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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賢彬見她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更是窩火。“哼!那我不吃了!”
說著就往臥室里走去。
白桐桐錯愕,他憑什沒吃了?
“媽咪,什么時候可以吃飯啊?”承承坐在餐桌前等待著,可是他們怎么回事,他都餓了呀,還不來吃飯。
“馬上!”白桐桐又追上去。“總裁,你不要孩子氣了,快點出來吃東西,你一天沒吃了!”
剛走進臥室,卻聽見賀賢彬賭氣的嗓音再一次的響起,“我又發燒了,不想吃!”
“啊!又發燒了?”白桐桐一時沒反應過來,“打了退燒針,燒應該退了。怎么還發燒啊?我試試!”
說著,小手探向了賀賢彬的額頭,“不燒呀?”
他則突然握住她的小手,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深邃的眸子里依然是炕懂的情緒。就那么突然的握住她的小手。“怎沒燒啊?三十九度五,醫生說的!”
他的動作讓白桐桐呆在那里,更是驚得瞪大眼,望著他的手緊緊抓著她的。“總裁,放手!”
他不會是在她家里耍吧?
白桐桐手還被他抓著,她惱怒得瞪向他,“總裁,你到底想干什么?快起來吃飯,我兒子等著呢!”
“是你摸我的額頭的,許你摸我的額頭,不許我摸你的手嗎?”他微瞇眼,眼睛定定的看向白桐桐,白皙的肌膚細膩中微顯出淡淡的紅暈,而唇更是嬌艷,他不禁咽了口口水,想到跟她度過的這幾夜,那蝕骨xiao混的滋味又一次直沖腦門。
“總裁……”白桐桐呆愣著,他說這話根本是無賴,她使勁的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卻死拽著不放。“你這個無賴!”
她真后悔把他帶回家,真是氣人。
“無賴?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叫我呢!”他的語氣不咸不淡,她聽不出他是喜是怒。惶恐之中,她再度抽手,因為用力過大,而他壞壞的又突然松手,她因為力道沒掌握突然身子向后倒去。
“啊——”她嚇得猛然閉眼。
而他修長的手臂伸過來,氣定神閑的勾住她的腰,“看吧,放手你就出狀況了!”
濃密的頭發掩蓋了一半眼睛,隱約間鋒芒畢露。她恍然的睜眼,沒有摔倒,兩人的視線相遇,白桐桐的臉騰地通紅。
他的目光幾乎掠奪地掃過她的小臉,嘴角噙著的那抹笑容更加狂妄。他將她的下巴抬起成完美的弧度,低頭覆上了自己的唇。
只是唇上的溫度那么熱,一下子灼了她一下。
白桐桐望著他雕琢般的俊容,握緊了雙拳。
等到他的唇離開自己,白桐桐不能夠形容此刻心里的感覺,臉紅的徹底,突然的站直推開她,轉過身,一抹哀傷涌上心頭,這吻,讓她想起了那個狐貍先生,她的心立刻涼了起來,冷聲道:“總裁,請自重!”
她不是可以任意和男人親吻的女人,她只想過的平靜些,而賀賢彬這種無賴的占便宜方式她根本無力招架。
她不想跟男人,冷著臉,轉身向外走去。
只是還沒打開門,手被身后的人立即一把按住,她轉身想要發火,卻頓覺得他離得太近,近得讓她一下子心跳狂亂,呼吸驟停起來。
他的眼緊緊鎖著她的,唇角慢慢勾起,對著她吐氣如蘭:“自重?好啊!不喜歡我這么對你嗎?”
白桐桐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更冷。“總裁,我不是激女,請不要欺人太甚!”
她可以忍了狐貍先生,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兒子藏了起來,可是然能忍受賀賢彬,她不是激女!
看了一眼疾言厲色的白桐桐,賀賢彬淡淡的挑起目光,迎向她染著怒火的面容,“好,去吃飯。”
賀賢彬自己先走出來,看到四四方方的餐桌上擺放著四菜一湯,全是中餐,他一般都吃西餐的,因為方便……
白桐桐做了辣子雞丁,熗土豆絲,肉末豆腐,番茄炒蛋,另外一個小米粥,那是專門給賀賢彬熬的,他感冒了,應該吃點清淡的。而辣子雞丁是她和承承的最愛。
“可以吃了嗎?”承承已經等不及了。“叔叔,你傻了啊?”
賀賢彬站在餐桌旁,望著桌子上的四菜一粥,忽然間心里暖暖的,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原來天宇說的不錯,她會煮菜,而且看起來味道不錯的樣子。
原本沒有胃口的賀賢彬拉開椅子坐下來,不過他沒吃飯卻先開口。“我還沒吃藥吧?”
他可不想再繼續發燒了,太難受了。尤其是某個女人一直往外趕他,他也不想死賴著不走,都被說成是無賴了,他堂堂賀氏總裁何時受過這數落?
“飯后半個小時吃藥,空腹吃藥會傷胃的,你一天沒吃東西,等下我會提醒你吃藥的!”白桐桐盛了一小碗粥遞過去,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很冷漠,但語氣里還是透著關心,她畢竟不是狠心的人,尤其是對一個病人。
“叔叔,我也會提醒你的!”承承遞過來筷子。“叔叔,你快嘗嘗吧,我媽咪煮的菜很好吃哦,上次黎叔叔來我家時,可是吃了好多呢!還一個勁兒的夸我媽咪賢惠呢!”
“曾黎來過?”賀賢彬的聲音不由得沉了下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冷,臉色有多臭。
白桐桐點頭,突然又覺得沒義務告訴他吧?沒好氣的道:“不是總裁讓曾經理來的嗎?”
“我?”賀賢彬什么時候讓曾黎把工作做到她家里來了?該死的,這件事情他怎沒知道,原來她還給曾黎煮過飯,可惡!
“誰準你給他煮飯的?”
“因為黎叔叔給我買了好多玩具哦!媽咪要感謝他呀,叔叔,這不是待客之道嗎?”承承沒意識到氣氛的不尋常,抬著小臉看了眼賀賢彬,又看看白桐桐。“叔叔,你不喜歡黎叔叔?”
“承承,吃飯!”白桐桐阻止他再繼續亂說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賀賢彬,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看他的臉色!
賀賢彬胸口沉悶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他端起她遞過來的稀飯,喝了一大口,頓時被燙得緊蹙起眉頭,那滾燙得稀飯順著喉嚨口一直向下,最后停留在胸口的位置,被燙了。
“呀!還很熱的,你不要緊吧?!”白桐桐著急的說道:“沒事吧?總裁?”
“叔叔,你真的很餓呀?”承承一看賀賢彬被燙到了,立刻離開,端了一杯涼開水,遞給他,十分關切的說道:“叔叔,快喝點涼水,喝了就不燙了。”
看著小人兒一臉關切自己的樣子,賀賢彬的心里竟莫名的溫暖著,這個孩子,如果不是白桐桐的,該有多好啊!他或許可以跟老頭子說說,可是看著這兩張臉,他知道,老頭子肯定不會讓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進賀家的門的!即使是天宇的親生的母親也不行!
“謝謝!”賀賢彬眼眸一緊,接過承承手里的碗,喝了一口,果真是好多了。
小人兒突然靦腆的笑了起來。“叔叔,不客氣!”
然后他又跑開了,跑到廚房拿了一個勺子,“叔叔用這個,這個不會燙了!”
賀賢彬只覺得心頭復雜的很,面對這個孩子,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狹隘了,孩子都是單純的,他說討厭他了,他還給自己端水,給自己拿勺子,他的心頭真的是百般滋味。
“吃飯吧!”賀賢彬拍拍他的腦袋,露出一個笑容。
“叔叔,這個好吃呀!”承承指著那個辣子雞丁,他很喜歡的菜。
“不行,叔叔不能吃辣的!”白桐桐開口阻止。
“為什么?”
“為什么?”
幾乎是同時,兩道聲音同時響了起來。一大一小兩個俊逸的臉龐同時看向了白桐桐,有那么一瞬間,看著眼前的兩張臉,白桐桐的視線竟有那么一絲的恍惚。
“發燒的人是要吃點清淡的,所以您先喝粥吧,辣子雞丁不能吃!”白桐桐一怔后,扯扯唇角說道。
“那你還做這個!”賀賢彬挑眉。“故意不讓我吃!”
“這個是做給我和承承吃的,總裁,你可以吃土豆絲,還有番茄炒蛋。”
“不要!”某人直接拿筷子去夾。“我就要吃辣的!”
“叔叔,我也喜歡吃辣的!”承承很興奮的開口:“我媽咪也喜歡哦!叔叔,我給你夾菜!”
說著,承承已經把盤子端了過來,“媽咪,叔叔愛吃這個,不是說生病的人可以吃自己愛吃的東西嗎?”
“承承!”白桐桐喊道:“叔叔不能吃那個!太辣了,他空腹,吃了對腸胃不好!”
“那叔叔你先喝點粥嘛!肚子里有了東西就可以吃了!”小人兒很滿意自己的主意。
“不行!”白桐桐固執的搖頭。“餓了一天肚子的人,不能吃辣,傷脾胃!”
“炕出你很關心我!”賀賢彬突然勾唇。
“誰關心你了!”怎么什么話到了他嘴里聽著都變了味道呢?
“媽咪,你不關心叔叔把他弄我們家來干什么呀?”承承也很不解。
白桐桐的臉一僵。“承承,吃飯,吃飯的時候不許說話!”
“哦!”承承立刻低頭,開始開心的吃著東西,不再說話。
一時間,餐桌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承承是不是?你叫承承?”賀賢彬這個時候又開口了……
承承抬眼望了賀賢彬一眼,鼓鼓的小嘴里滿是辣子雞丁,媽咪不讓說話,沒說不讓點頭,他立刻點頭。
白桐桐把視線轉向他,“總裁,吃飯!”
賀賢彬根本不理她,臉上的表情很淡,望向承承,看著他往嘴里塞那么多的辣椒,有些不忍。“辣不辣?”
承承搖頭,一個沒忍住,開口了。“叔叔,不辣,好好吃啊!”
賀賢彬失笑的搖頭,天宇就從闌吃辣椒的,看白桐桐的樣子也很喜歡辣椒嘛,而自己也特喜歡,為什么天宇不喜歡呢?難道是基因突變了?
“叔叔,你不要吃青椒,你吃點雞丁吧!”承承以為賀賢彬是讒得,建議道:“這個不太辣,可以解解饞!”
賀賢彬瞟了一眼白桐桐,似乎是漫不經心。“算了,叔叔不想看某人生氣,因為吃飯的時候看著一張緊繃的臉,實在是倒胃口!”
承承不解,視線看了眼賀賢彬,又看看桐桐。“媽咪,叔叔說的某人好像是你哦,你生氣了?”
“沒有!”白桐桐僵硬的臉扯了下,算是換了個樣子。“媽咪沒生氣,快吃飯吧!”
“哦!”
白桐桐把視線轉向賀賢彬,這個男人真是可惡,嘴可真的很毒。
賀賢彬的唇角微揚起,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似乎心情格外的好。
嗯!味道真的不錯,沒想到曾黎先飽了口福,賀賢彬在想是不是以后經常來這里蹭飯!這符合他的風格嗎?
那雙極度不安分的眼睛,骨碌地轉向對面白桐桐的臉上,夾了一根土豆絲,挺脆的,酸溜溜的,粗細切得也適合,刀工不錯。
白桐桐怎么都覺得他是在吃飯,可那雙眼睛卻很賊,總裁有意無意的落在她的臉上,身上,讓她如坐針氈。
賀賢彬瞇起眼眸,瞥了眼對面的有些不安的白桐桐,有些深意地說道,“吃完這餐,我就離開,你不用這么害怕!不過……”
他故意停了聲,又是沉沉說道,“不過你真的良心安嗎?我還是個病人哦!”
白桐桐抬眸,瞪著他。“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哦?是嗎?”賀賢彬干脆放下筷子,單手撐著下巴,挑了挑眉。他有著英挺的劍眉,一雙熠熠有神的鷹眸,以及高挑挺俊的鼻梁,兩片薄而xing感的唇,薄厚均勻,嘴角噙著一抹笑,更是玩味地說道:“那好,只要你良心過得去,我就走吧!”
說完,他又拿起筷子,只是目光依然落在她的臉上,甚至更是大膽的目光掃過她的胸,對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白桐桐低下頭去,匆匆吃了幾口飯,便沒了胃口,她怎么覺得自己領回來一只狼?
“媽咪,你怎沒吃了?”承承不明所以。
賀賢彬望了眼白桐桐,戲謔地說道,“你媽咪心虛了唄!”
“我媽咪為什么心虛?”
“這要問你媽咪了!”
“叔叔告訴我吧!”
白桐桐的視線狠狠的投向賀賢彬。“總裁,吃完了沒,吃完了請離開!”
“喝完這些就走!不過今天得謝謝你,但我什么也沒帶,所以改日吧,改日上門親自道謝!”賀賢彬那張狂妄的俊臉上沒有顯現任何詫異,只是輕飄地說道。
而白桐桐只是力持震驚,一張美麗的容顏淡淡的看著他。“總裁,還是算了,舉手之勞,您請吧!”
賀賢彬掃了她一眼,嘟起的殷紅的唇,卻是有些蠱惑人心。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越是佯裝平靜,就越是勾發男人征服的玉>
“叔叔,你要走了嗎?”承承站起來,輕聲的問道,似乎有著不舍。
“是呀,你媽咪不讓叔叔留下來的,可憐叔叔還是病人呢!”
白桐桐的臉更冷了,不是她狠心,是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總裁,現在不晚,你快回去吧,這個是藥!”
賀賢彬不接,低下頭來,跟承承道:“承承再見!”
“再見!”
賀賢彬勾起西裝朝外走去,只是出了門,才發現天空陰暗,下雨了!泥土的芬芳讓人沉醉,卻也格外的冷!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回頭看了眼樓道里緊閉著的門扉,這個女人一定是嚇壞了,不過看她緊張的樣子真的是很逗!
而她,居然到此刻也沒認出來他是誰,如果她知道天宇就是她一直苦苦尋找的孩子的話,只怕會崩潰的!尤其知道他是戴著面具跟她好幾個夜晚悱惻的男人時,一定會更生氣吧?只是她會不會恨自己?
賀賢彬的視線微微的瞇起,突然覺得更煩躁了!
“媽咪,叔叔還生病呢!”
“不用管,他會回家的!”
“可是你不是說他爸爸會擔心嗎?”承承疑惑的問道。
“呃!現在好了,已經好了!”
“哦!”承承點點頭,去了自己的房間。
公寓外的樓道口,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口開始抽煙,吐了一口煙霧,很是煩悶,周六的相親宴,他是不是太草率了?
剛要走,突然淅淅瀝瀝的小雨轉成了大雨,下了起來,并且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媽咪,下雨了!”承承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窗戶上正順著流下來雨滴。
白桐桐一愣,視線轉向窗外,真的下雨了,傍晚回來時還很好的,怎么說下就下了!那他不是要淋雨了?
“媽咪,下雨了,叔叔生病了,淋雨會更生病的!”。
白桐桐抵觸著心頭異樣的感覺,淡漠的開口:“他又不喜歡你,你管他干什么?”
“可是叔叔生病了呀!”承承拿了傘,“媽咪,我要去找叔叔!”
“等等!”白桐桐阻止,“我去!”
真是八輩子欠了賀賢彬的,白桐桐提著傘走了出來,到了樓下,卻沒看到人,而雨越下越大。
該死的男人,真的走了啊?他不知道躲雨嗎?
白桐桐打開傘闖入了雨幕里,不明白自己心頭為什么而焦急,他生病關她什么事呢?
直到看到前方不遠處的不遠處的雨中走著一個修長孤寂的身影,在雨幕里,他沒有傘,走的也不快,似乎在刻意的淋雨。
白桐桐突然停了下來,然后追了上去。“總裁!”
賀賢彬一愣,轉身,她的雨傘已經遮住了他的頭頂,可是他的衣服已經濕了,前額的黑發濕濕的貼在頭上,轉身的剎那,有著莫名的悸動。
“你怎么淋雨了?”白桐桐沒好氣的說道:“等下完雨再走吧!”
“算了!我還是不要折騰了,現在淋著出去好了!”賀賢彬看她追出來,心頭的煩亂似乎也跟著飄遠了,還多了份蠢蠢欲動的開懷。
“再淋雨你就去醫院呆著吧!”白桐桐沒好氣的說道,“快跟我回去!”
“是你讓我走的!”他并不急著跟她回去。“我現在去打車!”
白桐桐一愣,看了眼巷子口,等打到車,他一定會再度感冒的,伸出手使勁拽住他的衣服。“快點吧,等下風一吹你又發燒了!”
賀賢彬眨了下眼睛。“發燒就發燒吧!”
“你?”氣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白桐桐看著他衣服被淋濕的樣子,莫名的煩亂著。
“我什么?”如同沒有感覺到白桐桐的著急,嗯,出來找他了,這說明她真的著急了,可是她剛才還說他無賴的。“我是無賴是不是?”
“你!”白桐桐錯愕,又拉了下他,可是他壯如牦牛的身體她怎么拉得動?
“你本就是無賴!”
賭氣的開口,“快點跟我回去!”
看著氣呼呼的白桐桐,賀賢彬倒也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胳膊往上一滑,伸手握住她的手,順勢一拉,將她往自己身邊拉近些。
“喂!”她低呼。
“一把雨傘,難道你想淋雨?不靠近點怎么行?”他說的理所當然。
闌及考慮什么,白桐桐任他一只手緊緊的握住自己的小手朝公寓跑去,直到進了樓道,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看著滴水的雨傘,白桐桐忽然發覺她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賀賢彬要死要活關她什么事?
“冷死了!”賀賢彬咧嘴一笑。
“那你還淋雨!”她沒好氣的趕緊打開門。“快進來吧!”
“叔叔,你淋濕了哦!”承承跑過來,有些擔心的喊道。
“沒事!”被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賀賢彬想著。
“承承,給叔叔拿毛巾,媽咪去放洗澡水!”白桐桐回頭看了眼賀賢彬。
“我不沐浴!”
“你必須得沐浴,不然又感冒了。”
“沒衣服換!”賀賢彬道:“難道你想讓我在你家洗完澡裸著?那樣豈不是又要感冒?”
“我去給你買!你先洗!”白桐桐走到洗手間調好了水溫,再走出來。“水放好了,你進去洗吧,承承,媽咪去巷子口買衣服,你等著!”
白桐桐急匆匆的離開,賀賢彬回頭望了眼離去的背影,這女人還真的有做賢妻良母的特質!只是……
白桐桐買了一套運動衣和一條,回來時,就聽到洗浴間傳來承承和賀賢彬的對話聲:“叔叔,媽咪說我長大了也和叔叔一樣了!”
“一樣什么?”
“小鳥呀!”
“呃!你媽咪可真夠不靠譜的!”賀賢彬帶笑的聲音也傳來了,白桐桐的臉騰地通紅。“小子,想不想有個爹?”
“叔叔干什么這么問?黎叔叔想追我媽咪哦!如果是黎叔叔那么漂亮對我媽咪又好的叔叔,我可以考慮考慮。”
“什么?”賀賢彬很意外的聽到了這個消息。“曾黎想追你媽咪?”
“嗯!”承承想了下點頭,貌似黎叔叔沒說,但是那天好像也沒否認吧!對,就是這樣,想追媽咪!
“該死!”賀賢彬低吼一聲。
“叔叔,難道你也想追我媽咪?”承承不確定的問道。
白桐桐想要去阻止承承繼續這么沒譜的問話,可又羞紅了臉,里面突然沒了動靜。白桐桐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總裁怎么可能想追自己?她又不是天仙美女,也沒那個資格,她早已失去了甜蜜戀愛的資格了!
這個時候就聽到賀賢彬開口了:“你媽咪又不是香餑餑,我干什么要追她?你小子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哦!原來你不想追我媽咪呀!”承承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喜歡我媽咪呢!”
“我怎么可能喜歡她!”
白桐桐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反而平靜了許多。
只是賀賢彬在說出這句話時,眼神閃了閃,誰也不知道閃過了什么。
“承承!”白桐桐喊了一聲。
“媽咪,你回來了啊?”
“把衣服給叔叔拿進去!”白桐桐的語氣很淡漠,也仿佛有著松了口氣的放松。
白桐桐在廚房里洗碗,賀賢彬換了衣服出來時,就聽到自來水嘩嘩的流淌著,賀賢彬安靜的依靠在拐角的墻壁上……
目光淡淡的看向在廚房里忙碌的白桐桐,只是一個女人洗碗的平常畫面,可他竟然感覺到了幸福的感覺,蒼白的臉龐上也不由的漾出一抹淺笑,比起簽署了千萬元的訂單,他似乎更高興此刻看到的情景。
心緒有些的煩亂,白桐桐洗著碗,感覺到了門口投射過來的視線,原本雜亂的情緒在此刻更加的紛亂,不可否認,她已經開始注意到自己的變化。
而他穿了運動裝,第一次看到他穿這么隨意的衣服,不得不承認,他是個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將最后一個碗擦干凈放在了櫥柜里,白桐桐轉過身看向依靠在門邊的頎長身影,不知道何時他走到了廚房的門口,倚在那里,嘴角是邪肆的笑意,讓人看了心里潺潺的。
深呼吸,眼神一閃,白桐桐平靜的說道:“總裁,可以吃藥了!”
賀賢彬第一次穿這種衣服,很不習慣,一看就是廉價貨,穿著也不舒服,運動衣的拉鏈沒有拉好,露出一片xing感的胸膛。
斜靠在門邊的姿勢顯得有些的懶散,不似他一貫的冷靜嚴肅,可不可否認的是,這樣隨意的一個男人,配上一張冷漠俊美的面容,xing感的可以吸引任何一個女人的眼球。尤其是此刻他因為生病慘白著臉龐,可那微勾的嘴角卻掛著淡淡的笑容,似有似無的gou引著人的感覺:“總裁,我說可以吃藥了?到時間了!”
“好吧,倒杯水送到房里來!”賀賢彬低沉的男性嗓音暗啞的厲害,看了一眼白桐桐冷靜到有些疏離的面容,隨后轉身向著她的臥房走了去。
剛才承承在他沐浴的時候問他的話他一直在思考著,心中想著,他真的只是想給兒子找到親媽這個目的這么簡單嗎?他對她如果沒那么一點感覺的話,他又何必煞費苦心的得到她的身體?
“好!”對著他的背影,白桐桐冷漠的開口,她知道他不會喜歡自己,這樣就好了,省的大家別扭!只是為何心里有那么一點失落呢?
“承承?”白桐桐喊了一聲,不知道兒子在干什么!
“媽咪,我和米凌阿姨網聊去了!”承承從衛生間跑出來,朝自己的房里走去。
“嗯,媽咪給叔叔送去藥就去找你,晚上媽咪跟你一個房間!”
“那媽咪快點吧!”
“總裁,藥和水給你放下了!早些休息吧!”語速有些的快,似乎在逃避著什么,白桐桐快速的轉身向著門口走了去。
“等等!”他突然又喊了一聲,“我有話想問你!”
“還有事?”白桐桐開口,卻沒有回頭。
他不語,盯著她的后背,纖細的身子很是纖弱,想到她被人,他可以想象到那種無助的感覺,她這么纖細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擁進懷里好好疼,她沒聽到問話,轉過頭來。
看到他似乎一臉的糾結,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似乎欲言又止。“總裁?您還有事?”
“你,真的被過?”賀賢彬聲音低沉的開口,問出來也覺得自己問得不合適,可他真的想知道!
她的身子明顯一僵,這是所有女人都感到羞辱的事,他怎么可以一再的提起她的傷疤?
白桐桐只覺得胸口處悶得厲害,都喘不過氣來,因為他的一句話一下子讓她的心房震得七零八落,連呼吸一下都覺得痛。
“總裁,一再的追問別人的**好玩嗎?”她的語氣冷了下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賀賢彬只是想知道承承的父親是誰!
“那你什么意思?”她冷聲問,目光里閃爍著淚花。
“承承就是你被后留下來嗎?”他問得是這個意思!
白桐桐的臉色陰沉下來。“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他吼道,情緒有些失控,因為他也很糾結,他想知道她值不值得他要!
“我隨便!我很隨便!我隨便的可以跟一個未曾某面的男人,后也不知道那個人的面目,對!我就是這樣一個隨便的人!”白桐桐的語氣有些激動。“可是這關你什么事?”
他的表情一僵,唇動了下,“你跟幾個男人上過!”
“一個!一個還不夠嗎?”
“怎么可能是一個?”他錯愕。“那承承的父親是誰?”
如果白桐桐注意到他這句話時,或許會明白什么,但是她卻因為氣憤而忽略了。“你混蛋!”
她干么要把自己的**說給他聽?她真的是瘋了!
承承突然聽到了這邊的吼聲,有些擔心的跑出來,可是剛到了房門口,就聽到吼聲。
“我問你和你生下承承的男人是你第幾個男人?被了為什么還要留下那個人的孩子?!”
“我根本不知道承承的爹地是誰,我也不知道他媽咪是誰!”她吼了回去,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突然覺得好委屈。
他看得她那么輕,那么輕。
他錯愕。“什么意思?”
“承承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他不是我生的孩子,他是我撿到的遺棄兒!”她不知道這個秘密為什么突然說了出來,說出來的同時她的眼淚也掉了下來。“他很可憐,他那么小就被親生的爹地和媽咪丟棄了,我撿了他,我撿了他,懂嗎?”
他呆愣住!
他不是媽咪的孩子?。
他是媽咪撿的?
承承愣在門口,美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圈突然紅了。
屋子里,賀賢彬錯愕著,一股復雜的感覺涌上心頭,甚至帶著一點點喜悅。“你說的是真的嗎?”
白桐桐的視線緊緊的鎖住賀賢彬的臉龐,眼中蓄滿了淚水。“是!賀總裁,請不要再問我**了!在別人的傷疤上繼續劃刀子真的很不仁道!”
賀賢彬目光復雜的看著她倔強的臉龐,突然走過去,一把將她擁在懷里。
白桐桐掙扎著,他卻猛地將她抱住。“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
門卻打開了,承承想要問些什么,可是看到的是叔叔抱著媽咪。
“我以為承承是你的孩子,沒想到會這樣!”
“你怎么可以這么逼人?承承很可憐了!我和他相依為命,我們相依為命了這么多年,如果沒有他,我不知道自己會怎樣!賀賢彬,你怎么可以老是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她在他懷里哭著,哭得一塌糊涂。
他顧著安慰她,卻沒看到門口站在的呆愣的小小的身子。
小人兒緊抿著唇,眼淚在眼圈里打轉,他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聲音:他不是媽咪的孩子!他沒有爹地和媽咪!
一轉身,他跑了出去
“對不起!”賀賢彬隱忍著情緒,輕拍她的后背,不知道該怎樣的安慰她,突然的,他想到了承承。“噓!不要哭,承承在隔壁!”
一句話,讓白桐桐的哭聲戛然停住。是呀!她怎么情緒失控了?承承聽到怎么辦?
賀賢彬掃了眼門,是開著的,突然不確定的問道:“剛才好像門關著吧?”
白桐桐猛地抬頭,意識到什么。“承承?承承?”
沒有回答。
白桐桐大步跑出去。“承承,在哪里?承承,媽咪叫你呢?承承在哪里?”
可是承承的房間里,沒有了人影,電腦還開著,對話框里傳來滴滴的聲響,是米凌,她還在那端跟承承聊天呢!突然沒了動靜。
“不!”白桐桐驚恐的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桐桐!別急,我們去找!”賀賢彬也有些慌神,剛才的話,是不是孩子聽到了?他不敢想象那孩子聽到這話什么感受!
“你當然不急了!又不是你的孩子!賀賢彬,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殺了你!”要不是他,她不會吼出心底的秘密!
白桐桐飛快的跑出去追。
賀賢彬也跟著追了出去,外面的雨一直不停的下著,深秋的雨格外的涼
白桐桐打了個激靈,望著黑暗的雨幕,惶恐的炕到人影,雙手緊緊的攥了起來,大喊道:“承承,你在哪里?快點告訴媽咪,你在哪里啊?”
蒼茫的雨幕下,只聽到白桐桐撕心裂肺的呼喚聲。“承承,快點回答媽咪,你在哪里?媽咪錯了,媽咪跟叔叔開玩笑的,你是媽咪的孩子啊,媽咪心頭上的肉啊!兒子,你在哪里?快點回答我。”
“承承!”賀賢彬也跑了出來,大喊著,卻找不到孩子的身影。
很快的,兩人都被雨水打濕了,白桐桐只顧著往前跑。“承承,你在哪里?告訴媽咪你在哪里啊?別嚇媽咪好不好?”
那個小人兒去了哪里?
他真的聽到了?唯一的可能是他聽到了!賀賢彬不知道該如何想象一個孩子聽到這樣的事情內心會怎樣?
他只要想到那一張小臉,就覺得胸悶,有股窒息的感覺,輕微的呼吸都會連著心疼,他想,一定是自己太愧疚了,所以心里才會這么痛!
“承承,你在哪里?告訴叔叔,叔叔在跟你媽咪開玩笑的,不是真的!”賀賢彬喊了起來,可是無論他怎么喊,都沒有回答。
白桐桐邊跑邊喊,直到哭喊的聲音沙啞了,跑出了巷子,街上打著傘匆匆而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
白桐桐拉住每一個路過的人。“先生,看到一個五歲的孩子沒?這么高?”
“沒!”一個個人都搖頭。
“承承!”白桐桐只感覺欲哭無淚。
賀賢彬跟在她身后,心里莫名的跟著疼了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桐桐,你別急,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的!”
眼看著天越來越晚,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匆匆,那種炕到兒子心里沒底的感覺,讓她更慌亂起來:“放開我賀賢彬,你放開,你把我兒子還給我,都是你,都是你!”
她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賀賢彬沒有動,只是緊緊的將她拉進懷里。“別哭,我一定幫你找到他!”
“我要我兒子,我要承承!”誰也不會懂承承對她的重要性,承承是她整個生命的支柱啊,如果沒有承承,她或許早已不在了!
兩個人身上都濕透了,很是狼狽,大街上過往的車子越來越少,白桐桐感覺透心的涼了起來,“承承,承承……”
“他不要我了,我兒子不要我了……”白桐桐突然仰起頭看著黑暗的雨空,低低的笑了起來,眼中陣陣的酸澀,而心卻早已破碎,絕望好似一抹炕見黑暗在心頭打開了深不見底的黑洞,又好像回到了十七歲失去白瀟的那個晚上,十八歲失去親生兒子的那個晚上。
“為什么老天都不要我了?”她悲呼,似乎有太多的委屈,可是卻又不知道如何說起,哀戚的面容上落滿隱匿不了的哀傷。
“桐桐!”賀賢彬一手攬過白桐桐的肩膀,讓她無助的面容貼在自己的胸膛上,炕見她的臉,賀賢彬才能控制住自己,他也很懊悔,這樣的雨天,承承能去哪里啊?
“賀賢彬,你混蛋,混蛋你混蛋……”白桐桐悲鳴著,像只受傷的小獸,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那樣的無助,那樣的哀傷,大片大片的黑暗席卷而來,她只能這樣的悲鳴著,她的孩子不見了。
為什么?為什么啊?為什么老天要這么的殘忍?總是這樣欺負她?
“嗚嗚”在一個黑暗的樓洞里,時不時的傳來一陣孩子的嗚咽聲,“嗚嗚,我是野孩子,沒有爹地和媽咪,嗚嗚……”
“承承是沒人要的孩子,嗚嗚……”小臉上已經完全被淚水淹沒,鼻涕眼淚的一大把,小小的身子卷縮在黑暗的角落里,一直無聲的抽噎著。
“承承很乖的,為什么要丟了承承?”
“松開!我找我兒子去!”白桐桐猛地推開他,瘋狂的奔跑著。
大雨中,她的身影那么的纖弱,卻似乎蘊藏了無窮的力量,賀賢彬只覺得心里很難受,有如針扎,這些年來,她一定過得很辛苦。
他突然想告訴她關于天宇的事情,可是,這一刻,他又退縮了,因為他怕,怕她會恨自己!
“承承……”白桐桐失控的大喊,無助的神情讓人心酸。
五年了,她跟承承相依為命的五年,多少辛酸,多少眼淚,多少快樂,多少滿足,多少驚喜,早已融入到骨血中。
不是親生的又怎樣?她愛他呀!他是她的兒子啊!這個世界上,他們沒有血緣,卻早已融入骨血,早已血脈相連,“承承!不要躲著媽咪好不好?媽咪錯了,媽咪再也不開玩笑了!”
白桐桐眼中的淚在打轉,那張小臉在眼前晃動,馬路對過匆匆的行人中,一個小小的身影被人牽著,迷蒙中,白桐桐惶然的叫道:“承承……”
賀賢彬追過來時,她已經朝馬路中央跑去了,她跑得太快,他沒想到她會不顧車輛。
賀賢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白桐桐!”
而那疾馳而來的車子眼看著要剎不住,天黑,下雨,道路又濕又滑。他沖出去,抱住她,一個翻滾,遠離了車子,尖銳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想死啊!”司機伸出頭來怒吼道,差一點就撞上了,“兩個瘋子!想死跳樓啊!”
賀賢彬犀利的目光射過去,那司機立刻閉上了嘴巴。
耳邊是尖銳的剎車聲,白桐桐卻顧不得,一骨碌爬起來,顧不得全身都濕透了,“承承,承承!”
她像個瘋子一樣的追上前面的小孩,“承承!”
“呃!桐桐,不是!你認錯了!”賀賢彬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腕,大雨里,白桐桐失魂落魄的樣子讓那孩子一下子被嚇哭了!
“太太,你認錯人了!”小孩的媽咪十分同情的看了一眼白桐桐,領著自己的兒子轉身走了。
不是!
白桐桐的心一下子劇烈的痛了起來。
“桐桐!我們是不是找錯了!”賀賢彬意識到孩子畢竟是孩子,他不可能跑那么快的!
“我們再回去,再回去找!”
白桐桐的眼眸深處如同被燃燒過的荒野,死寂成一片。“承承……”
“先回去!”賀賢彬低沉的嗓音里夾著心疼。
白桐桐是六神無主,任賀賢彬將她拉著往巷子里走去。
回到樓洞里,卻還是沒有人,家里也沒有,她們住的是一樓,白桐桐一下子癱在了門邊,濕漉漉的發絲貼在面頰上,貝齒深陷在唇里,只是那握緊拳頭的雙手早已經緊緊的攥緊,任由指甲摁進了掌心里。
賀賢彬突然的皺眉,他的耳力很好。“噓!別出聲!”
白桐桐茫然的抬眼,賀賢彬突然的跑了出去。
隔壁單元的樓洞里,傳來若有若無的抽泣聲。賀賢彬一下子跑進去,“承承?承承?”
聲控燈亮了,承承蜷縮在樓梯下面,顫抖著小小的身子,那么的可憐。
賀賢彬的眼睛一酸,心里也跟著抽了起來,蹲下身子,伸出長長的手臂,將小小的人兒從里面拉出來,摟在懷里。“承承,叔叔跟媽咪開玩笑的,你是媽咪的孩子,你看你跟你媽咪多像呀!”
“嗚嗚……叔叔騙人!”小人兒哽咽著,“承承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你不是!不是的!”心是那么的疼,賀賢彬的眼中酸澀在流淌。“乖孩子,你不是野孩子,叔叔壞,叔叔錯了,不該跟你媽咪開這個玩笑,我們去問問媽咪,你是你媽咪的孩子!”
“承承?”白桐桐追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承承被賀賢彬抱在懷里,身上被蜘蛛網沾染,小臉上滿是淚痕,小手圈住賀賢彬的脖子,抽噎著。“我不是媽咪的孩子!我不是!”
“承承!”白桐桐一下子撲過去,一把抱住承承。“兒子,媽咪錯了,你是媽咪的孩子,媽咪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媽咪呀!”
賀賢彬別過臉去,心里酸酸的,不是只有承承,還有天宇啊!可是事到如今,他該怎么跟她說孩子的事情?
賀賢彬沒想到眼眶里卻滑出了一滴淚。甩甩頭,他擁住抱頭痛苦的母子兩人。
“我們先回去吧,會感冒的!”
“媽咪!媽咪不哭!承承很乖,媽咪也不要不要承承,承承會很乖的!”承承乖巧的摟住白桐桐的脖子,淚水躺在她的脖子上,那么燙,那么燙,燙的她的心跟著抽起來。
“兒子,媽咪不會不要你,你也不要不要媽咪,好不好?媽咪真的不能沒有你!”白桐桐緊緊的抱著兒子,母子兩個人抱頭痛哭。“寶貝兒,對不起對不起……”
白桐桐緊緊的抱著兒子,無論如何都不肯松手。
“桐桐,松手,快點回去!”賀賢彬要把承承接過來,可是白桐桐突然緊緊的抱住不撒手。
賀賢彬嘆了口氣,“桐桐,你身上濕了,會讓孩子感冒的,我們快回去吧!”
白桐桐這才看到自己的情形,“承承,媽咪給你洗澡,我們去洗澡!”
母子兩人哭得眼圈紅腫,而承承卻搖頭。“不要媽咪洗!”
“承承?”白桐桐有些受傷的看著他。“你不要媽咪了?”
“媽咪是女生!”承承低垂著頭。“要叔叔洗!”
白桐桐猛點頭。“好,怎么都好!”
賀賢彬的唇角抿緊,接過小人兒,徑直去了洗手間——
“媽咪,你不會不要承承吧?”小人兒洗完澡換好衣服躺到上,白桐桐也沐浴完了摟著他。
母子兩人相依相偎在一起。
“媽咪只有你,媽咪要你!”白桐桐摟緊他。
“可是承承不是媽咪的孩子,一定是承承不聽話,所以承承的爹地和媽咪不要承承了!”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幾乎杳不可聞。
聽到他這么說,白桐桐的心好疼。“兒子,你很乖,你最聽話了!你忘記了所有人都喜歡你,媽咪喜歡你,媽咪有你才活的這么快樂的!”
承承是她的命根子呀,他那么聰明,那么的可愛,從江邊撿到他的那一刻,她就認定了,從此,這個孩子就是她的了,誰也不給。
一直記得,那一天傍晚,她找尋了親生兒子一個多月無果后,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覺得活著真的沒有什么意思了!可是卻在江邊的巖石上撿到了這個孩子。
他睜著透亮的眼睛,那么大的眼睛,不哭不鬧,看到白桐桐的瞬間,他笑了,那一刻,她像是被種了蠱一樣,覺得一下子有了希望,人生不再那么晦暗了!
他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要聰明,不到十個月已經會走路,十一個月會叫媽媽,一歲時,能說完整意思的句子。
一歲半時,他能完全準確的表達自己的意思,甚至看懂她的臉色,知道她累的時候會格外的聽話,不哭不鬧,看到別的孩子有玩具,他只是看看,不說話,然后就拉著她的手,說媽咪我們回家吧!
他會在她累的滿頭大汗的時候拿毛巾幫她擦汗,他還會在她生病時守在她的身邊,會乖巧的幫她看針,叫護士換針。他當時才二歲不到,那么乖那么懂事!
她兼職時把他放在家里的學步車里,他可以在家里呆好幾個小時,直到自己回來時,他也不哭,餓了也不會哭!
他那么乖那么乖,她怎么舍得他?即使一輩子找不到親生的孩子,她也只要有承承,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和動力!不敢想象如果承承不在她身邊了,她是不是還能活下去!
“乖寶寶,睡覺,媽咪跟叔叔開玩笑的,你是媽咪的孩子,你看我們長得多像啊,是不是?”白桐桐試圖用玩笑來掩蓋自己的失誤,可是這個事實卻如種子一般種進了承承的心。
“媽咪,承承是媽咪的孩子!”承承的小手摟住白桐桐的脖子,那么的依賴她,身子因為剛才的痛哭還時不時的抽噎一兩下。“承承以后都只有媽咪,不要爹地,也不要別的媽咪,只要媽咪一個人!”
白桐桐心里一酸,無比的難過。“寶寶!”
她只能擁著兒子,只能緊緊的抱著他!
承承終于睡著了!
白桐桐幫他蓋好被子,這才走了出來。才步出房間就看到賀賢彬立在門口,身上裹著浴巾,裸露的胸膛映入眼簾,她怔了下,離得過份近的距離,讓四周的空氣一下子壓抑起來。
“對不起!”他笨拙的道歉。“桐桐,我不知道會這樣!”
“賀總裁,我們以后見面只當不認識,可以嗎?”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牽扯,她不想再倒霉下去了。
“為什么?”他的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俊臉上的黑發貼在額頭,還濕漉漉的沒有干,臉色是蒼白的,唇角也蒼白著,呼吸也跟著很急促,看起來鼻塞了。
而他的脖子上似乎破了,有淡淡的血跡,像是被指甲劃破的!那好像是她傷了他,在狂亂中,她打了他,而他一直沒有還手,任她廝打!
可是,他卻是害得承承知道真相的罪魁禍首,她的心里雖然對傷了他過意不去,可是還是不能原諒他,如果他不一直逼問,她又怎么會說出這件事情?
呃!不!其實還是怪自己!都怪自己口無遮攔啊!
她垂下眼去,冷聲道:“你只是我的前總裁,我們沒有什么私交,我也不喜歡交朋友!”
她的話,讓他的眉宇皺了起來,深深的蹙緊,他只是望著她,望著她疲憊的小臉,紅腫的眼睛,沒有說話……
賀賢彬突然有些煩躁起來,下意識的去找煙,卻發現煙不在,衣服早已濕了,他現在只裹了一件浴巾。
他的臉色因為她的話,而微微的蒼白。什么東西在心底躥動,惹得賀賢彬一陣煩亂,沉聲道:“好!我可以當做不認識你!”
“現在天在下雨,你可以明天一早再走!”她的語氣很淡漠,說完,轉身便進了承承的臥室。
賀賢彬望著她的背影,眼神眼底的光芒開始深邃,閃爍起森然——
白桐桐不知道賀賢彬何時離開的,清晨她起來時,房子里已經沒了賀賢彬的蹤影,那套運動衣被洗好晾在了陽臺上。
承承很安靜,送她去幼稚園的時候,一路上幾乎都沒有說話。
白桐桐知道昨天的話讓他沒有了安全感,一整夜他都在做惡夢,她心如刀絞。到了幼稚園門口,承承低著頭。
“寶寶,媽咪下了班來接你,我們不住校了,媽咪每天都來接你!”白桐桐在他的臉蛋上印下了一吻。“好嗎?”
“媽咪!”承承安靜的抬起眸子,欲言又止。
白桐桐心里一酸,再度抱緊他。“媽咪要去上班了,承承是媽咪的寶貝兒,永遠都是媽咪的寶貝兒!”
“媽咪再見!”承承乖乖的在白桐桐的臉上親了下,這才放開她,可是任誰都看的出,他不開心了,笑不出來了——
“米大哥,昨天請假的事情……”桐桐的話還沒說完,米勒就打斷了她的話。
“桐桐,昨天賀賢彬打電話幫你請假了。沒關系的,這是好事啊,我們這周就是為他家服務,菜色討論好了嗎?”米勒顯然很識趣,沒問細節,因為賀賢彬打了電話來一定是有事情發生,而桐桐又曾是他的秘書。
白桐桐點頭,“都商量好了,我馬上跟廚師長說!”
“好!”米勒點點頭,儒雅的一笑:“桐桐,你很聰明,米凌一再的夸你,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學什么都挺快!商討完菜色后,你去跟馮經理學一下大堂的經驗,怎樣去接待客人,接待重要的客人,讓人來一次就會來第二次,留住回頭客可是很有學問的!”
“米大哥,你過獎了,我很笨的!”白桐桐扯扯唇角。“不過我會好好學的!”
“是不是過獎我心里有數,去吧!”米勒笑著說道。
中午用餐時間。
餐廳里陸續上了不少客人。白桐桐一直跟著馮經理站在大堂處,馮經理是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性,雖然年紀不小了,可是卻有著成熟女人的涵養和高貴氣質,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知性美。
馮經理領了一組人上樓去了,白桐桐一個人站在大堂里。
就在這個時候,餐廳外正巧走來穿著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白桐桐笑臉相迎,卻在看到來人時錯愕一愣,他怎么回來這里?
賀賢彬那雙眼睛在看到大堂里的人時有那么一絲的玩味。
堂堂賀氏的總裁,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拒絕了!還說見面裝作不相識,他到要看看今天她怎么裝著不認識他?
白桐桐一愣后,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笑容。
就說嘛!她笑了!賀賢彬還想她不可能做到的,怎么可能假裝不認識嘛!
“先生,您好!先生第一次來我們餐廳嗎?要不要給您介紹一下我們的特色服務?”白桐桐完全是對待陌生人一樣的對他禮貌的笑著。
他微微一詫,該死,真的是裝作不認識他了!
好!很好!她以為這樣就可以了?
玩味的勾起唇角,賀賢彬瞬間,眸中迸發出絲絲寒光,卻是幽深一片,陰霾無比。“小姐,不好意思,這是我第二次來!先來杯小姐親手泡的咖啡吧!”
白桐桐錯愕,抬頭看他似笑非笑的臉,只覺得雙腿有些發軟。
她猛地低下頭,不想與他的目光對上。
此刻,她恨不得自己變為一團空氣,不想再跟這個人有任何的交集。“先生,不好意思,本餐廳沒這個服務!”
“是嗎?叫你們老板來!”賀賢彬冷聲說道,邁開大步上了二樓。
白桐桐錯愕著,沒有跟上來。
馮經理從樓上下來,看到白桐桐傻站著,似乎氣鼓鼓的樣子,不解的皺眉。“白桐桐,怎沒接待客人?”
賀賢彬剛好停住,馮經理笑臉相迎。“先生,您來過,是我們老板的朋友!請!”
“嗯!這位女士,我想喝一杯樓下這位小姐親自沖的咖啡,不知道這個要求過分嗎?”賀賢彬說的很淡,卻是語氣堅定。“要不要找米勒來?”
“先生,這要求不過分啊,桐桐,既然這位先生想要喝你沖的咖啡那你還等什么?”馮經理催促,大堂經理就是賣笑不賣身,這個工作可不是那么好干的,當然是不能得罪任何客人!
賀賢彬雙手隨意地插在西褲的口袋里,“嗯!那我先上去了!”
“先生一個人嗎?”馮經理笑問。
“對!”沉聲吐出一個字,賀賢彬回頭看了眼白桐桐,深邃的眼眸更是無底。
白桐桐只得泡了一杯咖啡,親自送到了賀賢彬的桌子上,而此時,米勒也得到了消息,知道賀賢彬來了,立刻從辦公室出來見他……
遠遠的,米勒就朗聲笑道:“阿彬!你這大總裁怎么有時間來?”
賀賢彬攪著杯子里的咖啡,微微一笑。“特意來看看你!”
白桐桐一看米勒來了,轉身要走,可是賀賢彬卻喊道:“這位小姐!”
“桐桐!”米勒一回頭,看到白桐桐想要走,“桐桐,你以前不是在賀氏工作嗎?昨天你和賀總裁也討論了菜色已經宴會的細節,想必你們也早已經認識了!”
“不!我們不認識!”白桐桐僵硬的說道。
賀賢彬突然坐正身姿,嘴角一抹玩味勾勒出來,他穿著黑色經典的西裝,一米八零的身高,即使坐著也使得他看上去挺拔高大。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以及眼底深幽光芒,卻是讓人感覺很不自在。
白桐桐下意識地低下頭去。
他那份散發出來的霸氣,仿佛是與生俱來,就這么盯著白桐桐,眼波流轉,眼神洶涌的瞬間,不經意間有種渾身顫栗的感覺讓人涌上全身。
米勒一驚,心中了悟,桐桐跟賀賢彬好像有些奇怪啊!
“是啊,這位小姐好像在我們公司工作過,不過之前好像沒見過面吧?對不對?”賀賢彬一雙狹長眼眸注視著眼她,白桐桐本來就在他面前總是會感覺緊張。
她站在餐桌旁邊,動了動唇,竟沒有說出話來,然后點點頭。
對!不認識!不認識!沒見過!沒見過!白桐桐在心里喊著。
“沒見過?”米勒錯愕一愣。“真是好遺憾啊!”
可是他怎么覺得白桐桐和賀賢彬之間絕非沒見過那么簡單呢?難道是他多慮了?米勒的興趣越來越濃厚了,濃厚到連自己都感到有些奇怪!呃,不能太好奇了。
“先生,米大哥,要是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先下去了!”白桐桐客氣而疏離的說道。
就當她心怦怦亂跳轉身的時候,他突然又道:“等等,美麗的小姐!”
她惶然,在心里忍不住把賀賢彬給罵了無數遍,卻還是不得不抬頭帶著禮貌的笑容問:“先生還需要什么服務?”
賀賢彬勾了下唇角。“不用了,小姐的咖啡泡得很好!”
“謝謝!”白桐桐客氣的道謝。“我可以下去了嗎?”
賀賢彬的眸中寒光迸發,卻隱忍著那份漸漸升騰的怒氣。將咖啡杯沉沉放下,望著身邊站著的女人,她真的裝著不認識他了!
米勒怎么都覺得不對,突然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他是不是可以遁形逃走?在兩人眼光的波濤洶涌里,米勒逃走了!
而最奇怪的是,他們兩人都沒發現!
有情況!一定是有情況!
“小姐,要一份牛排!五分熟!”賀賢彬說道。
“好!”白桐桐眨了眨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燦燦地笑著,“先生稍等!”
白桐桐把點餐的服務生給招呼來,“先生點餐的話,請跟這位小姐說!”
“我就要你點!”賀賢彬執拗起來。
“賀賢彬!”白桐桐猛地瞪他,若不是他把她惹急了,她不會這么喊他的名字,可是他太過分了,才一天又出來找茬!
賀賢彬卻有些不滿她的稱呼,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望著她,“嗯!小姐,我認識你嗎?”
白桐桐的臉一紅,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惡魔的化身。
他裝的很無辜,該死的,倒是她變得很不知趣了!
賀賢彬瞧見她沉默不語,對旁邊的服務生沉沉說道,“小姐,你下去吧!要一份牛排!”
“是!”服務生一臉奇怪和花癡的神情,第一次見到這么帥的男人,氣場這么足,不知道跟白助理什么關系。
白桐桐只在瞬間皺起了眉頭,然后又恢復了平靜。
她的目光如此平靜地望著他,開口說道,“先生慢用,我下去了!”
“小姐既然叫了我的名字,我想知道小姐的名字!”他在她再度轉身的時候說道。
白桐桐忽然感覺心跳加速,在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下,有種被人透視的感覺。而她和他這樣裝作誰也不認識誰的樣子,這奇怪的氣氛,都讓自己感覺到有些不適。
這是怎么了?
“先生,這不包括我們餐廳的服務,先生慢用!”白桐桐轉身就走,如果她不走的話,會擔心自己抓起咖啡杯潑他的!
賀賢彬隨意地扯著一抹笑,他的目光卻是不偏不倚地望向躲在柱子后的身影。
米勒知道無處遁形,只好走了過來。“阿彬,你好像對桐桐有些興趣?”
而賀賢彬倚靠著椅背,手里握著咖啡杯,輕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卻如同鷹一般,將白桐桐遠去的背影緊緊鎖住,如同獵物。
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男性魅力昭然可見。
“我不認識她!”他眨眨深邃的眼睛,對米勒說道。
“……”米勒只感覺無語。
“你放著總裁不做,非要開餐廳,為什么?”賀賢彬岔開話題。
米勒干笑著,劍眉微挑。“愛好!”
“餐廳的名字是等待!等誰?”
“一個名字而已!”米勒扯扯唇角,在他對面坐下。“等待是一種煎熬,等待是一種無奈,不知未來到底怎樣,等待又是一種充滿希望的希望,因為有著太多的回憶,卻憧憬著更美好和甜蜜的未來!”
“什么時候這么詩意了?”賀賢彬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黑色的咖啡,好幾日沒喝到了!
“聽說周六是你的相親宴?”
“聽誰說的?”
“伯父!”
“那就算是吧!”賀賢彬勾勾唇角,視線下意識的搜尋著某個身影,看到她正帶領著一組人上了二樓,他的眸子里不由得深邃起來。
“你兒子要有后媽了!”米勒嘆息了一口氣。“可憐的孩子啊!”
“不見得吧!”賀賢彬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