是從哪里得來的。”阿紗將槍拿回去。
流簡雙手插進浴袍的口袋中,“既然你想玩,就去吧,只不過別在我的賭場鬧事就行。”
“剛才的事,你不應該跟我道歉嗎?”
流簡當著阿紗的面掀開被子,“我對你做了什么要跟你道歉?”
“行。”阿紗瞅著男人躺上床的身影,轉身走了出去。
流簡也沒放心上,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傍晚。
他累得時候只要躺個幾小時就能恢復過來,起床時覺得肚子餓,換好衣服出去準備吃點東西,他站在二樓的欄桿前,看到大廳內站滿了人,再一看,覺得不對勁,流簡立馬傾起身往樓下走。
經理看到他過來,趕緊迎上前去,“老大。”
“怎么回事?”
賭場旁邊站著一排的人,挨著順序在那排隊。
經理臉色也不好看,“這些都是輸掉了一只手的,”他伸手指著對面的一排,“那些都是輸掉一條腿的。”
“什么?”流簡面色瞬間鐵青,“胡鬧!”
阿紗站在賭桌前還在繼續,又一個人敗下陣來,旁邊有大堆的人在圍觀,占東擎擠開人群往里走,阿紗見他過來,目不轉睛盯著對面的那群人,“還有人繼續嗎?”
“誰讓你在我賭場這樣玩的?”
“不是你說讓我隨便嗎?”阿紗也沒看流簡,“趕緊的,一個個大老爺們還能怕了我不成?”
流簡望向那些賭客,這要傳出去,以后還怎么招攬客人,恐怕第一個招攬來的就是警察。
他走到阿紗身側,朝跟在旁邊的經理吩咐,“讓他們都散了,晚上歇業。”
“你什么意思?”阿紗仰起頭正對流簡,“這些是我的戰利品,要走可以,把胳膊和腿留下,然后請便。”
流簡見那經理還杵著,“我說的話沒聽見是不是?”
經理聞言,趕緊招呼他們離開。
那些人一聽流簡發話了,幾乎是一哄而散。
不出十來分鐘,賭場里頭就他們幾個人,阿紗索性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你把人放走,總要給我個交代吧?”
“要什么交代,這件事本來就是你違反了規矩,”流簡示意手底下的人也散開,“要不看你是涼末帶來的,我肯定不放過你。”
“你跟她很熟?”
流簡雙手撐住桌沿,兩條腿交叉站著,越發的桀驁不羈,“你管的太多了吧,我也不管你什么背景,在御洲,在我的賭場,是我說了算。”
“那今晚這件事你說要怎么解決?”
“把那些手和腳折算下多少錢,我賠給你。”流簡想到那把槍,估摸著阿紗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不要錢,我也不缺這幾個錢。”
流簡輕笑下,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這兒就只有錢了,既然你不要,那歡迎你以后再來玩。”
“唉,你這人臉皮怎么這么厚?”阿紗推開椅子起身,“我賣你這么大一個人情,你以后怎么還我?”
“小妹妹,你滿20了嗎?”
阿紗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看著有這么小嗎?”
“我對小女人不感興趣。”流簡索性將話挑明白。
她一聽這話,更加不樂意了,“誰是小女人?況且我也不比你小幾歲。”
“年紀一旦小了,什么都是縮水的,”流簡的目光落到阿紗的胸前,打了個轉圈后又往下瞧,“這一點你必須承認吧?”
阿紗最恨別人說她是飛機場,“你才小,哼,我看你關鍵部位也很小吧?”
流簡太陽穴的青筋突突地往外直跳,但她是一個小姑娘,他不跟她一般見識。
流簡掏出電話,撥通蘇涼末的手機,讓她把阿紗這個麻煩給領回去。
蘇涼末匆忙趕來時,賭場里面就只有流簡和阿紗。
她走到賭場跟前,“下午不還正常營業著嗎?”
流簡指了指旁邊的阿紗,“你把她從哪領來的,現在就把她送回哪里去。”
蘇涼末望向女人,“這是怎么了?”
“我就贏了幾把牌,算了,賭場開在這本來就是要盈利的,是我沒考慮到這點,涼末,我們回去吧。”
流簡眼見著阿紗翻臉比翻書還快,但他也不跟她計較,省得再招惹什么麻煩。
蘇涼末一聽原來是為這事,“阿紗是韓先生的徒弟,剛到御洲想來玩玩,這兒最大的賭場就要數你這,怎么樣,未來的女賭神賭技不錯吧?”
流簡陰陽怪氣的笑了聲,“我就不留你們了。”
阿紗眉頭微皺,“這人怎么這樣?”
蘇涼末看眼時間,她出來的夠久了,“那好,我們就先走了。”
她帶著阿紗走出賭場,到了車上,還沒開口問方才那件事的細節,阿紗已經先一步說道,“我對他一見鐘情了。”
“啊?”蘇涼末猛地一腳剎車,“你說你對誰一見鐘情?”
“流簡,這名字也好聽。”
蘇涼末望著阿紗的側臉,“快了點吧?”
“要不怎么叫一見鐘情呢?我特別相信這四個字。”
蘇涼末發動引擎后看著前面的路況,“剛才也沒看出來,你們之間有這意思啊。”
“感覺嘛,時間再久都沒用,要是準確的話,一眼就足夠了。”
蘇涼末想到她和流簡之前的那段,不由出神,也許阿紗是對的。
兩人回到青湖路,韓先生和占東擎坐在客廳內,蘇涼末帶著阿紗進去。
“涼末,她沒給你添亂吧?”
阿紗立馬不服氣起來,“師傅,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靠譜?”
“新學會的詞,活學活用倒是很厲害。”
韓先生這次在御洲要待一段時間,阿紗是求了好半天才被同意放出來一起到中國來兜個圈子,長長見識。
翌日,她便又去了流簡的賭場,只是流簡沒在。
此后,她只要有時間就會去。
蘇涼末和占東擎的蜜月定在三個月以后。
在喜喜和岳岳六個月的時候,蘇涼末給他們斷了奶。
她本來想多給他們喂段時間,但畢竟是兩個孩子,奶水也不夠,占東擎說母乳和奶粉搭配著,索性就把奶給斷了。
其實他也有自己的心思,用他的話說,他是在保護蘇涼末的身材。
度蜜月,占東擎是不想帶著兩個小的,都說是蜜月了,自然是要二人世界,可蘇涼末不舍得,當了媽媽之后,要她一兩天不見到兒子女兒,就跟要她命似的,占東擎沒法子,只得把一雙兒女也帶著。
馬爾代夫。
占東擎準備了個水上別墅,推開連著臥室和陽臺的落地窗走出去,腳上能感覺到濕意,這人沒有護欄,一腳踩下去就是碧藍的海洋,這兒有私人的甲板,蘇涼末抬起視線眺望向遠處,不得不驚嘆人間竟有這樣的奇觀。
傍晚,蘇涼末躺在客廳里的沙發上,一眼望去是無垠的海域,耳邊也只有沙沙的海浪拍打聲,占東擎坐到蘇涼末身側,“喜歡嗎?”
“喜歡。”
他將蘇涼末抱起來,“想過在這樣的場景下做,是什么滋味嗎?”
“別瞎說,月嫂和兩個孩子都在這兒呢。”
占東擎的手已經不老實的伸進她的褲沿,勾著蘇涼末內褲的一角在輕扯,蘇涼末也有些難以自持,兩人漸漸在沙發內揉成一團,這樣的環境下極易亢奮,沒過多久,蘇涼末便求饒,“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再忍忍。”
“我忍不住。”蘇涼末嗓音都開始變調,占東擎一聽這樣的,身體瞬間繃緊到極點。
一次全身心的放松后,兩人摟緊了彼此躺在沙發上。
外面傳來敲門聲,占東擎睜開雙眼,“什么事?”
“小少爺和小姐都醒了。”
占東擎輕應聲,拍拍蘇涼末的肩膀,“起來吧,到海邊去逛逛。”
兩人洗個澡,換好衣服出去,月嫂一人抱著一個小孩子跟在后面。
腳踩著綿軟的沙灘,晚風吹在臉上愜意十足,蘇涼末挽著占東擎的手走在前面,身后不遠處就有跟隨的保鏢。
前面是一個旅行團,導游舉著個小旗子在介紹這個珊瑚島,月嫂抱著孩子就走在蘇涼末和占東擎不遠的地方。
忽然,好幾道人影從旅行團里面沖出來,本來是要擦肩而過的,誰也沒有預料到,其中兩人沖著月嫂而去,岳岳被一名強壯的男子給搶走,旁邊的另一名月嫂及時反應過來,抱住喜喜后蹲到地上。
保鏢從遠處飛奔而來,占東擎和蘇涼末追著那人過去。
場面混亂成一團,占東擎甚至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槍。
旅行團的導游還在邊上喊,“出什么事了?這是怎么回事?”
前面都是人,等蘇涼末和占東擎好不容易撥開人群出去時,哪里還有那人的影子。
蘇涼末張望四周,一張張陌生的臉帶著同情和復雜,她站在原地,卻不知道從哪去找岳岳,蘇涼末心急如焚,她眼里溢出驚慌和緊張,她哇得一聲尖叫出來,“岳岳,岳岳!”
這種心情只有遇上了才能體會得到,蘇涼末淚水淌出來,占東擎蹲下身摟住她的肩膀。
“我的岳岳在哪?”
負責抱著岳岳的月嫂也趕上來,“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本來年紀就輕,這會更是被嚇得語無倫次,一個勁淌眼淚,“太太,對不起,我,我……”
蘇涼末雙手抓著占東擎的肩膀,“怎么辦,肯定還在附近,怎么辦?”
占東擎吩咐保鏢保護好喜喜,“我會調人過來,就算把這翻個底朝天,我都一定要把岳岳找回來。”
蘇涼末忍不住哽咽出聲,“他們為什么要搶孩子?我剛才應該抱著岳岳的。”
占東擎雙手捧著蘇涼末的臉,“別太自責,這是突發情況,誰都沒辦法避免,聽我的,別哭,相信老公,岳岳是我們的寶貝,我一定把他找回來!”
蘇涼末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勉強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找。”
兩人沿著沙灘向前,可是茫茫人海,況且對方擺明是計劃好的,這就跟大海里撈針沒什么區別。
蘇涼末拖動猶如灌滿鉛的雙腿向前,她的力氣已經一點點被抽剝干凈,她大口喘著氣,占東擎走得很急,她幾乎跟不上。
風吹過臉龐,眼淚越發的肆意,蘇涼末嘴里不住喊著岳岳的名字,保鏢已經出動了去找人,可蘇涼末卻一點希望都不敢抱。
她擦了擦眼睛,大聲喊著岳岳的名字。
忽然,她看到占東擎拔開步子朝著遠處跑去,蘇涼末緊咬牙關,她生怕等來的是什么壞消息。
雙腿不受控制向前,她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似乎要跳出胸口,她很快跑到占東擎身側,保鏢將正在吃著自個拳頭的岳岳交到占東擎手里。
蘇涼末急忙接過手,“岳岳,岳岳。”
占東擎順著保鏢的手望去,先前搶了岳岳逃走的男人應該是躲在這,環顧四周,確實一下很難發現這個地方。
男人這會跟睡著了似的躺在樹叢中間。
“怎么回事?”
保鏢攤開手掌,“我們追到這的時候,聽到小少爺在哭,走近一看,就是這個樣子了。”
蘇涼末和占東擎對望眼,蘇涼末右手環緊岳岳,一副驚恐不定的樣子,占東擎跨進樹叢內,抬腿踢了踢那男人。
對方還是一動不動躺著。
占東擎照著他腰際的軟肋狠狠踹過去。
男人尖叫一聲,騰地坐起身,保鏢上前按著他的肩膀,槍管直指對方腦門。
那人完全懵了,抬頭看到占東擎,連孩子也回到了蘇涼末手里。
他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滿臉難以置信。
“說,誰派你來的?”
“我,饒,饒命,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拿了錢負責幫忙搶孩子而已。”
占東擎示意保鏢將他拎起身,回去慢慢再審,在經過蘇涼末跟前時,蘇涼末下意識將岳岳抱緊,“你為什么會躺在這?”
“我也不知道,忽然就睡著了。”
男人說出這話,直想抽自己的嘴巴,這種時候他居然還能睡著?是頭豬不成?
保鏢押著他向前走。
蘇涼末對上占東擎同樣充滿疑慮的眸子,兩人又不約而同將視線落定在岳岳的身上。
身處占東擎這樣的位子,像今天的這種危險天天都有可能碰上,他們沒法動他,就只能打他的妻兒主意。
回到別墅內,蘇涼末抱著岳岳上樓,占東擎很快也進了房間。
“問的怎么樣了?”
“處理好了,就是個幫派的小老大鬧出的事,回御洲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蘇涼末趴在床沿,岳岳這會自己在玩,仰躺著手里抓著個搖鈴,占東擎挨過去抱住蘇涼末,“嚇壞了吧?”
“我覺得很奇怪,東擎,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樣的場景很熟悉?”
“但是,”占東擎眉尖微蹙,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岳岳還這么小,難道也有那種功能?”
蘇涼末也說不準,“不然的話,似乎沒法解釋,任是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在那樣的情況下睡著,再說他已經搶到了岳岳,正是生死關頭。”
占東擎坐到床上,伸手將岳岳抱過來,孩子玩得正起勁,這會被打擾,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他拿著搖鈴的小手要去敲占東擎。
男人盯著他的眼睛,似乎看不出異樣。
這次的意外真是令蘇涼末害怕不已,接下來的幾天,月嫂帶著兩個孩子幾乎都沒走出別墅,保鏢也二十四小時輪流換崗。
蘇涼末坐在搖椅上,她聽到走近的腳步聲,搖椅的幅度被擺得大了些,她睜開眼睛,陽光披散在占東擎的肩頭,蘇涼末抬起手掌攏在額前,“這兒真舒服。”
“等我們老了,就來這邊,買一幢房子安度晚年。”
蘇涼末想象著那一天,“我第一次希望時間能快點過去。”
占東擎目光輕柔,軟軟的猶如陽光一般。
其實,時間有時候過得真快,完全在你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它就悄然流逝了。
兩年后。
青湖路。
時值炎炎夏日,太陽光強烈得輻射下來,在這樣的天氣,所有人都希望安靜,連走路和呼吸都懶得不行,可偏偏,一陣聒噪聲吵得人不得安寧。
“愛哭鬼,啦啦啦。”
“討厭。”
“你才討厭。”
“你最討厭。”
“你最最討厭。”
“你最最最討厭。”
“你最最最最……”
實在聽不下去了。
可偏偏正在爭吵的兩人樂此不疲,直到小女孩將最講到30遍,小男孩這才捂住耳朵,“吵死人了,別跟著我,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懂不?”
“岳岳討厭。”
“哼。”
小男孩全身上下就穿了條花短褲,前面的重要部位還印著一只小狼的圖案,身體圓滾滾的不說,那肌膚真是又白又嫩,他拿起泳池邊的游泳圈就要往下跳。
今天爸爸給他和喜喜請了兩個教練來,說是要陪他們玩,岳岳昨晚就沒睡著,一直興奮的不行。
蘇涼末回來時,正好看到岳岳被抱下泳池,她將包遞給傭人,三兩步走向前。
穿著枚紅色泳衣的喜喜則要拘謹不少,看到蘇涼末過來,張開兩手抱住她的腿,“媽媽,岳岳欺負。”
泳池里的岳岳回過頭,“告狀,愛哭鬼。”
“岳岳,玩你的去。”蘇涼末又不是不知道這兩個小鬼,平日里沒少掐架,“喜喜,今天姥姥姥爺來過了嗎?”
“來了,還有大楊梅,好吃。”
蘇涼末笑著輕拍下喜喜的腦袋,“那喜喜和岳岳乖不乖?”
“乖。”
蘇康和宋梓矜已經被接了回來,御洲這邊占東擎也已擺平,蘇康的案子被定為冤案,他的年紀可以退休了,索性在家休息。
蘇康是知道自己有罪的,如今這樣已是最好的結果,自然說什么都不會再去涉足官場。
蘇涼末站在泳池前,“岳岳,帶著姐姐一起玩。”
“媽媽,她叫喜喜,不是姐姐。”
不過才三歲的孩子,卻嘴巴厲害的讓人招架不住。
“媽媽,我是姐姐。”喜喜忙搶白。
“岳岳,媽媽跟你講過多少次了,雖然你們是同歲,但喜喜比你先出生,你就應該喊她姐姐。”
岳岳撲騰幾下,畢竟還小,跟他講怎么游泳也聽不懂,只顧揮著手亂拍,蘇涼末蹲下身看向女兒,“喜喜也去玩會吧,沒事,有教練叔叔保護你呢。”
“恩呢。”
蘇涼末見兩個孩子玩得起勁,這才往屋里走。
占東擎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教練都回去了,一雙兒女上前,一左一右抱著他的腿。“爸爸。”
他一手一個將他們抱在懷里,“今兒在家乖不乖?”
岳岳忙不迭開口,“乖!”
“爸爸,”喜喜雙手圈著占東擎的脖子,“岳岳不乖。”
小男孩氣得炸毛了,“乖。”
“就不乖!”
“好了好了!”占東擎聽得頭疼,腦袋都要炸開,這種事幾乎每天都要上演一遍,“趕緊吃晚飯,吃好了爸爸帶你們游泳。”
他將兩個小屁孩放下來,“自己在樓下玩,不準上來!”
“噢。”老爸一出馬,還是很有威嚴滴。
占東擎來到二樓,蘇涼末坐在床沿疊衣服,他走過去躺到大床上,順勢翻個身后摟住蘇涼末的腰,“這些事交給傭人做就好。”
蘇涼末將孩子的衣服歸置開,“又不累,親手疊才覺得幸福。”
占東擎坐起身,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老婆,給我疊衣服幸福么?”
蘇涼末瞅她眼,“你太騷包,一天換好幾身,你的衣服都是保姆給你收拾的。”
“厚此薄彼。”
蘇涼末將疊好的衣服放進柜子里頭,到了差不多開飯時間,兩人才下去。
喜喜和岳岳已經乖乖坐在餐桌前,占東擎替蘇涼末將椅子拉開,岳岳仰起小腦袋,“爸爸親親媽媽了嗎?”
“什么?”
岳岳捂著嘴笑,喜喜也學著他的樣子笑起來。
不用猜都能想到,肯定是占東擎哪回親蘇涼末的時候被這小家伙給看見了。
占東擎下了令,“吃飯。”
兩個孩子還不是很會自己吃,都喜歡用手抓,占東擎也不讓保姆給他們喂,一頓飯下來,桌上早已狼藉一片,連地上都是。
吃過飯,占東擎和蘇涼末換了泳裝下樓。
兩個小家伙早已躍躍欲試,占東擎就穿了條泳褲,修長的腿部肌肉顯得很有力,標準的六塊腹肌,身材那是一頂一的棒。
岳岳跑過去,抬頭看著自己威武的老爸,眼里那叫一個崇拜。
占東擎對上他的眼神,“看什么?”
岳岳伸手抓了下他的褲沿,“爸爸,毛!”
蘇涼末撲哧笑出聲來,占東擎繃著臉,往他手背上敲去,“下去,給我游泳去。”
“哈哈哈——”旁邊的喜喜幸災樂禍。
岳岳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明明就是毛啊,姥爺胳肢胳肢那里也有。”
占東擎拎起兒子,將他放到游泳池去,他也不怕淹著岳岳,游泳池里放著幾艘皮艇,就是給這姐弟兩準備的。
占東擎將喜喜也放了進去,“好好玩,不準吵,知不知道?”
“知道。”
他和蘇涼末也下到泳池內,兩人靠著池沿,姐弟兩正在玩水,潑來的水漬時不時濺到占東擎身上,外頭是酷暑炎熱,這兒卻是沁涼舒適,占東擎扶了把皮艇,“岳岳,別太皮,照顧著點姐姐。”
岳岳做了個鬼臉,占東擎伸手一推,皮艇晃晃悠悠朝著遠處飄去。
蘇涼末想要跟過去,占東擎伸手一摟,“放心,翻不掉。”
他手掌摟在蘇涼末胸前,她穿著粉紅色的胸衣,占東擎將她往前推了下,他的人則擠到蘇涼末身后。
大掌順著她的腰際往下滑,緊貼至蘇涼末臀部,盡管隔了層布料,但在泳池內就感覺被脫光了似的,占東擎揉了幾下,下巴枕向蘇涼末的頸間。
她后背泛涼,“你想做什么?”
不遠處,喜喜和岳岳玩得起勁,拿了個小桶在舀水,互相朝對方潑水。
占東擎在她后背處輕吻,這兒燈光不是很充足,再說兩個小的很是自覺,一攤上玩什么都忘記了,哪里還管老爸老媽親熱呢。
他沒費多少力氣,將蘇涼末的泳褲往下褪,蘇涼末大抵明白他的意思,她扭過頭,“這兒可是泳池,人來人往的。”
“誰敢往這兒走?”占東擎手里的動作繼續,他另一手伸到蘇涼末背后,要去解開她的帶子。
蘇涼末忙抓著他的手,“不行,這上面要露了,待會喜喜和岳岳看見,我非羞死不可。”
占東擎將她往下按了按,“你藏在水里頭。”
“那也不行,能看見!”蘇涼末就跟遇上大灰狼的小白兔似的,占東擎一步步引誘,“那好,上面的我給你留著,下面的你總要遂我的愿吧?”
“待會去樓上不行嗎?”
“涼末,”占東擎壓低聲音,嗓子里透出種se情的性感,“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盡管我們有了孩子,但追求刺激的感覺不能消失,你看看,他們說不定就會回頭,說不定就會問你,我們在做什么?”
一種異樣的感覺在蘇涼末體內涌現,占東擎趁機將她的泳褲往下褪。
她覺得周邊的水都燙了,灼燒著她的皮膚,男人將自個的泳褲往下褪,蘇涼末感覺到異樣,她抓著男人的腿,“不行,別真的做。”
“都到這一步了你讓我怎么忍?”占東擎揮開她的手,強行向前。
蘇涼末悶哼聲,夾雜著水流,越發悸動且難耐,她身體動了下想掙開,被占東擎扣住腰,隨著他的動作,水流聲加大。
蘇涼末屏息凝神,時刻注意著兩個小家伙,她咬住下嘴唇,“東擎,你輕點,有聲音。”
“這聲音真動聽,啪啪地和著水聲,而且我還能感覺到阻力。”
蘇涼末不敢動,好巧不巧,岳岳朝著這邊揮了揮手,“爸爸,媽媽,來玩。”
蘇涼末一下繃住了,占東擎從后面緊抱住她,連喜喜也扭過頭來看。
她穩了穩神,勉強拉起抹笑,“你們自己玩吧,乖啊。”
“噢。”
岳岳的思想這會還是很純潔的,不會想歪,媽媽說不想玩,那就是不想玩。
占東擎并未撤出去,待兩個小孩又去玩的時候,他薄唇貼到蘇涼末頸間,“老婆,我就說這樣很刺激吧,告訴我,什么感覺?”
“他們要是過來怎么辦?”
“放心吧,他們還不會劃。”占東擎開始動了起來,蘇涼末被他頂的往前走了步。
他早就有他的主意,這就叫上了賊船,兩個小孩玩得正起勁,估計就算喊他們過來也不會搭理的。
他動作越來越大,蘇涼末漸漸承受不住,況且只能站著,又找不到一個更好的姿勢,占東擎見她彎著腰,他跟蘇涼末換了個方位,稍一用力,便將她正面抵在泳池邊沿。
這下,出入那是更方便了。
蘇涼末雙手趴在池壁上,波光粼粼的倒影隨著她擺動的身體而上下浮動,猶如一幅最優美的畫,她頭發也全濕了,這會搭在頸間,占東擎手掌在她鎖骨處徘徊,爾后慢慢滑至她頸后,摩挲著她白嫩的肌膚。
此情此景,占東擎全身的肌肉都因亢奮而繃起,就等著臨門一腳。
忽然,傳來了小孩子的尖叫聲。
“爸爸,媽媽,哇——”
蘇涼末原本是趴著的,這會聽到哭聲望過去,竟見喜喜翻下了皮艇,一向皮實的岳岳也嚇壞了。
她驚得一巴掌往占東擎腹前推去,硬生生將兩人分開。
“快去看看!”
占東擎還好,只需要把泳褲往上提便行了,他飛快地朝著皮艇方向游過去,蘇涼末往前劃了兩步,將浮在泳池水面上的內褲取過后穿上。
岳岳坐在皮艇上嚇得直哭,占東擎游過去一把將喜喜抱起來,還好只是嗆了兩口水。
他大掌小心翼翼在喜喜背后輕拍兩下,蘇涼末也來到了他身側,“怎么回事?”
占東擎朝著岳岳一指,“是不是你把姐姐推下去的?”
岳岳嚇得不住搖頭,“不是,不是。”
“還說不是,就你們兩個人,難道還是姐姐自己翻下去的?”
“哇——”
“還哭!”占東擎將喜喜交到蘇涼末手里,他手一托將岳岳抱到懷中,“給我說實話!”
“就沒有!”
“還嘴硬是不是?”占東擎抱著岳岳離開泳池,蘇涼末和喜喜跟在后面,“東擎,算了。”
男人大踏步來到屋中,保姆見狀,取了幾塊大毛巾過來,占東擎將岳岳推到墻根處,“給我站好了。”
岳岳筆直著雙腿,蘇涼末哪里舍得,她將喜喜交給保姆,“先帶去洗個澡。”
“是。”
蘇涼末拿了條毛巾,走過去給岳岳披上。
占東擎一把又將她拽回來,“還不肯承認錯誤是么?”
“喜喜和岳岳玩,她站起來,晃啊晃的掉下去……”岳岳想要說明,那不是他的錯,可占東擎這會在氣頭上,一把拉過岳岳往他小屁股上重重拍了下,“平時就看你皮最厚,教過你多少次了,你是男生要照顧女生,什么都和姐姐搶,以后看見一次我打你一次。”
“嗚嗚嗚——”岳岳可委屈了,都說喜喜是姐姐,可姐姐不應該讓著弟弟嗎?
蘇涼末走過去拉住占東擎的手臂,“好了,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發什么邪火?”
他也確實有一把火在體內燒到一半,還沒發泄出來呢,就被兩個小家伙給澆熄了。
“站在這別動,聽到沒有?”
岳岳可憐地望向蘇涼末,“媽媽。”
蘇涼末蹲下身,“那岳岳有沒有推喜喜?”
“沒有。”
占東擎拉過蘇涼末的手臂,“讓他在這站著。”他朝岳岳說了句,“我讓你動之前,不準亂動,給我緊貼墻角站著!”
岳岳委屈的不行,可又爭辯不過,只能站在那動也不動。
蘇涼末上樓后洗了澡,占東擎進浴室時,門是被反鎖著的,好不容易等她出來,男人就堵在門口,“怎么還鎖門,一起洗多好。”
蘇涼末用毛巾擦著頭發,“你打算讓岳岳站多久?”
“等我洗完澡就下樓了,把你急的。”
“占東擎,你是因為事情做到一半,才把火發在岳岳身上吧?”
他伸手去抱她,“怎么可能。”
“我看你就是這樣。”
蘇涼末沒再理睬他,徑自回了臥室,占東擎洗完澡后下樓,看到小男孩還維持著那個動作站在墻角一動不動,他垂著腦袋,身影被燈光拉得老長,占東擎拉了張椅子坐到小男孩對面。“岳岳。”
“爸爸。”
占東擎伸手將他拉到跟前,“走,爸爸給你洗澡去。”
翌日,兩個小的便將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蘇涼末這天休息在家,下樓的時候聽到岳岳在喊韓叔叔。
她來到客廳一看,果然是韓增和李斯來了。
李斯穿著寬大的連衣裙,但坐在沙發上還是能明顯看到她隆起的小腹,見到她下來,韓增喊了聲,“嫂子。”
李斯揶揄道,“真土。”
韓增抱著岳岳在邊上玩,蘇涼末走過去拿個抱枕遞給李斯,“墊在后面會舒服些。”
“好幾天不見,岳岳又變帥了是不是?”
“韓叔叔,你什么時候教我打槍啊?啾啾啾——”岳岳兩根手指朝著韓增身上打去。
“那可不行,你爸爸肯定不讓。”
岳岳還不懂這些,韓增將岳岳放下來,喜喜也來到人群中間,她撲向李斯要她抱,韓增緊張地伸手將她隔開,“喜喜,阿姨懷著小妹妹呢,現在還不能抱你。”
李斯摸著自己的肚子,“就你最緊張,沒事啦,坐腿上可以。”
蘇涼末伸手抱過喜喜,“韓增說得對,你現在這樣不能抱孩子。”
“蘇姐,他就是喜歡大驚小怪。”
李斯嗔怪道,心里其實明白,韓增這樣的男人,不會太多的甜言蜜語,但生活中他并不是馬大哈,他很細心,時刻會惦記她保護她,能讓她吃甜的,肯定不讓她吃苦。
蘇涼末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出神,相較李丹而言,李斯的命就好得多了,她心里堵著一口氣似的,目光落向李斯的小腹,她又覺釋然了,每個人都有已經注定好的路要走,誰都強求不得。
喜喜和岳岳湊到一起總是會鬧,鬧著鬧著就要打起來。
喜喜雖然比岳岳先出生,但畢竟是女生,總喜歡纏著岳岳,可岳岳總嫌她太麻煩,玩也不想帶她。
送走了韓增和李斯,又恰好占東擎從外面回來。
兩個小的自顧在玩。
“別搶啦,討厭。”
“你才討厭。”
蘇涼末看著電視,同樣的話再次竄到耳朵里,她天天聽著都快起老繭了。
岳岳拿著個足球,喜喜也想玩,他躲開喜喜的手,“男生玩的。”
“我也喜歡。”
“那邊有。”岳岳指著不遠處的角落,占東擎給他們買玩具都是雙份,從來不會落單。
喜喜伸手抱住岳岳的足球,“我就喜歡這個。”
“我不給。”
“給。”
兩人開始拉扯,蘇涼末看了眼,目光別回去重新看娛樂新聞,她拿零食的手一頓,“王菲和李亞鵬離婚了?”
占東擎翻看手里的報紙,“什么?”
蘇涼末感嘆聲,“再也不敢相信愛情了。”
占東擎合起報紙,各大娛樂新聞都在播放這條爆炸性新聞,曾經轟轟烈烈的一對,如今也只落得個曾經愛過,占東擎伸手將蘇涼末摟過去,“放心,愛情一直都存在,涼末,我愛你。”
蘇涼末湊過去在他臉上輕吻,“我也愛你。”
兩個孩子還在搶小球,互相瞪著對方,喜喜黑亮的眸子直盯岳岳,過了半晌后,忽然感覺困了,人一歪就睡在了爬行墊上。
岳岳奇怪地看她眼,“豬。”
這樣都能睡著。
蘇涼末又朝著兄妹倆的方向看眼,她伸手撞了下占東擎的手臂,“怎么回事?”
“讓他們倆鬧去。”
“你看看啊。”
占東擎一眼望過去,兩人同時起身朝著游樂區走去。
岳岳在拋球,看到占東擎過來,他指了指地上的喜喜,“喜喜睡覺。”
占東擎蹲下身,喜喜滾在一邊,一看就不是正常的睡姿,占東擎氣得兩眼冒出火來,他一把掐著岳岳的臉蛋,“爸爸跟你講過幾次了,不能讓喜喜睡覺。”
岳岳丟開手里的球,“爸爸偏心,是喜喜自己要睡得。”
“你再說!”
蘇涼末上前,撥開占東擎的手后將兒子拉到跟前,“跟媽媽說,你為什么又讓喜喜睡覺?”
“她當時瞪我,我也瞪她,我想讓她睡覺,睡著了就不用搶我皮球。”岳岳想到這,忽然心花怒放起來,“媽媽,媽媽,喜喜這么聽我的話嗎?”
占東擎拽著他的胳膊將他拉進客廳,自然免不了一頓胖揍,岳岳哭得不行,蘇涼末看著也心疼,可這是沒辦法的事,如果不讓岳岳知道怕,他的這種能力一旦顯露,并且被別人知曉的話,會招來難以預料的麻煩。
岳岳喊著知道錯了,其實壓根不知道錯在哪。
跟他講,他也還不懂,占東擎只能讓他記著疼,從而避免讓他下次再犯。
阿紗這兩天又來御洲了,她追流簡的事鬧得滿城風雨,說出去誰能不知道。
流簡也硬是吊了她兩年,也不說同意,但也沒拒絕,蘇涼末勸過他,畢竟也老大不小了,他通常都笑而不語。
蘇涼末有時候也會去幫會,她閑不下來,不少小分幫還是她打理起來的。
喜喜和岳岳上了托班,轉眼天轉涼了,蘇涼末開車來到幫會,推開車門下去,黑色的緊身牛仔褲塞在長靴里頭,v領毛衣緊貼著上半身,盡管生過兩個孩子,但她的身材依舊保持如初。
走進大樓,門口的保鏢畢恭畢敬彎腰,“夫人。”
蘇涼末點下頭,高跟鞋踩著光可鑒人的地面向前,如今的御洲,占東擎已然能一手遮天,處在權利最頂峰,自然是無限榮光。
蘇涼末來到頂層的辦公室,電梯扶搖直上,透明玻璃外,能俯瞰整個御洲。
這兒是他們的黑暗王國,如今,正以難以想象的速度一寸寸擴張著版圖,蘇涼末的手貼向透明玻璃,她想,她可能本來就不是那種能安于現狀的,也不可能會躲在男人身后樂享其成,她喜歡這樣拼搏的感覺,更喜歡和占東擎并肩站在高處看風景。
來到頂樓的辦公室,每一層都分站著保鏢,見她過來,保鏢想要敲門,蘇涼末揮下手,“我自己進去就好。”
“是。”
保鏢替她將門打開,走過外間,蘇涼末打開了內側的門,才走進去兩步,就看到占東擎對著電腦,旁邊一個年輕的女人緊挨他站著,他自己沒發現,蘇涼末這一眼正好看到女人眼里的貪戀。
占東擎指著電腦上的東西跟她吩咐,女人借此靠近,她穿了件同樣v領的毛衣,但稍一低頭,里面的風光就能顯現出來。
蘇涼末抿起抹笑,“老公。”
女人略有吃驚地看向蘇涼末,以為她今天不會過來,“夫人。”
蘇涼末徑自走到辦公桌前,“忙完了么?”
“差不多了,”占東擎右手托著下頷,“還有些細節問題。”
蘇涼末繞過辦公桌走向前,“你先出去吧。”
“是。”
女人極不甘心地向外走。
蘇涼末坐到占東擎邊上去,“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了。”
“嗯?”占東擎一下沒懂她話里的意思。
蘇涼末笑著挨近他,“是不是一個個都以為自個胸大,所以才敢往你手上靠?”
占東擎笑著掐了掐她的臉,“都沒你的大,行了么?”
“說正經的,”蘇涼末目光落向電腦,“是這邊出了問題吧?”
兩人離開的時候,已接近傍晚了。
占東擎坐在蘇涼末的車上,她發動引擎開向前,“剛才你在忙的時候,我出去了一趟。”
“嗯?”
蘇涼末扭過頭看他,“我把她調開了,去了四封堂。”
“誰?”占東擎腦子飛快地轉動,“你說的大胸女人?”
“對。”
“那是才從四封堂調過來的,說是工作能力不錯,所以才留在我身邊。”
蘇涼末雙手握著方向盤,“我只跟你說了一聲,調不調當然還要你做最后的決定。”
占東擎單手支起下頷,見蘇涼末臉色嚴肅,他不由笑出聲來,“老婆,我們都老夫老妻多少年了,你說調開,那當然要調,不過我對她不感興趣。”
“這不是感不感興趣的事,”蘇涼末說得理所當然,“我要把一切的可能性都扼殺在搖籃里,絕不允許它有一點點滋生的可能。”
“是。”占東擎伸出左手。
蘇涼末則自然地將手塞到他掌心內,車子飛速向前,一如他們現在的生活,在外人眼里可能是高處不勝寒的,但是不是一條康莊大道,只有他們彼此懂。
有蘇涼末的地方,于占東擎來說,哪怕布滿荊棘都好走。
而對于蘇涼末來說,也是一樣。
她要的幸福,其實很簡單,就像我們,也一樣。
不太多的計較得失,不因別人的眼光而燥怒,無需攀比,無需太苛刻自己,這也是我們應該記得的。
(全文完)
------題外話------
親們,《惹愛成性》連載了幾個月后,就此完結了,九十萬一個故事,可能在現在來說不算長文,但我覺得已經圓滿了,我講完了一個我應該講的故事,我給自己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第一次寫純黑幫文,困難肯定是有的,在此,真的非常感謝一路以來支持我的親們,于我來說,我不偏袒任何一本自己的文,一直以來最大的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該完結的時候才能完結。
再次鞠躬感謝親們,也希望以后的新文同樣能得到你們的支持,不過,新文要好好構思下,我也要好好休息,親們要記得常回來看看我,常回來留言哦
馬上中秋節了,提前預祝親們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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