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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典史和齊蕓秀帶著衙役也很快趕到,當然,他們都是目瞪口呆,將重傷昏迷的周方給送進城中的醫館,再幾個失去戰斗力的家丁押了起來。事情一目了然,所以許典史也只是找陸逸問了幾句,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事情并不是這么好處置的,一切都要等明日再說。
至于女扮男裝,武功高強,諸多可疑之處的柳若玉,齊蕓秀將上面來的人對柳知府女兒的描述一想,便猜到了她的來歷,那個人早在今日就已經離開了大青縣,所以,齊蕓秀也沒點破,只是微微一笑,說了一些體面話,要重金酬謝之類的。
柳若玉自然不會要,見著人多,她也哼哼著和陸逸告別,一個人騎馬離開了。
榆兒衣服盡皆破裂,也不肯穿那周方宅子中的丫鬟衣服,陸逸只好將衣服脫下來,讓榆兒穿上了。后者倒是沒關系,在柜子里找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穿起來,坐在馬上往回走。不過榆兒受了驚嚇,又穿著濕衣服,風寒入侵,臉色煞白,回到胡府就發燒昏迷了,只好去請大夫前來診治。陸逸執意不肯離開,直到一付藥下去,榆兒的情況好轉了很多,他才準備前往桂園。
折騰了快兩個時辰,此時也接近午夜時分了。
“少……少爺,你一定要贏,不能離開胡府!”榆兒夢囈道,忽然又劇烈地咳了起來。
“放心吧!”陸逸急忙替其蓋好被子,這時代的醫術雖然進步很大,但交通困難,容易延誤最佳治療時機,所以,小小的風寒感冒要去一條性命的事情可是經常發生,尤其是榆兒這種體質不佳的人,更要細心養病,切不可留下肺癆的病根。
陸逸心頭有些泛酸,扭頭望著齊蕓秀,沉聲道。“姨母,我知道胡知秋是少族長,但是今日之事……”
這間房比較舒適,本就是齊蕓秀獨居的,特意讓給榆兒住著養病。
齊蕓秀則披著一件寬大的風衣,坐在一旁,她也淋了雨,不過已經喝過驅寒藥,倒也沒有大礙。只見她搖頭道。“胡定業就這個兒子,一定會拼命保住他的,你姨父雖然是縣丞,而且聽我的,但我畢竟只是女流之輩。狗肉雖好,卻上不了席面,比喻雖俗,就是這個道理……維持胡家的體面,要耗費多少銀子,我雖然不怕得罪胡定業,但他的七弟,又怎會違背人倫之道,對付自己大哥?再者,你知道胡家一年給毛大海送多少銀子么?想整治胡知秋,難……”
陸逸不是不清楚,否則他之前就不會對胡知秋留情了。朝廷雖有律法,但任何一個時代,都不會是絕對公平的,以他一己之力,去對抗一個在大青縣,方方面面關系俱到的名門豪族,雖然不說是螳臂當車,但也真的無法撼動。
他沒權沒勢,也沒有名氣,若是像胡斐、鄭堂那樣名聲遠播的才子,就算縣衙治不了胡知秋,但也可以一紙訴狀告到府里,機會就大的多。
但是陸逸,卻沒有這個機會!
齊蕓秀很睿智,經過今晚的一大串事情,她對陸逸的認知大大的改變了,懂得進退收縮,又準又狠,用手段得逼胡知秋乖乖就范,實在不是一般的輕狂書生。她沉默地望著陸逸,眸子亮晶晶的。“秀姨希望你能長大,能夠自己對付這些困難。切忌,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如何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胡知秋固然可恨,但對付他,并不是你馬上就要做的事情!而且,你手中應該還有胡知秋的一些把柄吧,若是稍加利用,也可將牽著胡家的鼻子走,必要時可作為后盾!”
的確,陸逸手中那張藥方,可是有關胡知秋的私事,為了不讓其張揚出去,倒可能真的會答應陸逸的一些要求。
“耍了一些小手段……”在齊蕓秀面前,陸逸他不免有些感慨,這女人實在太精明厲害了,頓時覺得自己這點伎倆只在太低級,有些不好意思,摸出那張藥方,遞了過去。
齊蕓秀掃了眼,噗哧一笑。“原來是這個!也虧得你弄到了。不過,我這里倒還有一封關于胡知秋與胡定業一個小妾之間的書信,必要的時候,你可以拿去用……”話說到此處,只要對方是明白人,便不用多言了。
還真是混亂的關系,這胡知秋居然和自己父親的小妾有染,這要是傳出去,胡家不是顏面掃地?陸逸心情激昂,本想將胡斐也給說出來,但是考慮到胡斐這個人是不折不扣的偽君子,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若是齊蕓秀不相信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哼,這也算給他一個警告,只要別來惹事,就可以暫時放他一馬,對了,我險些忘記真正的麻煩了,那周治一個九品主簿,居然來頭這么大?”說不羨慕,那是假的,陸逸此刻對權力的欲望十分強大,權力才是真正的護身符,試想一下,若他是一個總督的兒子,還有誰敢來使絆子惹麻煩?
“誰都貪圖功名功名利祿,你羨慕也不奇怪?這個……周治嘛,不過是一介走狗,只是不知道是哪個大人物的罷了,放心,毛大海想要除掉他,勢必還有后招。自己兒子出了事情,他現在都不知道,你就放心去參加詩會,就算被他知道了,理在這邊,秀姨會護住你的周全的。對了,你是怎么認識那個柳若玉的?”齊蕓秀微微一笑。對于那個知府千金,她有些興趣。
陸逸將當日之事都說了出來。
齊蕓秀聽完嗔道。“你那對聯也太惡毒了吧!不過,這姑娘不錯,且不記仇,若是有機會再遇見,你可不要再得罪人家。”
陸逸苦笑道,哪是不記仇啊,只是報仇的方式比較隱晦而已。他自然不會知道齊蕓秀的一番心思,若是想要當官,搭上柳知府這條線,前途會順當的多。
“我明白了!不說了,這個詩會頭籌,對我來說機會難得,我肯定盡力拿下!”陸逸點了點頭。
跨出門口的那一刻,仆人胡安也冒出了頭,只見他低喊道。“少爺,我跟你去!”
“你在這等?”陸逸一怔。
“嘿嘿,夫人已經讓小的以后只伺候少爺。”胡安諂媚的笑道。
“你還真上進啊1跟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