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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手機,發現來了好幾通電話提示,還有信息。“桐桐,發生什么事情了?為什么關掉電話,不要急我!”
她低頭下意識的看了眼包包,這里有他跟他曾經深愛的女人的親密合照。強壓下心間的那份酸澀,白桐桐朝凌風走去。
當她當到凌風門口,突然一輛車子疾馳而過,寶藍色的布加迪從身邊停下,發出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她的心一慌,從來沒這么緊張過,他怎么跑來了?
深深呼吸,看到布加迪的門打開了,他挺拔的身影下了車子。她不知道即將會面對什么,他朝她走來,雙眸深邃。
“桐桐!”他喊。
她一愣,如此局促地站在那里,怎么覺得做錯事的是自己呢?白桐桐想要說些什么,然知道說些什么。
賀賢彬幽深的目光對上了她,已經走到她身邊。
“你怎么來了?”她終于找到了舌頭。
不由分說,他去找她的電話,也奪過了她的包。
“你干什么?”她一驚。
“電話呢?”
她像是受到了驚嚇,飛快得遞出了自己的電話,卻把包搶了過來。
他打開,發現電話的電是滿格的,不是沒電了。他的眼神充滿了疑惑,抬起眸子,挑眉問道:“為什么關機?”
看著那俊美溫柔的容顏,分明沒有半點不悅,可是她心里卻有些不知道說什么,有些疼,也有些尷尬。
“我,我在跟朋友用餐!”
“什么朋友?”他霸道的問道。
“桐桐,怎么還不進去?。俊表n烈的聲音突然從后面響了起來,帶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溺的語氣。
白桐桐猛地回頭發現了韓烈,而他手里提著一份外賣,正微笑著望著她跟賀賢彬,然后他看到白桐桐,溫柔的說道:“桐桐,突然想到剛才你沒吃東西,這是我讓餐廳給你打包的外賣,記得吃哦!”
韓烈走進,把盒子遞給她。
白桐桐整個人都呆了,因為她看到了韓烈笑得陽光燦爛,而那笑容讓白桐桐真的呆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韓烈笑得如此燦爛過,而嘴角又似乎勾勒著狐貍般的陰謀。
可她剛伸出手還沒接過來,白桐桐就被一臉黑線的賀賢彬拉到了一邊,“你在做什么?”
被賀賢彬一拉,白桐桐才意識到什么,“韓先生,謝謝你,我已經吃過飯了!謝謝你的好意!”
“別騙人了,我都知道的!你一直沒吃!”韓烈不理會賀賢彬,而是繼續把外賣遞到白桐桐面前。
“不用了!我會帶我老婆去吃!”賀賢彬霸道的擋下,拉著白桐桐便走,他有危機感了。
而韓烈同樣打量著眼前的賀賢彬,他有著十分英氣的面孔,身段修長,一身灰色西裝,卓爾不群的高貴氣度卻由內而外層層散發,高貴、優雅、從容不迫、強大的氣場能瞬間把周圍的一切都納入他的世界之中。
他擁有一雙比大海更為深重、更為更為柔情百結的眸子,眸中閃爍的光芒像是夜空之中點綴的星辰,美的璀璨,美得讓人不禁屏住呼吸。
連他,身為一個男人都忍不住驚嘆這張臉的主人,怎么會生的這樣好的一副皮囊,如何不令眾生傾倒?怪不得那個女人會對賀賢彬如此的念念不忘,原來他真的有一張魅惑眾生的臉,他不怪她不忘賀賢彬,只怪她騙了自己……
賀賢彬同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韓烈,真是個俊逸的男人,棱角分明,混血兒,漂亮的不可思議的眼睛。
兩人一個對視之間已是電光石閃,全然了解彼此心中各有想法,但又不約而同的深深隱藏。
賀賢彬畢竟老道得多,很快微微一笑道:“多謝你的關心?!?
“桐桐上班要遲到了!”韓烈依然笑得很刺眼,不溫不火,“再出去吃飯的話,她會更累!”
“我得進去上班了,賀賢彬,你快回去吧,要是你不用上班的話,就去照顧莫小姐,不要動不動就跑來找我!”她甩開他的大手,他這樣緊緊的抓著她,在她公司的大廈前,很多人都開始注意她了,她可不想成為焦點。
他一把把她勾過來,壓低了聲音,用背部擋住了身后的目光,“該死!你就一定要讓我丟臉嗎?老婆,這個男人對你有企圖,我不要!”
“賀賢彬,我哪里讓你丟臉了?我要進去上班,你也回去吧!”她聽到他這么說很不高興。“你放開我!”
白桐桐作勢要走,賀賢彬又勾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懷里,那么親密的貼合在一起。白桐桐立刻紅了臉,他這是干什么?大庭廣眾之下,他想讓她窘死是不是?
因為窘迫她的臉紅的像極了嬌艷的紅蓮花,淡色的唇微微上翹,仿若無聲的勾yin,她這么一掙扎,賀賢彬忽然有些失控,他俯身便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深吻,擒住她的唇瓣,吮吸她的唇,才不管這是公眾場合呢。
待他放開時她的唇已高高腫起,鮮紅欲滴。
“賀賢彬,你混蛋!”白桐桐反應過來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四周。
而韓烈卻笑得很是高深莫測,但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一副欣賞他們接吻不過癮的樣子。
賀賢彬微微蹙眉,他怎么還沒走?
他干脆一把橫抱起她摟在懷里,轉身走到車子旁,把白桐桐塞進去,對韓烈略一頷首,就要離去。
“等等!”韓烈突然說道。
賀賢彬微微側目,目光如冰撇過他的臉,聲音多了幾分不耐煩:“不知道閣下還有什么事情?”
韓烈望著賀賢彬,卻低頭對車子里的白桐桐道:“別忘記我跟你說過的話啊,如果沒有人珍惜你,隨時來找我,我很專一的!”
白桐桐剛要掙扎,卻聽到韓烈故意讓賀賢彬誤會的話,啞然的轉頭,發現車子外,韓烈正對她眨了下眼睛。
她倒抽一口氣,這個男人也好xiee啊!他存心的!
賀賢彬冷哼一聲?!霸瓉砟阏娴脑诖蛭依掀诺闹饕?,你死了這條心吧,你不會有任何機會的!”
賀賢彬砰地一聲關上車門,這時他的電話卻響了?!巴?,什么?伊蘭又厲害了?好,我馬上就到!”
白桐桐想要打開車門下來,可是卻被賀賢彬擋住,現在他是不放心她在這里了,一個杜景,又冒出來一個混血兒,得讓曾黎調查一下這個男人的身份,該死的,怎么都靠近桐桐?。慷疫€都這么帥。
白桐桐只好搖下車窗。“賀賢彬,我要上班啊!”
“伊蘭的病又厲害了,你跟我一起去!”他回頭看了眼韓烈,而后者愣在那里,餐盒突然掉在了地上。
賀賢彬繞到駕駛室,鉆進去開車。
白桐桐停止了正雜貨,語氣帶著關切?!霸趺磿謪柡α耍坎皇且呀浐煤芏嗔藛??”
“嗯!情況不妙!”賀賢彬點點頭,闌及霸道闌及說什么了?!巴┩?,你跟我一起去,不要上班了!”
說著他就發動了車子。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道韓烈的表情有些僵硬,他聽到了賀賢彬的電話表情異常的復雜,手握成拳頭在身側,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湯汁……
“韓先生,對不起了!還有,謝謝你!”白桐桐只來的及說了這么一句話。
突然看到他表情似乎有些不一樣,可是車子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白桐桐就這么被賀賢彬帶到了銘昊府邸,一打開門,就聽到莫伊蘭在大叫著,“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燒我……”
特護和威爾都立在一旁,沙發上,卷縮著一個顫抖的身影。
白桐桐看到她,一個多月了,她的面容似乎改變了一些,可依然是那么的憔悴,那么的驚恐,像極了驚弓之鳥,戰戰兢兢的樣子讓人唏噓。
賀賢彬一進門就問:“怎么回事?不是好多了?”
“像是做了噩夢,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整個人就開始大喊,沒辦法,只好把你找回來了!”特護是位年紀有三十多歲的女子。
“她現在的意識有一部分在恢復,你看到沒有,她好像不再叫你的名字了!”威爾用英文告訴賀賢彬。
“這是什么情況?”賀賢彬皺眉。
不知道為什么,再看到莫伊蘭,看到她卷縮在沙發上,似乎啃著自己的指甲,不停的喊著:“不要燒我,不要……”
她的心酸的不成樣子,又想到剛才看到的照片,她的心更酸了,這個女人,真的好可憐,她曾經那么那么的美……
側目看了一眼滿是擔心的賀賢彬,白桐桐嘆了口氣,輕輕的走到沙發邊,人一靠近,莫伊蘭立刻瑟縮了一下。
白桐桐帶著特有的溫柔低低的說道:“莫小姐,你不要怕,沒有人可以傷害你的,賀賢彬會保護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莫伊蘭的瑟縮突然停止了,她微微的蹙眉,思索著,像是陷入了沉思,然后過了好久,不喊了。
大家都很訝異,這個時候,莫伊蘭抬起頭來,怯怯的瞅了一眼白桐桐,突然低低的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我認得你!”
嗡的一聲,所有人如遭雷擊。
賀賢彬錯愕著,白桐桐更是訝異。
半天后,又聽到莫伊蘭怯怯的說道:“你是……你是阿彬的朋友!”
白桐桐呆了下,回頭看賀賢彬,才發現,他們幾個人都呆了。
莫伊蘭真的恢復了嗎?
白桐桐緩緩的回頭,對莫伊蘭溫柔的笑笑:“是啊,我跟賀賢彬認識,莫小姐,你的記性真好呀!”
聽到了夸獎,莫伊蘭居然羞澀的笑了,安靜的坐在沙發上,雖然動作姿勢依舊是蜷縮著的,可是已經平靜了很多。
“阿彬呢?”莫伊蘭突然問了一句?!八麤]跟你一起來嗎?”
白桐桐一愣,又回頭,那不是賀賢彬嗎?
莫伊蘭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還是重復著一句話。“阿彬沒有來嗎?”
看起來她有些失望,看著白桐桐身后的賀賢彬,威爾,特護,依然問著,“他不是答應我每天陪著我嗎?”
“她好像不認得你了!”威爾對賀賢彬說道。
賀賢彬的神色很復雜,皺眉?!翱墒撬孟窈枚嗔?,我看她現在的樣子已經好多了,平靜了很多。她居然記得桐桐!”
“可是她不認得你了,你站在這里,她不認識你,我不知道是好還是壞,還要繼續觀察!”威爾說道,又把視線轉向白桐桐和莫伊蘭這邊?!安贿^可以讓這位小姐幫她回憶一下,她沒有排斥這位小姐,說明這位小姐也觸動了她的某一些意識?!?
“幫伊蘭回憶?”賀賢彬錯愕,“回憶什么?”
“以前的事情吧,或許我們該找個切入點,也許她能恢復全部的意識!”
“不,這太殘忍了!”賀賢彬搖頭?!巴┩└静恢赖模鸵撂m只有一面之緣,伊蘭認得她,我不懂為什么?!?
白桐桐聽到他們的對話,回轉頭,有些許的遲疑。
“阿彬呢?”莫伊蘭依然疑惑的問道,表情有著嬌羞,繼而又低下頭去了。
“伊蘭,我是賀賢彬,你不認得我了嗎?”賀賢彬走上前去問道。
莫伊蘭哆嗦了一下,“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燒我……”
“你別過來!”白桐桐也驚住了,她真的不認得賀賢彬了?!澳〗?,你抬起頭來,看看,他真的是賀賢彬!”
“你胡說,他不是!”飛快的說道,聲音低低的,“阿彬才不是這樣子!阿彬的眼睛是藍色的!”
“什么?”所有人都呆愣住,這怎么可能?
白桐桐回頭看威爾,發現了他的眼睛也是藍色的,于是指著威爾道:“你看,那個是不是賀賢彬,他的眼睛也是藍色的哦!”
莫伊蘭飛快的抬起眼睛,瞅了一眼威爾,又迅速的低下頭,噘著嘴。“才不是,阿彬的頭發是黑色的,他是黃頭發!”
“??!”
這是什么情況???誰來告訴她一下?白桐桐完全不懂了!
“威爾,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賀賢彬也不明白了。
“或許她把你想成了假想的人,或者說在她潛意識里,有另外一個賀賢彬,藍眼睛,黑頭發,她的潛意識里有了另外一個影像?!?
威爾說這句話的時候,白桐桐的腦海里飛快的閃過了一個人的臉,韓烈!韓烈就是藍眼睛,黑頭發啊。
可是也只是一閃而過,她立刻問道:“莫小姐,你知道我叫什么嗎?”
莫伊蘭又嘟嘟嘴,像個小女孩,嬌羞的道:“對不起,我忘記了!”
“沒關系,我告訴你,我叫白桐桐,你能記住嗎?”白桐桐又問。
“白桐桐,白桐桐……”莫伊蘭重復著,重復了好幾次之后,突然笑了起來?!拔矣涀×?,我認得你哦!你叫白桐桐!你能幫我把阿彬找來嗎?我有話要跟他說哦!”
“這該如何是好?”白桐桐呆愣住,“醫生,有辦法嗎?”
威爾陷入了沉思,“她真的把你假想成別人了,或者說她腦海里真的有了另外一個賀賢彬!”
聽到這么說,賀賢彬不知道該說什么,“她不認得我了?”
白桐桐聽到他尖銳似乎帶著點難以置信的語氣,心里竟跟著莫名一酸,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賀賢彬是緊張的,因為莫伊蘭不再認識他了,他心里也一定是失落的吧。
“你幫我把阿彬找來好嗎?”莫伊蘭又對白桐桐說道。
“嗯!”點點頭,“好,我幫你找回來!”
她回轉身,看到賀賢彬錯愕的樣子,鼻頭有些酸,她安慰自己,他只是太震撼了。
“上次我們拿了你的照片給她看,她看著那些照片總是笑的很開心,對了,影集呢?”威爾問特護。
“被莫二小姐拿走了!”特護回答。
白桐桐下意識的抓緊自己的包,那本影集在自己的包里。
“影集?”賀賢彬回神,問威爾?!拔液鸵撂m的照片嗎?”
“是的,我們想借助一些舊物來促使她的腦部神經得到刺激,進而恢復一些記憶,她看那些照片都是笑得很開心的!”威爾解釋。
“哦!是不是以前的照片對她都有幫助呢?”因為有些著急,賀賢彬根本沒有多想,他進到書房,捧出一個紙箱,“這里有一些照片,看看這個能不能!”
白桐桐一下子驚愕了,原來,他也留著以前的照片了,而且是一箱子。
當紙箱打開的剎那,白桐桐看到了里面是一個塑料袋,包裹的很精致,像是要隔絕掉灰塵一般,可見包裹這個箱子的人是多么的用心。
賀賢彬拿出其中一本,打開,一瞬間有些呆怔,那是一張他和莫伊蘭的合影,她們一同朝著鏡頭,他的手摟著她的腰,他們笑得陽光燦爛,有一瞬間,他的表情陷入了迷蒙,仿若回到了多年之前……
看到他的表情,白桐桐的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亦煞白煞白。
是記憶觸動了他的靈魂深處嗎?這樣的一副深陷其中的表情,這樣的沉醉,白桐桐低下頭去,竟不敢再看賀賢彬那副表情,因為她真的怕自己的心會碎了。
原來,愛情真的讓人變得越來越貪心,她竟然不想讓他去懷念過去美好的記憶,白桐桐啊,你不可以這樣的!
她深呼吸,低頭,不斷的告誡自己,不要這么狹隘,不要這樣!
“這個可以嗎?”賀賢彬把影集遞給了威爾,到此刻也沒有發現白桐桐的異樣,或許是他太粗心,或許是他壓根沒有意識到什么。
威爾接過,想要靠近莫伊蘭,她卻尖叫起來。“啊,不要燒我——”
威爾立刻停止了腳步,不敢再上前,視線望著白桐桐?!靶〗?,請你遞給她吧,她好像信任你!”
白桐桐看著遞到自己跟前的影集,有瞬間的呆愣,身子晃了下,臉色白的幾乎透明,終于還是點點頭?!昂茫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過來的,手似乎有些顫抖。
“莫小姐,我幫你找到了賀賢彬,你看看是不是這個?”白桐桐說著把影集遞過去。
賀賢彬突然反應過來,這才看到白桐桐的臉色慘白慘白,而她似乎怕賀賢彬看到什么,低垂著頭,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莫伊蘭身上。
然后,莫伊蘭緩緩的抬起頭來,白桐桐把影集打開?!澳憧?,這個是你們曾經一起的照片,你好漂亮??!賀賢彬也好帥,是不是他?這個是不是賀賢彬!”
莫伊蘭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視線落在那張合影上,疑惑的蹙眉,繼而又想了好久,突然驚喜的叫了起來?!皩Π。@個好像是阿彬啊,可是眼睛怎沒是藍色的?”
白桐桐努力忍住心底的百般復雜,沒有抬頭,因為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她只是翻著照片道:“你看,這個就是你呀!多漂亮??!”
莫伊蘭突然搖頭,小手絞在一起。“可是我現在不漂亮了,阿彬不喜歡我了!”
所有人都屏息,賀賢彬的視線落在了白桐桐低垂著的頭上,他真該死,看著白桐桐在看他和伊蘭之前的照片,他突然心里忐忑起來,他忽略了,真的該死。
“怎么會呢,你很漂亮呀!”白桐桐抬頭來。
賀賢彬這才看到她的臉已經慘白一片,眼中似乎還有些光亮,她是不是差點想要落淚?他的心里跟著糾結的痛了起來,他怎么沒考慮到桐桐的感受呢?
白桐桐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真的不漂亮了,憔悴的顴骨很高,眼睛深陷,眼角的皺紋都跟著加深了。
她的芳華早已不在,如此難堪的一個女人,真的算不上漂亮,可是她曾經漂亮過,恢復身體后,她還會再漂亮的。
也許,還會成為賀賢彬最深愛的女人!
她突然笑了,雖然笑容有些苦澀,可是卻還是笑了。
“莫小姐,你看,賀賢彬這么帥的人都被你迷住了,他怎么會不喜歡你呢?你看你們在一起多般配啊,我都跟著好羨慕呢!”
“真的嗎?”莫伊蘭似乎有些不相信,抬起眼睛看白桐桐手里的影集,突然又拿了過來。
白桐桐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發現那畫面的背景有些眼熟,那上面的背景是日本北海道東部阿寒湖的晨曦,而晨曦中,是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他們的笑容是如此如此的刺眼!
她的心一下子抽空了,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莫伊蘭往后翻了幾張,指著其中一張突然很興奮的道:“這個是我跟阿彬去北海道旅行時照的呀!這個是……阿寒國立公園!”
她是如此的精確的說出地址名稱,讓威爾震撼了。
賀賢彬也震撼了!他不是因為莫伊蘭的記憶,而是因為白桐桐的臉色!
“桐桐!”他喊了一聲,不想再讓她看下去了。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來,她記得他們在北海道時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原闌是他不喜歡拍照,而是不喜歡跟自己拍照而已。“賀賢彬,你看,莫小姐她記得呀,真讓人開心!醫生,莫小姐她能記起以前的事情了!”
威爾很高興,特護也很高興。
賀賢彬的臉色卻透著刻骨的擔心?!巴┩氵^來!”
他不能讓她再看下去了。
可是莫伊蘭突然指著又一張道:“呀,這里是哪里呢?我怎沒記得了?”
“那讓賀賢彬來告訴你好不好?我把他叫過來!”白桐桐笑了起來,笑容是如此的刺眼,她轉向賀賢彬,笑笑:“你快過來吧,跟莫小姐說這里是哪里?”
賀賢彬不過去,只是定定的看著白桐桐,視線里滿是悲痛,滿是痛惜,他真的很悔恨,桐桐的臉色這么白,他知道如果他過去,她的臉色會更加的蒼白!
他的心更加的煩躁,突然下意識的去掏煙,然后道了一聲:“對不起,我去抽支煙!”
莫伊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皺皺眉,又搖頭:“他不是阿彬,阿彬才不會不理我!”
賀賢彬去了書房,他顫抖著點燃了一支煙,手里跟著顫抖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
客廳了隱約傳來莫伊蘭的驚喜聲:“呀,這個是阿彬在釣魚哦,他釣了一條很大的魚,你看你看,這條魚是不是很大呀?”
白桐桐看著那照片上的賀賢彬,手執著魚竿,上面果真釣了一根很大的魚,白桐桐看著看著,莫名的紅了眼圈,但還是笑著?!笆前?,這魚真的很大啊,賀賢彬真厲害!”
此刻的她,仿佛一個被抽走了所有生命的紙偶,只是隨意的笑著,那樣的笑容,眼中夾著一團霧氣,卻努力不讓那團霧氣蔓延,她依然笑著?!澳〗愫唾R賢彬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哦!”
說道到這里,莫伊蘭突然犯罪似的垂下睫毛?!翱墒前⒈虿幌矚g我了,阿彬不喜歡我了!他有了寶寶,我告訴你哦,他有了寶寶!你不要告訴別人哦,阿彬不知道我知道的!”
白桐桐訝異著,原來,真的是因為天宇,莫伊蘭知道天宇的出生,這一刻,白桐桐心里突然有些責怪起自己,為什么當初要答應那一紙契約呢?沒有救回白瀟,卻改變了她的一生。
這一刻,她真的有些后悔了!
“不會的,賀賢彬沒有寶寶。真的,我告訴你,都是別人騙你的,你要相信他,快點讓自己漂亮些,做他的新娘子!要吃藥哦,要快點出去曬太陽,你現在太白了!需要陽光!”白桐桐還是安慰著她,心里卻百般復雜。
“好!我要去曬太陽!”莫伊蘭乖乖的說道:“我要做阿彬的新娘!我要讓自己漂亮起來!”
“對!漂亮了就可以穿婚紗了!”白桐桐也笑,卻是無意識的。
賀賢彬再也聽不下去了,他顫抖著手飛快的走出去,大步的朝白桐桐走去,他突然的靠近讓莫伊蘭又害怕的瑟縮起來。
賀賢彬卻看也不看莫伊蘭一眼,直接抓住白桐桐,抓到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此刻冰涼如冰,冰的他的心跟著顫抖起來。
或許是他的動作幅度太大了,嚇得莫伊蘭尖叫起來,手里的影集也啪得一聲掉落在地上。
剛好,是那張先前白桐桐就看到過的,賀賢彬跟莫伊蘭親密接吻的照片。
白桐桐的視線落在地上的影集上,賀賢彬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時間在彼此的呼吸細響中流逝著……
一絲鮮血自白桐桐蒼白的嘴角涌出,她的身子在輕輕顫抖。
淡淡的一滴淚水滑落她的眼角,轉瞬卻又同血滴一起落在地上,潔白的地板,鮮紅的血滴,晶瑩的淚滴……
她的嘴角卻有一抹奇特的笑,象是痛苦,又像是釋然。
她抬起頭來,眼中已經沒有了眼淚,淡雅如蘊著天地之間靈氣的微笑,那雙眼睛有些疲倦,泛白的雙唇被貝齒咬的破敗不堪,但是那抹微笑卻恍若永恒,她笑得飄忽不定,像是隨風就要飄走一般。
賀賢彬的心驚慌起來,眼神也跟著驚慌。“桐桐……”
寧靜而寂摸的微笑,只是看著賀賢彬,然后掙脫他的手,蹲下身子,去撿那本影集,手賽抖的幾乎抓不住。
所有的人都怔了,莫伊蘭也嚇得瑟縮起來,一個勁兒的顫抖著。
威爾和特護似乎明白了什么,都不敢說話。
賀賢彬忽然覺得那個寂靜的微笑觸動了自己心底的柔軟,一時間忘記了應該做些什么,只覺得心慌。
白桐桐終于撿起了地上的影集,遞給莫伊蘭,她覺得渾身都沒了力氣,有種虛脫的感覺,中午沒有吃東西,她覺得自己更餓了。她還懷著寶寶,什么都沒有寶寶重要。
然后她突然意識到什么對莫伊蘭道:“莫小姐,給你,賀賢彬會講給你聽的,我還要上班!現在要回去上班了!”
“你,你,你還會來看我嗎?”莫伊蘭突然抓住她的衣服。
白桐桐回頭,含笑點頭。“當然,我會來看你的,記得要曬太陽哦!不要怕任何人!”
“那好吧!你去上班吧!”莫伊蘭松開了她的手,然后又捧著影集看了起來。
白桐桐對威爾和特護點點頭,然后沒有看賀賢彬,徑直朝外面走去。
賀賢彬也跟著追了出去?!巴┩?
他不知道如何解釋,他覺得話到嘴邊說什么都是蒼白無力的,他真的是個粗心的男人。
可是白桐桐卻還是笑著轉頭,望著他,溫柔的說道:“進去吧,跟她講講那些照片的回憶,或許她就能想起來,會好起來也說不定呢,我該回去上班了!”
雖然笑著,可是也只有白桐桐知道自己笑容的苦澀。
她的手握得很緊,胸口郁痛得要咳出血來!胸口似有烈焰翻涌,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無比的糾結,痛,澀,麻木……
“桐桐!”賀賢彬拉住她,就是不放手。
“放開吧!”她依然笑著。
可是她的手是那么涼,那么涼,涼的刺骨。
賀賢彬緊握住她的雙手,眼中滿是復雜的心疼,他想要幫她溫暖她的手,卻發現卻怎么也暖不了,她的手依然很涼,或許這種涼是痛徹心脾的涼。
兩行淚水悄悄滑下他的眼角:“桐桐,對不起!”
她依然還在笑:“沒關系的,誰都有過去的,我不介意!真的!”
她越是笑,他越是心里沒底,越是覺得害怕,越是覺得就仿佛要失去她,她的笑容是這樣的刺眼,他寧愿她打自己一頓,寧愿她撲進他懷中大哭著質問他,可是她越是這樣理智,他越覺得徹頭徹尾的害怕!
“桐桐!你不要嚇我!”他低喃著,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顫抖,拇指撫上她咬破的唇瓣,心里萬分的后悔。
她心里一嘆,依然笑面如花,只是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笑意。“沒有,我沒有嚇你,你把我擄了來,我該回去上班了!”
“我送你!”他痛呼。
“不用!”她飛快的說道,似乎有了隔膜一般的飛快?!拔掖蜍嚮厝?,你照顧莫小姐吧!”
“桐桐,我送你!”他堅持。
她不再推脫?!昂冒桑 ?
車子里,她不說話,只是把視線轉向了車窗外。
冬天來了,大片大片的樹葉從法桐上落下來,街道上一起風,樹葉紛飛,不知道亂了誰的眼!
白桐桐的唇角勾起,剛才被咬破的地方那么疼,那么疼!
賀賢彬不敢說話,怕自己一說什么就有東西破碎了。
車子再度的來到了“凌風”。
賀賢彬卻突然長手一伸,把她擁進了懷里。
白桐桐的脖頸一陣濕涼,她微笑地抬頭望去,驚?。骸澳恪趺纯蘖耍俊?
賀賢彬像小孩子一樣在她肩上蹭了蹭,淚痕將她的毛衣濡濕成銅錢大的斑點,淡淡蘊開。他晶瑩的雙眼依然帶著盈盈淚意:“對不起!”
她依然笑著。“不要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知道那些都是過去!”
可是有一種回憶即使經過時光的雕琢也依然會刻骨銘心,他舍不得丟掉那些照片,也是因為他珍藏著一份刻骨銘心的愛戀吧?而這種刻骨銘心,只怕,即使經過多少年,一有機會兒還是會死灰復燃!當然這些想法,她沒有說,只是埋在了心底!
因為太矛盾,太掙扎,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所以只能選擇微笑。
“老婆,”賀賢彬屏住呼吸,忍住忽然間欲崩潰的淚水,“答應我好不好?”
“?”
“答應我,不要想太多,我是無心的,包裹那些東西,那真的只是過去!”賀賢彬屏息凝視她,“你答應我,好不好?”
白桐桐望著他。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明。
她的目光像春日暖陽下的湖水,靜靜在他的面容上流淌。
過了良久,她輕輕的用陽光一般的笑容望著他,點頭道:“好!我知道過去只是過去!你可以放我下去了嗎?”
“好!去吧!下班后我來接你!”他說,語氣卻很糾結。
白桐桐下了車子,徑直朝“凌風”大廈走去。
賀賢彬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廈的門口才終于發動車子離去。
白桐桐卻沒有力氣按下電梯的按鈕,她拿了電話,打了電話給杜景?!岸啪?,我要請假,下午沒辦法上班了!”
“你,沒事吧?”杜景關心的問道。
“沒事!”白桐桐搖頭?!拔液芎?,杜景,你知道她住在什謾房嗎?”
杜景一愣,曝出梅熙云的地址。
掛了電話,白桐桐走出了大廈。賀賢彬的車子已經不在了,他走了就好。
她往外走去。
出租車里。
“小姐,你要去哪里?”司機問道,已經問了好幾次,白桐桐卻沒有說話,因為她也好像不知道去哪里。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向后座的女孩,她還保持著沉默。
終于,白桐桐道:“去醫院吧!”
眼淚在眼圈里打轉,心尖像是被刀子劃過,一陣陣的疼。
刺痛的感覺彌漫在全身的每一處。
一切的事情趕在了一起,好似又回到了失去爸爸和白瀟以及天宇的那種時候,好累,她突然覺得好累了!
賀賢彬的車子并沒有走太遠,他開出了“凌風”的院子,停在了馬路邊,他想等她下班后直接接她回家,他只怕是要懺悔,可是卻看到她進去大廈后又出來了,然后上了一輛出租車。
他的心里緊繃著,她要去哪里?她不是說要上班嗎?
這一刻,賀賢彬突然發現,他真的一點也不了解白桐桐。
他一想到她適才笑得那糜爛他的心就跟著莫名的揪痛,她的堅強,她的理智讓他整個人抓狂。
他一直跟著她乘坐的計程車,一直跟到醫院。
看到她下了車子,對司機點頭。
然后他也下了車子,跟在她后面。
看著她進了醫院后面的住院部,他也跟著走去。
她不知道他跟在后面,她問了護士站的護士什么,又上了樓梯,她沒有乘坐電梯,卻走了樓梯,走的很慢,像是沒有力氣一樣。
賀賢彬一直跟在后面,白桐桐來到了一間貴賓病房,卻只是站在了門口,沒有朝里走去。
病房里傳來溫柔的男聲:“云兒,你吃點東西吧,一天都沒吃了!”
白桐桐認得那是宮培新的聲音,沒想到他對梅熙云這么的溫柔。
梅熙云沒有說話,白桐桐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快點,云兒,起來吃東西!”宮培新繼續說道。
“我不想吃!”終于聽到了梅熙云的聲音。
白桐桐呆了下,身子一抖,她沒事!她也松了一口氣,在病房門口略一沉吟,她緩緩的轉身。
賀賢彬下意識的一躲,白桐桐已經整個人轉了過來,賀賢彬看著她又走了,沿著來時的樓梯,走了下去。
她來看誰?為什么沒有進去?
原來宮培新其實對她很好,怪不得她會沉迷,這就是她的人生吧!白桐桐想著,只是一直不懂裴總為什么會認識她?
又想到了賀賢彬,下意識的看看包包,她的包里還有那本影集,原本以為這是莫伊蘭留著的,卻沒想到賀賢彬也保留了那一份美好的記憶。
她曾經自欺的以為他沒有,可是當一切那么鮮明的擺放在自己的眼前時,她不得不相信。
只覺得心口憋悶,堵得她呼吸困難,她一遍遍告訴自己,不哭,沒什么大不了的,什么沒經歷過?
賀賢彬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白桐桐繼續往前走,然后又看到她打了電話,走出醫院,一輛車子突然停在了醫院的門口,緊接著,白桐桐上了車子。
賀賢彬心里一抽,也很快上了車子,可是卻跟丟了。
然后他接到了白桐桐發來的信息?!安灰獊斫游伊耍琢枰呀浰臀一丶伊?!”
永巷路的公寓里。
“怎么了?你這副表情很奇怪!”
“米凌!”白桐桐抬頭看著米凌,眼睛空洞起來,炕到任何的光彩,她不是黯然了神色,只是空洞的可怕,她看著米凌,又好像眼睛里根本就沒有米凌一樣,突然她就笑了起來,空洞虛無的笑聲,讓人渾身不舒服。
“桐桐你怎么了?”米凌覺得她有些反常,急忙的問道。
白桐桐搖了搖頭,“我只是好想哭,好想哭,可是卻又哭不出來!”
米凌嘆了口氣,聲音充滿了擔憂:“桐桐,你別胡思亂想。告訴姐姐發生了什么事情,姐姐給你撐腰,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是不是賀賢彬又招惹你了?”
“米凌,你說我該怎么辦呢?”她低低的問著,似乎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了。
米凌眼里有些無奈,更多是的憐惜,“你這丫頭腦袋里都想了些什么?有什么難辦的?喜歡他就告訴他,你不喜歡他照顧莫伊蘭,不喜歡的話就一腳踢開,管他是不是天宇的爸爸,你不能為了孩子而耽誤自己一輩子!”
白桐桐用力的搖頭,“如果真的那么簡單的話,一切都好辦了!也不會有為情所困這一說了,更不會有無可奈何了,我現在的狀況就是無可奈何,放和不放都是痛苦?!?
米凌頓了頓,“你中毒了!中了賀賢彬的毒!想哭是不是?要不要姐姐借給你肩頭靠一靠?”
白桐桐抬頭,笑了笑,雖然笑容很苦澀,卻很真摯?!懊琢?,謝謝你,總是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隨叫隨到,真的感謝你,我覺得好多了!”
“跟我還客氣?”米凌嘆了口氣?!拔艺娴牟恢缾矍槭鞘裁礃幼拥模墒强茨銈冞@么折磨自己,我打死也不戀愛了!”
賀賢彬的車子停在白桐桐公寓的巷子里,他是一路跟著來到這里的,他看到了白桐桐跟米凌一起下車,然后他就一直坐在車子里。
點燃了一顆煙,坐在車內抽了起來,吞云吐霧間,他的眉宇卻無法舒展。
第二天一早。白桐桐起后自己熬稀飯,休息了一整夜,感覺舒服了很多,昨晚米凌離開時很晚了,而天宇被賀老爺子接走了。
或許賀老爺子是刻意給她和賀賢彬制造機會兒,可是……
想了一整夜,以為他會來找她,以為他會打個電話來。
可是,沒有!
連一個信息都沒有!
說真的,她有些失望,還有些委屈。
想到那些照片,那些親密的畫面,白桐桐除了無可奈何還是無可奈何,只是到了后來,她的心突然平靜了很多,這些年,她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順其自然……
安靜的喝粥,安靜的吃著東西,手撫上小腹,喃喃道:“寶寶,告訴媽咪,媽咪該不該原諒爹地呢?”
巷子里。
寶藍色的布加迪旁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男人身上被霜花打濕,嘴唇青白,陽光灑向他的眼底,卻沒有半點暖意。
他像是沒走,地上滿是煙頭,就這么立在車子旁。雕塑般的俊容沒有半點情緒,惟有冬日的陽光將他孤寂的影子拉的斜長。
指間夾著煙,抽了一口,又一口。
一整夜,他站在這里,等了整整。
想進去解釋,然知道說什么,惱怒自己在無形中總是傷害桐桐,惱怒自己的粗心,惱怒自己總是讓她受委屈,為什么他暗自下定決心要給她幸福,卻總是給不了她幸福呢?
她一定很傷心吧!
巷子外。
米凌無聲嘆息,昨夜離開時,她看到了賀賢彬的車子,卻沒有理他,今早來了,卻發現還在,凝望著他的背影,秀眉不自覺地蹙起,米凌走了過來。
“賀賢彬,一整夜沒有回去嗎?立在這里當門神嗎?”
猛地回頭看到了米凌,賀賢彬的臉上有些尷尬,第一次,他這樣窘迫的不知道說什么。
米凌一怔,有些驚訝?!罢娴囊徽箾]回去?”
賀賢彬“恩”了一聲,又抽了口煙。
“賀賢彬,為什沒進去?既然有話想說,為什沒進去?”米凌的視線打量的落在賀賢彬的臉上。
他的表情一僵,沉默無言。
“你想腳踏兩只船到什么時候?”米凌繼續追問?!敖袢瘴抑幌雴柲悖┩┖湍撂m,你決定選誰?”
賀賢彬又抽了一口煙,想了一整夜,他也不知道怎么辦!現在這樣子,好像真的讓桐桐更傷心了!
想到昨天桐桐笑得那個樣子,他只感覺一把刀深深的扎進了心口,痛的不能再呼吸,他知道,他該做一些決定了。
“我只要白桐桐!”他的語氣堅定?!斑@個決定沒有因為誰的到來而改變過!”
“那就放掉莫伊蘭,她死她活和你無關!”米凌可不是桐桐那種性格,她絕對不會受委屈的,也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受委屈?!巴┩┎皇枪铝o援的,你休想欺負她,她隱忍,卻很痛苦,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可是桐桐昨天很無助。”
賀賢彬的身子一顫,心如刀割?!拔抑?!”
“知道還傷害她?你知不知道她現在不能生氣?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怎么了?”賀賢彬立刻緊張起來。
米凌說了一句突然想到昨夜桐桐求她說什么也不要說出懷孕的事情,米凌話到嘴邊又咽下,緩和了一下語氣,她道:“沒事,她這么瘦生氣對身體不好的!”
賀賢彬松了口氣,還以為桐桐怎么了!
米凌看著賀賢彬,看他一臉的萎靡,又那么糾結,真的不敢相信這個男人是賀氏的總裁,曾經那樣叱咤風云的男人??粗绱?,竟不知道如何責備他:“賀賢彬,你說吧,你到底要桐桐怎樣?”
“要她幸福!”賀賢彬吐出四個字。
“不知道你要怎么讓她幸福?你所謂的幸福就是讓她昨天告訴我,她想哭,卻哭不出來,這大概就是欲哭無淚吧?你試過這種感覺嗎?如果認識你總是這么想哭都哭不出來的話,那這種幸福是不是太可怕了?”
“我說了會做到的!我一定會有辦法的。抱歉,我該走了!”賀賢彬突然打開車門,鉆進車子里,發動車子。
米凌瞪著賀賢彬的布加迪離去,喃喃道:真是孽緣啊,一整夜立在這里,說不愛桐桐我都不信了!可是愛就不要讓她難過嘛!
一扭頭,米凌發現了白桐桐。
她提著包包,剛走了出來,看著布加迪離去的背影,白桐桐皺眉,帶著訝異問道:“米凌,那個是賀賢彬的車子嗎?”
米凌嘆了口氣。“是啊,賀賢彬,昨夜賀賢彬沒休息,在這里呆了一整夜!”
米凌嘟嘟嘴,白桐桐朝地上看去,那么一小堆的煙頭,看起來足足有三盒煙,他呆在這里做什么?光抽煙了嗎?
白桐桐的臉色白了下,一整夜沒有接到他的電話,她昨夜很失望的,可是看到地上這些煙頭,她突然笑了。
“桐桐?”米凌呆了下,“你笑什么?”
“他是愛我的!”白桐桐笑著說道,一整夜的委屈和失望都煙消云散了,似乎這就足夠了!
“神經啊,我都看出來了他愛你!可是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虐虐他,不要理他,讓他把莫伊蘭的事情處理好,在沒處理好之前,你不要理他!”米凌白了她一眼?!澳銈兊降装l生了什么?不過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不能腳踏兩只船,你要記住?。÷牭經]有?”
白桐桐搖頭。“沒事,或許我該大度吧,不該這么小氣!”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米凌皺眉。
“他真的都在這里嗎?”
米凌有些無奈:“昨晚我走的時候車子就在這里了,今早碰碰運氣看他走沒,沒想到他還在。說了幾句話,他說讓你幸福!看他那樣糾結,染了一頭冬霜,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替你討回公道了,這個男人八成是個感情呆子!看著賀賢彬傻傻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有句話真的說對了?!?
“什么?”
“戀愛中男女都是傻子,這句話說的太準確了!現在我看你和賀賢彬,就是兩個大傻子!”
白桐桐一愣,“或許吧!”
又低頭看了眼那些煙頭,一地的煙頭,訴說了他未曾開口的心事,白桐桐嘆了口氣,如果不愛,不糾結,他又怎么會在這里抽煙,然敢去敲門呢!可是敲門的話,她會見他嗎?
或許不會!
昨夜那種情況,她需要安靜的想很多,平復了心情,似乎也看清了自己的內心,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無論怎么選擇,都交給賀賢彬吧,而她需要默默的支持他!這才是一個女人的胸懷!
賀氏。
“阿彬,一大早找我做什么?”曾黎一進門就問:“你沒睡?”
賀賢彬道:“我決定把銘昊公寓的那套房子送給伊蘭,以后不再去銘昊公寓!”
“呃!”曾黎有些意外,略一沉吟,點頭:“我尊重你的決定!”
賀賢彬簽著文件,低頭道:“你去找律師來,幫我過戶給伊蘭,算我補償她的一點東西吧,然后交給莫伊惠!另外聯系酒店,我要結婚!”
“結婚?”曾黎咋舌?!澳阏f你要結婚!跟桐桐?”
“不是桐桐還有誰?”賀賢彬挑眉,為什么都會懷疑他要白桐桐的決心?
“好!我知道了,我立刻通知伯父!”曾黎笑了起來,還有些震驚。“阿彬,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這么雷厲風行,不過桐桐真的不錯,祝賀你!”
“黎,拜托你一件事情!”賀賢彬思量了一下。
“你說!”
“幫我照顧一下伊蘭,讓她盡快好起來!為了桐桐,我以后都不想再見伊蘭了!”
點點頭,曾黎保證:“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賀賢彬馬不停蹄的簽署完文件,然后回了賀家老宅,一進門就開門見山的對自己的老爹道:“我要結婚,越快越好!”
賀老爺錯愕,繼而有些詫異,精神也跟著緊繃起來:“跟誰?”
“白桐桐!”賀賢彬堅定地突出三個字。
賀老爺原本緊繃的神經立刻松弛下來,神色透著贊許:“好!我沒意見!婚禮定在下周吧,我讓人去打理,讓張媽收拾新房!”
“我要在15號別墅結婚!”賀賢彬認真的說道。
“為什么要在那里?”賀茂祥有些不悅,他還想每天見到孫子呢。
“要是你想孩子,把那兩個小子放在老宅養,但桐桐要跟我住!”賀賢彬可是霸道的不講情面。
“你們兩個也太自私了吧?”賀茂祥皺眉?!盀槭裁磧合眿D兒不能跟我老頭子在一處宅子里?怕我吃了你老婆啊?”
“我要私密空間,你難道不想再多個孫女?”賀賢彬挑眉。
“好吧!看在多子多福的份上,我原諒你一次。”賀茂祥拉下臉來,“你可得抓緊時間給我再生個孫子!”
“爸,我先走了!我還不知道桐桐要不要嫁給我呢!”賀賢彬嘆了口氣,心里跟著很忐忑。
“你小子還有搞不定的女人?”賀茂祥冷哼一聲。
“桐桐是需要用情來打動的,她不會在意錢的,之前我給她的七百五十萬,她一分未動,這些年養著承承,還堅持讀完大學,她這樣的女人只能用情來打動!”賀賢彬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出了賀宅。
醫院病房。
宮培新陪了梅熙云整整,天亮時才回去。
而裴凌風剛好趁這個機會兒來到了病房里。
“熙云!”這兩個字從口中說出,竟然都會覺得陌生。有多少年沒有叫這個名字了?裴凌風的視線有些悠遠,像是要穿越時空一般!
梅熙云一看到裴凌風,一下子驚慌起來?!澳?,你來做什么?”
裴凌風的視線落在她緊張的臉龐上,還是那張臉,二十四年了,沒想到這一別竟然有二十四年了!
“熙云,你是不是有什么隱瞞了我?”裴凌風望著她,深邃的目光鎖住梅熙云驚慌失措的臉。
“裴凌風,你出去吧!我沒有隱瞞你什么,我和你的帳在二十四年前就算清楚了!”梅熙云激動的說道?!澳悴灰賮泶驍_我!”
裴凌風然理會她說什么,沉沉的問道:“桐桐是不是我的女兒?”
梅熙云整個人一窒,她闌及反應。聽見他的話語,她的臉色立刻蒼白起來,眼睛躲閃著,語氣飛快?!拔也恢滥阍谡f什么!”
“不敢承認還是不想承認?”他問,語氣有些凌厲。
“你出去!”她指著門口。“你給我出去!”
“熙云,不管怎樣,我都感謝你,謝謝你替我生下了桐桐,她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孩!”
“裴凌風,你不要去打擾她!她現在過得很好,你不要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你在擔心什么?”裴凌風挑眉,瞇起銳利的眼眸。
“我沒有!”梅熙云一下子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這么說你承認桐桐是我的女兒了?”
“不是,不是!”她急喊?!拔也徽J識她!”
“那就是了!這些年,你過得好嗎?”裴凌風沉下聲音?!皼]想到你會嫁給宮培新,不過你嫁得很好,豐衣足食!”
他的語氣帶著復雜的情緒,像是有那么一絲的譏諷?!拔乙呀浀玫搅宋蚁胍拇鸢?,再次謝謝你,幫我生下了桐桐!你好好保重吧,宮太太,我不會再打攪你的生活了!再見!”
梅熙云呆愣住,直到病房的門關上了,她才反應過來,急急的追出去,想要阻止他不要去打擾桐桐,可是,打開門后,然見了裴凌風的蹤影。
她呆呆的立在門邊,心中早已兵荒馬亂,喃喃道:為什么你還會回來?為什么?
白桐桐一大早看到了裴凌風,一天沒見,裴凌風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都很奇怪,可是又說不出哪里奇怪來。
“桐桐,來我辦公室一下!”一來公司,裴凌風就對白桐桐說了這么一句話。
進了他的辦公室。
“總裁,請問有什么吩咐?”
裴凌風從辦公桌后面抬起頭來,目光慈祥而溫柔?!巴┩?,其實沒什么事情,只是突然間發現有些老了,想找個人說說話!”
“總裁才不老呢!”白桐桐笑了起來?!翱偛谜钱斈辏趺磿夏??”
“桐桐,你男朋友對你好嗎?”裴凌風突然開口問道?!斑?!我問這個好像有些冒昧,不過你當我只是個長者對后輩的關愛吧!你這么善良可愛的姑娘,我希望你幸福快樂!”
白桐桐一愣,平靜的笑了笑?!昂茫∑鋵嵥麑ξ艺娴耐?!”
如果昨晚他真的有沒睡在她家門前抽了足足有三盒煙的話,她想,賀賢彬對她真的還不錯。
只是,他們之間還需要太多的磨練,至于未來怎樣,她真的不知道。
“你看起來像是有些困惑?”裴凌風沒錯過白桐桐眼中一閃而過的苦澀,“遇到什么事情了嗎?”
白桐桐突然想起了吳靜軒,吳靜軒是愛著米勒的吧,可是吳靜軒卻好像跟裴總裁在一起,她有些不明白了,想要開口,又咽下了,覺得不知道如何問。
還有,總裁怎么會跟梅熙云認識,而且很明顯,梅熙云一看到裴凌風就暈倒了,她印象里,梅熙云是個不會輕易流淚的人,更別說暈倒了。
“你想說什么?”裴凌風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白桐桐看著裴凌風關切的神情,“總裁,您跟梅熙云怎么會是認識?”
裴凌風的手一抖,雙手交握。“桐桐,你為什沒認她呢?”
白桐桐面對這個問題,扯扯唇角:“是她不認我!”
說出來有些苦澀,因為,父親去世的那年,梅熙云突然拋棄了他們姐弟,另嫁宮家不再管他們姐弟死活,她曾經哭著去求梅熙云,讓她出錢給白瀟治病,可是,梅熙云只給了她三萬塊,白桐桐不得已賣掉了老屋,可還是沒有湊夠白瀟的醫藥費。再去求梅熙云時,她卻說不要再去找她,她無能為力!
一個連自己親生兒子女兒都不管的女人,這樣的母親,不要也罷!
“她不認你?”裴凌風的眉宇皺了起來?!八龝沁@樣的人嗎?”
“我的母親早已經死了,早在八年前就死了!”白桐桐苦澀的說道:“我也只能當她死了!”
“這些年,你怎么過的?”裴凌風的手更加的顫抖,看到桐桐對梅熙云的態度,他的心里跟著抽痛起來,“你快樂嗎?”
白桐桐微微的詫異,因為裴凌風的語氣,似乎很小心翼翼,她有些不解,怎么總裁看她的眼神這樣的奇怪,像是看一只流浪的小貓咪一樣,充滿了憐憫。
“總裁,您不要用這樣憐憫的目光看我,其實我覺得我很幸運啊!我不是流浪兒,而且我有愛我的爸爸,愛我的弟弟,雖然弟弟因為先天性心臟病而去世了,可是我們相依為命的過了好幾年,我覺得我很富有,因為我有親情!”
裴凌風心里一震,有些酸楚。“你真是個樂觀的好孩子!”
“總裁,你這個語氣好像我爸爸!”白桐桐笑了起來,視線有些悠遠,真的好想爸爸了,不知道他在天堂里過得好不好!“不過我爸爸已經去世多年了!”
裴凌風緊張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巴┩鋵嵨摇?
他想說,其實他就是她的爸爸!可是,話到嘴邊,還是咽下了!
裴凌風終于還是什么都沒說,最后只是告訴白桐桐,周末的時候請她跟承承去家里做客,白桐桐也沒有拒絕。
下班的時候,白桐桐剛走出辦公間。
剛好看到杜景,他遠遠的看了她一眼,沒有打招呼,便佯裝沒看見,進了電梯。
“杜……”白桐桐愣了下,不知道杜景怎么了,她的淡笑僵在嘴邊,狐疑的望向電梯的方向。
杜景怎么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白桐桐一時沒想明白。
等到她出了大廈,遠遠的就聽到同事們在喧嘩著:“哇!好帥的男人!”
“賀氏的總裁!是賀氏的總裁啊!”
“這花要送給白桐桐的嗎?”
白桐桐飛快的走了幾步,抬頭望去,遠遠瞧見賀賢彬頎長身影正沐浴在夕陽的光輝下,雙手捧著一束鮮花,正站在大廈門前不遠的位置,西裝革履。
白桐桐不禁呆了下,他居然手捧鮮花站在她公司的樓下,他要做什么?
她抬眼望向那里,他正含笑望著她,也許是他的臉有些逆光,她炕清他的表情,她突突的心跳也跟著加劇。怔了下,忙慌亂的別開,看向別處,發現杜景的車子像箭一般的從公司的停車場疾馳而去。
白桐桐的手緊了下,一步一步走向了他。
身后是已經被賀賢彬眩暈了的同事們!
賀賢彬嘴角含笑,手捧鮮花,視線只落在她一個人身上,深情凝望。
距離他一米遠的地方,白桐桐停下了腳步,四目相對的時候,她的笑靦腆羞澀,略微有些緊張。
她剛要開口,賀賢彬卻沉聲說道,“老婆,嫁給我吧?!?
白桐桐呆了!
然后,在她呆愣的瞬間,賀賢彬單膝跪地,竟不顧大家的注視,含情脈脈的注視著白桐桐,又說了一句?!袄掀?,嫁給我吧!我現在保證,從今以后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你、愛護你,讓你幸福!感謝你不論發生什么事情,都微笑著面對,沒有責難我,是我太粗心,沒有想到你的感受!從今后,我保證不管什么事情都沒有你重要,我會第一個考慮你的感受,不再傷害你一次!”
“??!好感人的場面??!”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白桐桐只覺得心終于隱隱的痛起來,一下又一下,痛得厲害。
沒有等到她的回答,賀賢彬還單膝跪地,眼神鎖住她的眉眼。“老婆,原諒我!還有,嫁給我!”
“白小姐,快手下花吧!”看她一直呆怔,終于有人喊道。
白桐桐的臉立刻紅了起來,低聲道:“賀賢彬,你快點起來!”
“你答應我!”他眨著漆黑的眼眸。
她飛快的接過花,伸手去拉他,他干什么要搞這么丟人的事情,她沒有喜極而泣反而覺得很丟臉?!百R賢彬,你快點起來,再不起來我就不會理你了!”
賀賢彬看她接過了花,站了起來。
白桐桐捧著花往外走去,她窘死了,死也沒想到賀賢彬這樣的男人會做出這種事情,他弱智嗎?
可是心里卻喜滋滋的,原來他沒有睡居然想到了這么一招,還真是讓人意外。
白桐桐大步的朝外面走去,手里捧著花,這花的味道還真的挺香的,嘴角忍不住莞爾,卻立刻繃住神情。
“老婆,等等我,車子在這里!”賀賢彬眼看著她就要走過了車子,卻沒有上車的意思,立刻奔過去拉住她,一手拉開車門,白桐桐被他塞進了車子里。
他也上車,終于遠離了公司同事的視線。
車子里,白桐桐安靜的手捧鮮花,卻沒有說話,視線也不看賀賢彬,只是望著前面的街景。
賀賢彬開著車子,見她一句話不說,他總是忍不住側目望向她。那眼神像是琉璃,映染了煙火光芒。
“老婆!”他突然喊道。
她還是不語。
他惱怒而忐忑的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她深呼吸,狐疑的側頭。
他卻扣住她的后腦,微微彎腰,湊過來俯身棲向了她。溫re的舌鉆進了她的口中,深吻她的甜蜜。勾起她的舌,一陣纏mian翻攪。夕陽的余暉中,他英俊的臉龐變得有些朦朧,她完全沒有了反應。
手里的鮮花不知道何時被他拿到了車后座,而他的唇,沒有離開過她的唇,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我們結婚吧,婚禮下個星期!”他星眸璀璨,凝望著她低沉囈語。
什么?他說了什么?是急著跟她結婚嗎?她有懷疑他是不是沒想清楚!
那張白皙驚愕的小臉格外可愛,她微張的兩片唇瓣,剛剛被他吻過的粉嫩唇瓣,那樣的you人,似乎是在等待著他再次肆意品嘗,他微揚唇角,目光如炬。
白桐桐一時沒有回神,久久無法反應。
“老婆!我說我們結婚吧!”直到他低沉的呼喊聲再次響起,她才反應過來。
慢慢清醒恢復了意識,他的俊顏在眼前如此邪魅。白桐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識地蹙起秀眉,而后咬住了唇瓣,這樣細微的動作被他犀利捕捉。
他的心開始跟著緊張起來,每當她這樣的時候,就代表了他可能要被拒絕,他的心一下子慌亂起來?!袄掀?,不要拒絕!”
“我不要嫁給你!”她顫抖的聲音跟他幾乎是同時說出口的。
“為什么?”他的眉毛抬高,瞇起眼眸,呼喊的語氣里都有了些不悅,“桐桐,你還在怪著我?!”
“我想天宇了,我要去接他!”她岔開話題,小手絞在一起。
此刻,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突然跑來公然求婚,她可以感覺出他的愛,可是,莫伊蘭的問題怎么辦?她不想在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的時候嫁給他,她不要這些不穩定的因素總是出現在身邊。
賀賢彬也愣住了。
“快點吧!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天宇了!”她說道:“我想見孩子!”
她終于側目,對上了賀賢彬深邃的眸光,她呆了下,心里有些不安,他的眼神此刻很嚇人。
“賀……”剛要開口,車子的座椅卻倒了下去,她輕呼出聲,急忙想要起來。
他卻壓向了她,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困住她不讓她起來,沙啞的男聲不斷呼喊?!巴┩?,我們結婚吧,我是認真的,而且爸爸同意了,你知道要他不反對很難的!”
“如果你爸爸反對的話,你就不會跟我結婚是不是?”她挑眉。
他一呆,飛快的解釋:“不是這個意思!不管爸爸答不答應,我都是要跟你生活在一起的!”
“你……你讓我起來!”白桐桐試圖想要推開身上的他,一張臉紅了起來。
“嫁給我!你答應我,我就起來!”他的視線鎖住她的眉眼。
“不要!”她堅定的搖頭。
“為什么?”
白桐桐一窒,他那雙眼眸這么深邃,仿佛要望進她的眼底,窺探她的內心。她一下扭頭,不與他繼續對望,無力說道,“因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會成為過去?!?
話一出口,她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還有些受傷,她心里一急,想要出聲說什么,喉嚨口卻似堵著什么東西般,讓她發不了聲音,她慌忙推開他,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你還在生氣嗎?”他低低的問道,語氣酸楚,低沉?!盀樽蛱炷切┱掌氖虑槭遣皇??”
提起那寫照片,她的心更加的酸楚,苦澀一笑,低低的說道:“賀賢彬,我們是不是從來沒有一起拍過一張照片?”
他猛地僵住,因為她的話,那樣的哀傷,卻又是說的全是事實。是啊,被她這么一說,他發現,他們之間似乎只是有了一個孩子,別的記憶都是那么少,他甚至連張合影都沒有跟她一起留下過!
他想說,他不是故意的,可是話到嘴邊,卻發現解釋什么都是蒼白無力的。
“你想拍,我們去拍好不好?我們再去北海道!”他急急的說著。“我們拍很多照片好不好!”
想要補償她,給她最美好的記憶,讓她忘卻傷痛。
她搖頭,又是扯扯唇角,近距離地看著他,心里的酸楚更深了?!白屇阍偃酉挛乙淮问遣皇??上一次,我身無分文,這一次,我還會傻傻的跟你出去嗎?”
“桐桐!”他低喊。“對不起……”
他發現自己真的很過分,似乎總是忽略她,被她這么一說,他啞口無言,不知道如何解釋。
她不忍再傷他,誠摯地說道:“我能感覺出你愛我,可是,我卻也同時感覺到你愛莫伊蘭,如果你想要我給你不肯嫁給你的理由,這就是理由吧!或許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愛他勝于愛我。”
“不是這樣的!”他急著解釋。
她卻用手壓住他的唇?!拔覜]有責怪你的意思!聽我說完。”
他的視線痛苦,點頭。
“你那么小心的保存著你跟莫伊蘭的記憶,我也以為過去就是過去,可是你卻舍不得丟掉你的過去。莫小姐現在不認得你了,你不知道你當時聽到她的話時有多失落嗎?你的那種表情深深的刺傷了我!或許你以為我是因為那些照片而難過,不全是的,賀賢彬,還有你的神情!她說她的阿彬是藍眼睛的,你可還記得你當時的表情有多失落嗎?”
他真的沒有注意到,他真的有很失落嗎?
賀賢彬在心里問著自己,眉宇糾結。墨黑的雙眸深邃暗涌,斂著深沉,還有懊惱。他不記得了,是因為無意的流露讓桐桐如此的難過傷心嗎?
“今日你為我公然跪地求婚,我很感動,但是我然能嫁給你!”白桐桐輕聲囈語,心里忽然一陣泛涼。
有什么東西在心間明了,那么的清楚了,她的腦海里也頓時清醒起來。是的,不能嫁給他!她要的東西太過奢侈了,她想要一對一的感情,如果不能一生一世一雙人,那么她寧愿不要結婚,不要愛情。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些做作,甚至是有些扭捏,有些假,可是她也只是想要給自己保留一份尊嚴,她有捍衛自己尊嚴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