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杖勝馬一壺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上要下新書榜,拜求各位大大收藏!拜求點擊!
***********************************************
邁過高高的門檻,姬丹進入大殿。
雖然六扇大門洞開,但冬初弱弱的光線,仍然只是無力的照進殿內(nèi)三四丈遠(yuǎn)。
高聳的柱子,矗立在大殿當(dāng)中,黑漆漆的柱子上,每一面都點著燭火。每個柱子下面,都有一位手持長戟的郎官傲然挺立,在郎官身前,秦國自相國以下的大小官員,依官職的高低,分立在兩側(cè),一直排列到殿內(nèi)最深處的臺陛之下。
秦王嬴政,面前一個寬大的矮幾,幾上放著幾卷竹簡,嬴政一身黑色衣裳,頭上冠冕,前后各垂著九道冕珠,隨著燭火的閃動,冕珠偶爾發(fā)出一兩道彩光。隨著姬丹進殿,十八位黑衣謁者已經(jīng)快步上前,護持姬丹緩步前行,到了陛前四丈遠(yuǎn)近,十八位謁者懷抱芴板,一齊躬身道:“臣等奉令,恭陪燕國太子進見。”禮畢之后,各自轉(zhuǎn)身,退到臺陛左右侍立。
這九賓之禮,乃是諸侯之間接見他國質(zhì)子和來使的最高禮節(jié),姬丹對此并不陌生,雙手一理兩側(cè)高冠飄帶,姬丹雙手一抬,拱手過頂,緩緩彎腰,高聲道:“燕國外臣姬丹,參見大王!”
嬴政雖然高高在座,但親政之前,例有站在身側(cè)的仲父、相國文信侯呂不韋代嬴政對答。
呂不韋手抱芴板,躬身代嬴政回了一禮,高聲道:“太子遠(yuǎn)來辛苦,請問燕王安否?”
姬丹拱手,抬頭應(yīng)道:“謝大王問,我大王甚安!”
呂不韋高聲道:“燕王安泰,乃秦、燕兩國之福!”
姬丹應(yīng)道:“大王安泰,亦是敝國之福,外臣愿以五百金,為大王壽!”
說著,身后隨行的酈商、夏扶、宋意等十位賓客,各捧五十金上前躬身行禮,呂不韋拱手執(zhí)禮,高聲回道:“為燕王壽!”
兩側(cè)的黑衣謁者上前,躬身接過這些賓客手中的禮物,微微點頭示意,緩步退回陛下。隨著贊禮的謁者唱喝,姬丹身后的鞠成和范增,又分別捧上燕王國書、符節(jié),陛下大夫領(lǐng)令接過驗看已畢,報曰:“書節(jié)皆符,無誤!”
黑衣謁者高喝:“盟成!”
柱后的樂師,隨著這一聲高喝,奏起大樂,一時間金石齊鳴。姬丹躬身一禮,十八位謁者上前,陪著姬丹一行退出大殿。
到了殿外,早有兩位郎官上前,執(zhí)禮甚恭,道:“太子殿下且請留步,我家大王有請?zhí)拥狡顢⒃挘 ?
姬丹淡然回禮,笑道:“有勞閣下領(lǐng)路。”
那兩位郎官道一個“請”字,姬丹當(dāng)先而行,兩位郎官在左右陪侍,后面范增、尉繚等人追隨在后,沿著回廊,繞過大殿,穿過一個宮門,又行數(shù)十丈遠(yuǎn),到了一個大殿。
這個大殿,乃是秦王嬴政日常習(xí)學(xué)政事,接見臣僚之所。此時嬴政未到,殿門緊緊閉著,殿外廊下,三十多位侍衛(wèi)中郎,身高都在七尺以上,一色黑盔黑甲,手執(zhí)長戟,肅然而立。
陪同姬丹的兩位郎官,快步上前,將姬丹引到殿前臺階之下。請姬丹等人稍侯,兩位黑衣謁者,打開殿門,一一點起燭火。片刻功夫,原先黑漆漆的殿內(nèi),已經(jīng)是燈火通明。
稍等了一會,外面一陣人聲響起,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宮門處,一群侍衛(wèi)中郎,魚貫而入,分列在甬道兩側(cè),后面是十位黑衣謁者,手捧大王隨時應(yīng)用之物,拱衛(wèi)著大王嬴政逶迤而來。
剛才在大殿之中,雖然也有燭火照明,但畢竟離得遠(yuǎn)了,光線也明暗不定,看不清嬴政形容。如今到了日光之下,姬丹自然要好好端詳一下這個名震千古的梟雄之君。
這嬴政變化可真不小!
當(dāng)時在邯鄲時,嬴政不過才八歲,身材瘦弱,小臉尖尖身上衣衫雖說不上襤褸,但畢竟日子很不好過,多是破舊的葛麻粗衣。
如今的嬴政,已是昂藏七尺的漢子,頭戴玄冕前園后方,冕板前后兩端,各垂九串玉旒,旒分五彩,隨著腳步的移動,不時折射出七彩之光。身上上衣下裳,俱為黑色,上面用金銀絲繡了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腰間白羅大帶,垂兩條大綬帶,用赤、黃、黑、白、縹、綠色六彩。中間三個玉環(huán)。腰側(cè)懸黑色木鞘金紋寶劍。
這把寶劍,遠(yuǎn)長于日常軍中所用寶劍,從頭至尾足足將近五尺。秦王嬴政手扶劍柄,才使的劍鞘不至于拖在地上。
姬丹看到這把秦國世傳的“太阿劍”。腦子里不由自主浮起史記中的記載:荊軻刺秦王時,嬴政雖然掙脫了荊軻的抓拿,但因為荊軻拿著一把小匕首,近身猛撲,嬴政空有一把長劍,卻因為太長拔不出來,無法抵擋,只能慌慌張張繞著柱子逃跑躲避,直到后來旁人大喊提醒,嬴政將劍背在背上,才拔了出來砍下了荊軻的一條腿。
想起荊軻,姬丹心中不由一陣隱痛,燕國積弱,自己雖有強國抗秦之志,也不得不來在秦國入質(zhì),在嬴政的屋檐下低頭求活,也正是因為燕國積弱,原本的燕太子丹即便潛逃回國,也只能四處尋找勇士,冒險謀刺嬴政。正是因為兵弱國貧,原本的燕太子丹才會一戰(zhàn)即敗,狼狽逃亡上千里,最終落個傳首咸陽的命運。
自己這個小小的蝴蝶,能扇動龐大沉重的歷史車輪轉(zhuǎn)向么?
看著從遠(yuǎn)而近的秦王嬴政,姬丹心里不由產(chǎn)生了一絲迷茫!
不過,也就是一霎那間,姬丹猛然想起一句話,歷史,是一系列的偶然構(gòu)成的必然!
子楚不過是因為偶然遇到了富有權(quán)謀野心的大商賈呂不韋,才得以咸魚翻身,從安國君諸子中脫穎而出!
嬴政的出生,還是子楚偶然遇到了呂不韋的一個美貌寵姬!
子楚能偶然逃出趙國,還是因為負(fù)責(zé)監(jiān)管秦國質(zhì)子的軍侯恰巧貪財妄義。
既然這么多的偶然,能導(dǎo)致一個秦始皇的誕生,那么,在中間插入了一個自己的偶然重生,歷史的洪流自然會因此而形成另外一種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