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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身體好了,那就早點結婚吧!”賀茂祥不疾不徐地說道。
白桐桐愣了下,說到結婚這個話題,她還真的沒有思想準備。
“怎么?你不想嫁給阿彬啊?”賀茂祥看她有些微愣,已然不悅。
“不,不是這樣的,伯父!”白桐桐慌忙否認。她只是覺得現在好像有些事情還沒完全解決,雖然她跟賀賢彬的感情很是深厚了,可是還真的沒有想到匆忙結婚。
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應該甚重再慎重吧?
“那就結婚,下個星期吧,告訴你爸爸,雖然他上次對我很無禮,但是看在他也是一時情急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他了!”賀茂祥嚴肅的說道。
“呃!是!”白桐桐已經從賀賢彬那里得知上次裴凌風辦的事情,居然搶走了承承和天宇。
賀茂祥的注意力這幾日都在承承身上,本來這小子很活潑的,可是這兩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變得很沉默了。
此刻,承承坐在沙發上,眉宇皺緊,酷酷的表情,像是很有心事的樣子。“小鬼,你在想什么?眉頭皺得這么緊?”
一抬頭看到賀茂祥,承承只是抬了抬眼皮,打了一聲招呼:“爺爺,我很煩,你不要煩我!”
“呃!你有什么煩的?”賀茂祥訝異“煩”這個字是從一個五歲多孩子嘴里說出來的。“跟我說說!”
“說了你也不懂!”承承搖頭。
賀賢彬剛好領著天宇走過來,把天宇交給白桐桐,“承承今天被一群小花癡給圍住,有個小女孩居然揚言要嫁給他,爸,你是不知道,現在的孩子,真的是太讓人震驚了!”
“有這事?”賀茂祥抿唇,嘴角不自覺噙著一抹笑意。“我記得你小時候好像也有這么一段世間很郁悶的吧?好像也有人說要嫁給你的!”
白桐桐抬頭望去,在車里問他有沒有小時候被親過時他打了馬虎眼,想必真的有過那回事吧!
“天宇,有小妹妹說要嫁給你嗎?”賀賢彬岔開話題,問著天宇,試圖引開白桐桐的注意力,因為他又看到白桐桐那懷疑的眸光了,這種視線看的他很是心虛。
“爹地,我已經決定了,要跟美美結婚哦,我們都說好了,等我長大了,騎著白馬去找她,讓她做我的新娘!”天宇笑瞇瞇的對大家宣布。
“呃!”所有人都傻了。
承承瞥了一眼天宇,一副他很“白癡”的模樣。
“我的天哪!”白桐桐低頭看天宇,驚嘆道:“天宇,美美是誰啊?”
“我的小伙伴啊,她沒有爹地也,媽咪,美美好可憐是不是?我一定要娶她的,我要說話算話!”天宇無比認真的說道。
賀茂祥搖頭。
“花癡女有什么好,我就不會結婚!”
所有人都回頭,看著承承。
承承聳聳肩,酷酷地說道:“媽咪,你不要跟叔叔結婚哦,等我長大了娶你!放心吧,你兒子我這輩子只要媽咪,不要老婆!”
“呃!”白桐桐啞然失笑。
“那怎么行?”
“成何體統?”
賀賢彬和賀茂祥都開口了。
賀賢彬今日把大家都召集來就是要說結婚的事情的,可是看到承承這樣,他突然沒了信心,這小子是不是太戀母了?
“不管怎樣,你媽咪都是我的老婆,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們都會結婚的!”
“那好呀,等我長大了再把媽咪搶回來!”承承是故意在氣賀賢彬。
“桐桐,你怎么能無視這個小鬼這么囂張呢?”賀賢彬那俊冷的五官此刻又多了份挫敗和懊惱,尤其是承承那一句,賀賢彬那臉陰冷的可以刮下一層寒霜來。
“賀賢彬,童言無忌!”白桐桐無奈的說道:“你怎么和一個孩子在較真!”
“桐桐,你是愛我還是愛這個小鬼?”賀賢彬也認真了,非要問清楚才行。
白桐桐的臉有些囧,當著賀老爺子的面她怎么說嘛!
“媽咪當然是愛我多一些了!”承承又說了一句,看到賀茂祥的臉似乎拉了下來,立刻諂媚道:“爺爺,吃飯吧,吃飯了我陪你下棋啊!”
“好!吃飯!”賀茂祥一聽下棋立刻來了精神,“今晚咱們爺倆殺兩盤!”
“桐桐,你告訴我嘛!”賀賢彬走了過來,將臉深深的埋進白桐桐的發絲之間,悶悶的出聲詢問,雖然這問題有些的幼稚,好吧,他承認是非常的幼稚,可是他就是要成為她的唯一嘛!
天宇看到爹地這么傻,也跟著跑向飯桌。“我也去吃飯了!”
“賀賢彬,你真幼稚!”她真是拿他沒有辦法。“好了,承承在逗你,讓你對我好一些,以后不許欺負我!”
“好嘛!我承認我很幼稚,可是你要告訴我,你只愛我一個男人!”他不依不饒。
“嗯!明天陪我去掃墓吧!給我爸爸和弟弟掃墓后,我會告訴你的!”白桐桐低聲道。
“為什么要到明天啊?”賀賢彬不滿的抱怨,“我現在就想知道。”
白桐桐淡笑不語,拉開他的手,朝餐桌走去……
墓園。
冬天的墓園有些白瑟,白桐桐手里捧著兩束花,走到幾個月前碰到賀賢彬的地方,突然想起,不由得問道:“你那日來這個墓園是為你媽媽掃墓嗎?”
“不是!”賀賢彬搖頭。“那日你在這里碰到我,把我的花都撞掉了!”
“是啊!”白桐桐想起來,一切似乎都在眼前。
“對啊!我們快走吧!我有好多話想跟爸爸和弟弟說呢!”白桐桐已經迫不及待,這是第一次,她心情還算輕松的來這里。
曾經,太過酸澀,每次來都很沉重。
“嗯!”
當白桐桐帶著他先來到白南北的墓碑前時,賀賢彬的表情一下子子呆了,臉也變得慘白了。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看著“白南北”三個字,賀賢彬的腦子嗡得一下炸開了,怎么會這么巧?
可是白桐桐卻沒有注意到賀賢彬的表情,她把花放在爸爸的墓碑前,手忍不住撫上爸爸的照片,看著墓碑上慈祥的容顏,她的整個臉上是沉靜而淡淡的微笑,只是眼中含著淚花。“爸爸,我來看你了!”
“賀賢彬,這個是我的爸爸!”白桐桐拉住賀賢彬的手說道:“爸爸給了我全天下最無私的愛,到現在我才知道他有多偉大,才知道我不是他親生的女兒,可是他卻給了我最深沉最偉大的父愛!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父親!”
賀賢彬閉了閉眼睛,心中有陣劇痛,眼前閃過一陣暈眩,他無言以答。只是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突然就忍不住滴落了眼淚,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白桐桐回頭看他,帶著一絲的訝異,“賀賢彬,你哭了?”
賀賢彬恍然,“沒,沒有,我只是很感激他,把你養大!”
忽然間,一種驚慌失措的感覺把他牢牢的抓住了,那種很久以來,沒有出現的愧疚感又發作了。他睜眼看著墓碑,整顆心跟著下沉,手腳冰涼。
白桐桐沒有多想,繼續回頭對著墓碑說道:“爸爸,謝謝你養育我長大,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爸爸,女兒永遠愛你!在女兒心里你永遠是無法取代的,即使我現在找到了親生父親,可是你在我心里,是誰也不能及的……”
“爸爸,我帶賀賢彬來看你了!女兒喜歡的男人您還滿意嗎?如果我要嫁給他的話,你會反對嗎?”白桐桐自顧自的低聲說著,卻絲毫沒有發現賀賢彬的異樣。
他額上的冷汗更多了,心臟在往下沉,往下沉,往下沉……一直沈進一個深不見底的冰窖里。
他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白南北的那雙眼睛似乎在望著他,仿佛他還活著一樣,仿佛此刻他們彼此深刻的對視了良久良久,他仿佛聽到白南北的聲音……他不會同意把桐桐嫁給自己的!
不!
為什么要這樣?
賀賢彬的臉色慘白,薄唇緊抿著。
白桐桐說了很久,然后轉頭問賀賢彬:“賀賢彬,你不想跟我爸爸說點什么嗎?”
賀賢彬身子一顫,看著她明媚的小臉,點頭。“桐桐,你去一旁好嗎?我想跟叔叔單獨說……”
“好吧!”白桐桐點點頭,“我去那邊等你,我還要去跟白瀟說說話!”
“嗯!”賀賢彬背脊挺直,抬高了頭,脖子僵硬,渾身上下,緊繃繃的。
直到桐桐走遠,他才低聲道:“叔叔,我沒想到桐桐會是您的女兒,對不起,我對您的歉意這一生都不會忘記,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桐桐,這一生都不負她,請您一定要答應我,讓我娶她,給她幸福吧!”
略一沉吟,他又道:“您還在怪我嗎?我知道,您一定是在怪我,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請原諒我不能失去桐桐,不能將這件事情告訴她……我知道您一定會覺得我卑鄙,可是我真的太愛桐桐了……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賀賢彬的眼淚飄出,他深深的鞠躬,深深的鞠躬……
“對不起……”
白桐桐遠遠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跟爸爸說了什么,她想,她該嫁了,已經告訴了爸爸,她可以決定嫁給他了!
看著他高大的身影走過來,在走近時,她發現他的臉色很不好,她有些擔心:“你怎么了?”
賀賢彬搖頭,笑容有些不自然。“沒,沒事,可能是天氣太冷了,圣誕節到了呢,我們快去看白瀟吧!”
于是,兩人又走到了白瀟的墓碑前,看著那年輕單純的臉,賀賢彬又是一陣自責……
說了很多很多的話,兩人才走出墓園。
站在墓園的門口,白桐桐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手很冰。“真的很冷啊,我們快回車上開暖氣吧,你不要感冒了!”
賀賢彬突然一把抱住她,很緊很緊的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他的骨血中一樣的用力。
“怎么了?”
話還沒說完,賀賢彬急切而彷徨的吻住她的唇,那樣的急切,那樣的迫不及待,像是怕失去什么似的深深的吻住她的唇,舌尖伸進她的口中深深的吻著她……
直到氣喘吁吁,他才放開她,可是卻將她圈在他的懷里:“桐桐,我不能沒有你,你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習慣有你了,如果真的有一天你離開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怎么會離開你呢?”白桐桐搖頭,“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你真的不會離開我?”他又問。
“你怎么了?”她狐疑地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在那里看到的是糾結和擔憂。她笑:“不會了,除非你背叛我,不然我不會放開你的!”
“我不會背叛你的!你不要離開我!”
“嗯!不離開你!”她說。
他點頭,再次猛地抱住她,吻住她的唇,“老婆,我們回家吧!今天你好好陪著我好不好?”
“嗯!好啊,可是我們不是說好要陪天宇和承承的嗎?”
“今天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讓他們陪爺爺好了!”他說。
她不知道他怎么了,她看著他的臉色,點點頭。“好,今天我只陪你一個人!”
15號公寓的書房里。
賀賢彬一回來就進了書房,他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一張俊臉沒有絲毫的表情,此刻,他正在打電話,白桐桐在樓下煮咖啡。
“之言,是我!”賀賢彬的聲音有些低沉。“五年前,你知道桐桐的父親是誰嗎?”
那端停頓了一下,“不知道啊,怎么了?”
“之言,是白南北!”賀賢彬閉上眼睛,聲音更加的低沉。
“是不是太巧了?”那端一下子驚愕。“總裁,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這怎么辦呢?”
“我不知道怎么辦,她還不知道……”賀賢彬搖頭,“你確定五年前有把錢送去嗎?”
“嗯!我送到了!”他說。
賀賢彬點點頭。“那好,你先保密吧,我再聯絡你!”
賀賢彬掛了電話,燃了一支煙,慢慢的抽了起來。
白桐桐端著咖啡進來的時候聞到了煙草味,蹙眉說道,“老是抽煙,對身體不好,什么時候你把煙給戒掉呢?”
“戒不掉了!”賀賢彬吞吐出白色煙圈,拉過她的手,讓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自私的讓她臉紅。
白桐桐卻奪過他手里的煙,把煙熄滅在書桌上的煙灰缸里。“怎么會戒不掉呢?只要你想戒掉,一定可以的!”
他笑笑,不知道為什么,白桐桐總覺得他笑容里似乎多了些傷感,一時間有些納悶。“你怎么了?”
“我很好!”賀賢彬終于回過神來,扶住她的腰跡,將她摟進懷中,“讓我抱抱你!”
白桐桐恍惚抬頭,他抱緊她,將頭枕在她的肩窩里。
“你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啊!”她說。
賀賢彬忽然伸手摟住她的脖子,抬頭棲向她,他的俊容壓了下來,炙熱的舌一下鉆進她的口中翻攪。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很怕很怕!
他在心底說道。
他的吻像是在掠奪什么,舌頭卷了進去,霸道地吻住她的小嘴。
她發出悶哼聲,無法躲開。
他太過猛烈的動作,讓她不僅無法呼吸,卻還有些害怕,身體也輕顫起來。
“賀賢彬……”白桐桐終于呼吸到一絲空氣,輕呼出聲。
氣息逐漸不穩,賀賢彬不斷深吻著她,寬厚的手掌按住她的腦袋,不讓她反抗掙扎,不允許她逃脫躲閃。他的霸道來得那么突然,讓她無法抵擋。
他粗重的呼吸,他的聲音格外沙啞,“你是我的。”
白桐桐呆愣著,帶著一絲奇異的幸福感,卻又莫名的涌出一股不安,雙頰因為缺癢而通紅一片,她的唇被他吻得紅腫,心里砰砰地跳個不停。“你好奇怪!”
賀賢彬抱著她腰的手突然一緊,雙手拖住她的身子,整個人把她抱起來,直接踢開門,去了臥房。
“賀賢彬,我自己會走!”她現在的姿勢好羞人,雙腿被他分開,攀著他的腰,而他的雙手拖住她的臀部,她只能摟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來。
“我要抱你!”他說,眼神灼灼,卻又帶著一絲的悵然。
她有些擔心,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把她抱在上,她的身子陷入里,他則覆上她的身,嘟噥說道,“我想要你,好想好想。”
他的呼吸那么近,惹得她一陣癢癢的。
“可是,你昨晚不是……”她羞紅著臉蹙眉。
賀賢彬蹭了蹭她的頸項,他的唇碰觸著她的肌膚:“我害怕!”
“什么?”她好像沒挺清楚,又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沒什么!”他道。
這根本就不像平時的他,到底怎么了?
她有些疑惑,再看他時,發現他的容顏就在眼前,不到五公分,他就這么沉靜地凝望著她,漆黑的雙眸炯亮,然后,在她錯愕的瞬間,他的氣息,撲灑而來,她無法躲閃。
他的吻,來得那么急那么快,霸道而又溫柔,讓人忍不住沉溺。
舌尖刷過她的每一顆貝齒,勾著她的舌逗/弄。
他愈發用力地摟緊她嬌小的身體,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不斷地糾纏深吻著她,想要她的念頭是那樣強烈。
“老婆……”他在她耳邊沙啞低沉地呼喊。
白桐桐同樣呼吸急促,呢喃了一聲。
她只感覺身體很熱很熱,雙頰已是緋紅一片。
迷離的雙眸,眼底占滿了他的俊容。他火熱的唇貼著她的肌膚,吻下一個又一個痕跡,她只覺得全身都沒了力氣,酸軟的讓她徹底沒招。
“不要……”她柔柔的嗓音像一個邀請,像甘美的泉水流入賀賢彬的心底,他俯下頭尋找她的唇瓣。
她的唇出奇的柔軟,如同甜美的花瓣,他與她的小舌糾纏在一起,劇烈地親吻她。白桐桐閉著眼,輕輕地回應,他的吻更加激烈,像獸一樣啃/噬她的唇瓣。
“不要嗎?”他輕貼她的耳朵,吻著她的耳垂,“不要抗拒我,不要離開我……”他輕嘆。
她心里一驚,怎么今天他一直在說離開的話題呢?她怎么會離開呢?她想他一定是太緊張了,這個男人呀!
“你不要再說離開的話了好不好?難道你想讓我離開嗎?”她低聲的問道。
“不!死也不想!”他搖頭,褪去她的衣服。
“老婆,你真美!”他的聲音變得暗啞而魅惑。
他的臉湊近她,她立刻閉緊眼,臉上布滿紅云,她在害羞,居然像未經人事的少女一樣害羞!
賀賢彬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的要著她,她終于意識到他的不對勁了,他似乎在害怕什么,他從來沒有這樣的要過她,一次又一次,不停歇……
綠城一處別墅。
奢華的裝飾映襯著整個整個大廳的豪華。
大廳里燈火通明,而坐于沙發上的則是一個手拿雪茄的男子,看起來他像是在等人。他優雅地吐著煙圈,別墅的大廳里也漸漸融上了淡淡的雪茄味道。
男人有著寬闊的雙肩、結實的手臂,可以看出這個男子的身材不錯。
“先生,您還有什么吩咐嗎?”傭人走了過來,恭敬地問道。
男子抽了一口煙,遞出一個信封,里面像是有不少鈔票的樣子。“許嫂,明日就是圣誕節了,放你三天假,回頭等我電話!現在你可以先離開了!”
“是!”許嫂接了信封,離開了。
男子看了一眼表,皺皺眉,接著抽煙。
半個小時后,一輛計程車停在別墅門外,一個戴著帽子和墨鏡的女人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冷聲對計程車司機道:“你先離開吧!”
“是!”
她又看了眼四周,確定沒人這才進了別墅。
看到進來的女人,坐在沙發上的男子微微一笑,這時女人正好摘下帽子和墨鏡,露出一頭長發,清新的香味兒撲鼻而來。她有一張很冷艷的臉,除了臉太冷,容貌卻很出眾。
“你來晚了!”男子沉聲說道。
女子脫掉毛領外套,她的個頭高挑,身材火/辣,修長的大腿被黑色的打包裹得格外性/感,漂亮的長發隨著她的走動,靜靜地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整個人如有著模特般的優雅。
女子走了過來,在男子對面坐下,慵懶地伸展著自己妖/媚的身子,修長的雙腿也微微蜷曲著。“我姐姐的狀況不好,耽誤了一些時間,你叫我來做什么?”
女子瞅了一眼沙發上的男子,輕笑一聲,看到男子一襲黑色襯衫,勾勒出他昂藏的身體輪廓,而微微敞開的襯衣領口處,泛著小麥色的肌膚昭示著他精壯的胸肌。
“你姐姐還能好嗎?”男人挑眉,聲音還算溫和。
女子的面容挺冷,略帶一絲無奈,繼而眼中劃過一抹狠意:“不知道!或許不會再好!這筆帳,我要和賀賢彬慢慢算下去……”
男子冷笑一下,他聳了聳肩,優雅地吸了一下雪茄。“你已經敗了!”
“未必!”女子冷笑。“而你跟他做了這么多年,得到什么好處?”
“他愛上了白桐桐!”男子聳聳肩,走了過來,眼底揚著一股譏諷。“而曾黎最近跟曾陽陽打得火熱,他似乎也愛上了曾陽陽!”
“你不是在國外嗎?”女子微蹙著娥眉問道,“居然都知道?”
“意外?”男子已經坐到女子的身邊,伸出手,將她勾入自己的懷里。
“沒有!”女子要退出他的懷抱。
“別動!”男子的眼眸一下子染上暴戾,他的大手一下子狠狠捏住女子的肩頭,力量大地似乎可以講骨頭捏碎。
“唔——”女子驚呼一聲,身上的疼痛令她嬌喘不已。“言,放手,你握痛我了!”
“你這個笨女人,已經敗了還在嘴硬!”男子狠狠盯著女子半晌后,大手猛然放開,一把將女子推離自己遠遠的。“現在你還有一個機會兒可以拆散賀賢彬和白桐桐,但,就算成功,他也不會要你姐了!”
“我知道!我姐也許好不了了,有人比賀賢彬更愛我姐,可是我姐不知道。我只要拆散賀賢彬跟白桐桐,要他們生不如死,這是他欠了我姐姐的!”女人冷哼一聲,竟然湊了過來,小手爬上男子的胸膛,像蛇一樣游弋著解開他襯衣的紐扣。
男子薄唇扯開一絲笑容,沒有阻止女人的意圖。“取/悅我,作為交換!”
“要多久?”女人輕顫著身子問道。
“三天三夜!”男子陰沉的眼眸中露出一絲玩味。“我餓了太久了!”
女人微微勾唇,“好!三天三夜,我保證喂飽你!但你要幫我……”
男子唇邊漾出一絲無害的笑容,但話語卻透著一股子森冷。“當然,公平交換!”
“我從闌知道我的身體居然這么有魅力,讓你如此的迷戀,六年了,言,你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呢?為什么是我?”她伸出一根纖細如蔥段的手指輕輕抵在男子的胸前,嬌/媚而清冷的語氣有著一絲的疑惑和不解。
“這不正是你喜歡的嗎?讓男人為你著迷,顯示你的魅力!”男子淺聲低笑,性/感的唇在她耳邊摩/挲著。
耳畔傳來的陣陣灼熱令女子的身子敏/感的一抖,她性/感的紅唇微微上揚,她就知道沒有男人能抵抗住自己的魅力,除了曾黎。
小手順著男子胸前敞開的衣扣,繼續一顆一顆解開,將他性感的胸膛完全呈現出來。
男子的大手慵懶地覆在她柔軟的肌膚上,修長的手指肆意地捻/揉著。
女人的手指也沒閑著,順著他有力肌肉線條一路向下,而火/熱的唇也隨著手指的路線落下津熱的痕跡。
“你還是這么熱/情!只是臉太冷,不知道的人會被你這張臉騙了!”男子輕笑一聲。
他的俊臉開始變得深沉,黑眸被欲火點燃。
隨即,他將她橫抱起來,抱上一旁的餐桌。
“唔——”女子嬌喘著,目光迷離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偉岸卻如惡魔般的男人,緊接著,她的全身被他剝光。
男子嘴角扯開殘忍的笑,他一把將她的身子翻過來,女子性/感優美的背部暴露無遺地在他眼前呈現。
他的唇吻上她后背,狠狠的啃/咬著她的后背,帶著一種病態的灼/熱。
“唔……”女子始料不及,他的吻帶著思念和濕潤的。
賀賢彬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和她在上滾了大半天,把她累壞了。
黑暗中,他扭頭望向她,隱約可見她安然的輪廓,疲憊的小臉,他的眼中染上一絲的悵然,即使這么深深的擁有她,他還是覺得有一股不安,他一定要快點把她娶回來,只有這樣才能安心。
睡夢的中的白桐桐并沒有看到賀賢彬此刻的神情,也不知道他眼底的糾結。
他低頭,看著她的容顏,俯身,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她身上的香味幽幽傳來,刺激著他的感官。
他就這么看著她,看著她,一直到她終于睡飽,醒來。
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
白桐桐緩緩地睜開眼,一雙水眸如清泉般清零,美麗的波紋輕輕浮動,濃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般芊細美好,隨著她的呼吸,輕輕的顫抖著,一睜眼對上他的俊臉,還有他帶著溺一直看著她的那雙深眸。
她似乎嚇了一跳,隨即嬌羞染上面頰。“你怎沒睡?”
“我在看你!”他低聲道。
“看我做什么呀!”她羞澀的問道。“你不累啊?”
問完了她更加的囧,一個白天他都在努力的“運動”,怎么會不累,可是他的身體怎么會如此的好,居然這么有精力!
“怕你不見了!”他湊近了俊臉,薄唇勾起了一抹略帶惆悵的笑痕,他的鼻尖幾乎對上了桐桐的,兩人之間的呼息可聞,熾熱的氣息吹拂在桐桐的小臉上。
“怕——這幸福像是在做夢!”
白桐桐心中一顫,她竟然有片刻的迷失,有片刻的心疼,然后她捧著他的臉,道:“不要鬧了,只要你不變心,這幸福永遠不會變得!快點起來吧,你不餓嗎?”
“餓!”他說,俊臉充滿熾情的味道,心底慢慢被溫暖。
她恍然,更羞了。“起來,別鬧了!”
“老婆,我們結婚吧!”他說,眼光灼灼,卻十分的認真,又說了一遍:“我們結婚吧!”
她微微的愣著,深望他的眼。他這是在求婚嗎?
貌似什么都沒有吧?不是應該有鮮花,有戒指,有很多,很多的與愛情有關的東西吧?難道他只想用一張嘴就把自己騙去嗎?她眨了下眼睛,又搖頭失笑,原來自己也是這般俗,居然會想到那些東西!
他一看她搖頭,心里緊張,更加沒底:“你不想跟我結婚嗎?”
她還是不說話,可是心里卻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拒絕,因為她是如此的愛著他,她孩子的爹地,這個男人,霸道,深情,溫情且有責任心,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了!
可是他這種求婚的方式一點都不浪漫哦!好吧!即使不要浪漫,但是她想跟所有的女人一樣,想要戀愛啊!
她還沒有談過戀愛就嫁給他,總覺得有些委屈,有些遺憾。
賀賢彬見她遲遲不說話,心里很是著急。“你是不是開始討厭我了?”
他問出的話,是那么的不自信,帶著一絲顫抖的擔心,而她突然笑了,因為他太可愛了
“傻瓜!”她說。
“什么?”他挑眉。
“什么都沒有,你想讓我嫁給你啊?賀先生,是不是也太便宜你了?”她看著她,笑容漸漸的擴大。
他心里一驚,還是有些遲鈍。“你不想嫁給我嗎?”
“不是!”她搖頭。
“那是什么?”他心里開始希冀起來,卻又帶著擔憂。
“賀先生,你見過這么求婚的嗎?你是不是該拿出點誠意啊?沒有鮮花,沒有戒指,沒有燭光晚餐,也沒有浪漫唯美的愛情宣言,就這么讓我嫁給你,我覺得好虧哦!單是想想之前你騙我戲弄我的那些事情,我心里就很委屈的……”她笑著說道,卻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化著,覺得他更加的可愛。
“這個呀!是不是有這些你就答應了?”他急切的問道。
她故意想了一下,“也不一定哦!”
“老婆!”他低喊,嘟著嘴。“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嫁給我嘛!”
“賀賢彬,你還沒有追過我呢!我還沒有戀愛過,這么把自己給嫁了我不要!”她笑瞇瞇的說道。“而且我爸爸和弟弟也不會同意的!”
提到白南北,賀賢彬的表情一僵,突然鄭重起來。“桐桐,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可是,無論發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討厭我!”
“這個可不一定哦,我才不要答應你,萬一你拿著我的承諾做出出格的事情,我想我一定會討厭你的。”她故意這樣說,意思很簡單,不許他以后。
可是他的臉卻瞬間黯淡下來,突然就那么哀傷起來,她的心里一顫,有些擔心。
他卻道:“我不會做出格的事情,我保證只愛你一個,未來的日子,我只愛你一個女人。即使老到掉牙,老到我們彼此都滿臉的皺紋,你不再漂亮美麗,我不再俊美帥氣,我也依然只愛你一個人!每天早晨起來給你一個早安吻,臨睡之前給你一個晚安吻!保證每一天都跟你說話,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認真的聽,你交代的每一件事情都認真的做!不對你發脾氣,不對你大吼大叫,你哭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送上自己的胸膛讓你依靠……”
他如此深情的說,她的心里卻跟著感動了,眼睛居然漸漸跟著濕潤。
“不!不會讓你再掉眼淚,永遠讓你微笑,讓你覺得,你選擇的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你的!即使他身上有甚多的缺點,可是他會努力的去改!請給我一個機會兒,讓我們彼此牽手走完一生好嗎?不要討厭我,不要離開我!”
她的眼睛終于濕了,睫毛像扇子一樣的撲閃著,掛著淚珠,卻又異常的感動。“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不會討厭你,永遠不會。我是要跟一過一生,可是賀先生,你要跟我談戀愛哦!人家還沒有談過戀愛呢!”
“談戀愛?我們不是在戀愛嗎?”他遲鈍的問道。
“有嗎?我怎么沒感覺到呢?”她問。
她淡然微笑的帶著淚的臉龐近在咫尺,認真的注目于他,賀賢彬的心在這一刻忽然那么靜怡。“老婆!我們未來五十年都談戀愛啊!我保證每一天都會像戀愛中的情侶一樣,愛你,一生一世!”
她想了下。“是不是我不答應就對不起你的一片深情了?”
“當然!嫁給我吧!對不起,又讓你流眼淚了!”他說著,修長的手指拭去她眼角因為感動而流下的淚珠。“老婆,我的胸膛給你!”
她推了他一下,抹去眼淚,“我才沒有哭,我只是有點感動了!不過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都是真的,我保證都能做到!”他說。
白桐桐卻又想了下,大眼轉了一下,似乎壓抑了太多年的靈動也跟著冒了出來,她看著他,一直看著,然后突然就套上睡裙,滑下,跑到柜旁拉開抽屜,拿出那個狐貍面具,自己戴上。
賀賢彬不解,一看到那個面具,臉上居然有那么一絲的羞赧。“老婆,我錯了!我之前不該戴著面具戲弄你,可是我當時真的是情不自禁,除去第一次是無奈,后來真的是情不自禁……”
“賀先生,我要戴著這個面具跟你結婚。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就嫁給你,不同意的話,那就等著我什么時候心情好,什么時候答應吧!”白桐桐眼里閃過一抹靈動,這是第一次,她覺得這樣的輕松,被人愛的感覺真的好幸福!
這些年真的太辛苦,太辛苦!她原本的本性都被現實殘酷的生活給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可是她又覺得上天是公平的,人的一生都是公平的,給了你磨難和荊棘的經歷,也會給你幸福,也因為有了辛苦的生活,才會有獲得幸福的幸運!
她不是故意這么腹黑的,她只是想要撒嬌,想要他一直著她,不敢說一輩子,但起碼此刻,她要他著她!
賀賢彬驚喜的錯愕!
驚喜她此刻答應嫁給他了!錯愕的是她卻要戴著這個面具?
這?
他看著這個面具,突然發現自己的小女人這么的奸詐,而那狐貍的面具是如此的諷刺,讓他終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老婆!我們商量一下好不好?”他的語氣很卑微,這么小心翼翼的瞅著她,越看越心虛。
因為那面具,昭示著他曾經有多卑鄙,有多可惡,他怎么會想到戴著面具跟她歡愛呢?呃!真的對自己的行為好無語……
又看了那面具一眼,他迅速的低下頭去,居然不敢看了。這面具讓他時刻覺得自己很卑鄙,很不擇手段,這也將是他一輩子難以言說的“污點”。
嗚嗚……他真的錯了!
“好啊!你說吧!商量什么?”她雙手叉腰,站在離他有3米的地方,依然戴著面具,笑彎了的眼睛此刻真的像極了狐貍。
“你戴著這個面具穿婚苫好看啊,老婆,人這一輩子就結一次婚,我們就不要戴這個了吧?”他試著說服她。
可是她卻搖頭。“我記得剛才在十分鐘之前,有個很深情的男人呢,跟我告白說,我交代的事情都會執行!可是我也沒交代什么事情啊,就這么一件事那個男人居然就不答應了!這還么結婚呢,要是結婚后他豈不是更不聽了!算了,這婚還是不要結了!難怪人家說,寧可相信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這張破嘴!”
“老婆……”賀賢彬的額上已經開始冒起了冷汗。
他開始啞口無言,是啊,他說了,以后她說的都會聽,可是這……
靈機一動,他道:“老婆,人家會以為我怎么跟一只狐貍精結婚的!狐貍精可不是好聽的詞匯,我們就不要做狐貍精了吧?”
“沒關系啊!我覺得很好,我就愿意做狐貍精,狐貍精多漂亮啊,而且也不辛苦,我喜歡做狐貍!”她十分愉快的宣言,看著賀賢彬那窘迫的樣子,她笑彎了腰。
“老婆,這個真的不好!人家罵人都罵狐貍精的,會說狐貍精很賤的!”他試著說服她。“我……我不是不聽你的,真的不是不聽你的!我……”
“那就這么說定了!戴著面具結婚,多有意義啊!實在你覺得不能接受,你也可以戴著嘛!我絕對沒意見,反正我一定戴著這個面具去教堂結婚!”她隆重的宣布,心里樂開了花,看到賀賢彬這么囧她覺得好開心啊!
原來被心愛的男人著的感覺這么好,她越來越上癮了!
“老婆!”看到她笑,他的心里流淌過一陣異樣潮涌,他有辦法了,不怕她不妥協,反正他絕對不能讓老婆穿著婚紗戴著狐貍面具跟他結婚的!他怕所有人都會為什么戴著這種面具結婚,他怕人家會說他有特殊嗜好。
“老婆,過來!”他突然聲音低啞地說道。
白桐桐心里一驚,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吞了下口水,“干什么?”
他看著她,那面具勾起了他的異樣情緒,他猛地站了起來,被子滑下來,露出他精壯地不著寸褸的身體,而他的某一處,此刻正……站立著。
“啊——賀賢彬,你!”她尖叫,轉身欲逃。
可是他卻一把勾住她的腰。
“啊——唔——”她的唇被他堵住。
隔著面具,那酥麻的感覺讓白桐桐紅了臉。
“老婆,不要戴面具好不好?”賀賢彬炙/熱的吻夾雜著賀賢彬的力量將白桐桐的說辭融化在口中。
他性/感的薄唇將她的小嘴完全擒住,火/熱的舌長驅直入,邀請白桐桐的丁香舌翩翩起舞。
“好不好?”他又問。
“不好……”她的聲音已經軟了下去。
“好不好?”他繼續,細碎的吻落滿她的全身。
“不好,反正就算你用這種方式我也不會答應你的!要不我就不嫁!”她飛快的說道,心里打定主意,決不妥協。
白桐桐終于拉下了面具。“賀賢彬,不要鬧了,我餓了,肚子都咕咕叫了!
白桐桐此刻真的餓壞了,看了眼時間,已經深夜兩點了。
這時,肚子真的咕咕叫了起來。”我也餓了!“他委屈地說著,可是還是心疼她沒吃飯,他是真的把她累壞了。”我叫外賣!“”這個時間有外賣嗎?“她直接無語。
他看到她紅撲撲的小臉,俊逸的臉上閃過溫柔,”那我去給你煮飯!“”好啊!我要吃你煮的!“她說。
他只好起身,套上衣服,下樓去煮飯!
半個小時候,白桐桐沒等到他上樓來,也跟著下樓。
廚房里,賀賢彬站在那兒,居然瞅著食材發呆,劍眉微皺,他似乎不知道如何下手,先前她記得他根本不會纖的,纖的時候都是把菜給揉的蔫了,她怎么會讓他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煮飯呢!
她立刻挽了毛衣的袖子。”還是我來吧!“”不!“賀賢彬一回頭看到她,還沒意識到自己在廚房站了這么久了。”我說了要自己煮飯給你的!“”大少爺,能不能容我吃飽了再等你明日的早餐,你這樣子像是明早也煮不出來的,我怕我到時還沒吃就掛了!“她好笑的搖頭,卻很感動他居然要幫自己煮飯吃。”你教我好了,不是那么難的!“難道有做生意那么難嗎?他真的不信!
看著他那張俊美的容顏上糾結的神情,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好了,乖寶寶,你去休息吧,我來伺候你好了!“
賀賢彬錯愕著,欣喜她的主動,剛要化被動為主動,她已經松開了她,開始干活了。
賀賢彬像個傻子一樣摸了摸自己的唇,再看看忙碌的小女人,一種深深的幸福感覺油然而生。
十分鐘后,白桐桐就炒了一盤雞蛋,煮了兩碗掛面,上面還放了點香菜,”來,端著出去!“
他傻傻的接過,看到香菜,皺眉,卻沒說話。
兩人坐下來,白桐桐道:”先將就一下吧,太晚了了,我都要餓死了!你怎么沒吃?“
賀賢彬搖頭。”不是的,我不吃香菜!“”呃!怎么會!承承也不吃的!“白桐桐笑著開口。”賀賢彬,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難道承承是你丟在外面的另一個孩子?“”怎么可能!“賀賢彬否認,然后又十分認真的說道:”桐桐,我真的沒有那么濫的,你不要這么想啊!不過你放心,承承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兒子,可是我一樣會疼愛他的!“”我不懷疑!“白桐桐笑笑。”你爸對承承就比對天宇好,或者他真的喜歡承承吧!我們的兒子和承承比,太內向了!“”是我的錯!“他道。”如果一開始他在你身邊長大的話,或許比現在要好很多!不過現在天宇已經比之前活潑了很多了。我們要有信心!“”嗯!“她點頭,”可是你還是吃點香菜吧,這個對身體好的!“”不要,會過敏的!“”承承也會過敏!“白桐桐又道。”那我就當他是我親生的兒子吧……“
裴凌風帶著吳靜軒去商場給寶寶買嬰兒用品,可是誰曾想遇到了米凌。
米凌訝異地看到裴凌風摟著吳靜軒的腰,小心的不讓她滑倒,那樣親昵的動作,讓米凌整個人都呆了。
她沖到他們面前。”裴叔叔,靜軒姐?你們?“
她發現自己詞窮了,心里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預感,可是她想問清楚。”米凌?“吳靜軒也很訝異的看到米凌。”你來逛商場嗎?“”是米凌呀,有時間去我家做客,裴叔要好好謝謝你這么多年對桐桐和承承的照顧,我一定好好謝謝你!“裴凌風含笑說道。”呃!沒關系的!“米凌尷尬的點頭,”裴叔,不好意思,我有話跟靜軒姐說!“
她把吳靜軒拉到僻靜處。”靜軒姐,你怎么會跟裴叔在一起?你們?你們怎么會買嬰兒用品?你懷孕了?“
吳靜軒咬唇,突然就道:”米凌,你不用猜了,如你所見,他是我孩子的爸爸!“
嗡的一聲,米凌的腦子炸開了!她不敢相信的看著吳靜軒。”靜軒姐,你……“”米凌,我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也決定陪在那個男人的身邊,守著我跟他的孩子,好好過日子!“她說這些,只想讓自己徹底的和過去斷開,也真的開始新的生活。”不!“米凌搖頭。”我不信!我不信!“”是真的!桐桐都接受了!“”她知道?“米凌的聲音尖銳起來。”她為什么沒告訴我?她知道這個孩子是她的弟弟或者妹妹?“
吳靜軒點點頭,解釋道:”這件事情不怪桐桐,是我不讓她說的,要怪就怪我吧!“
米凌的臉上卻有些掛不住,”你怎么能跟裴叔在一起啊?他大了你那么多!他是桐桐的爸爸呀!“”十五歲不算很多!“吳靜軒淡淡的說道。”難道這些年,就是因為他,你跟我哥才……“
吳靜軒沒有說話,算作是默認吧!
米凌突然氣憤的道:”原來你喜歡這種老男人也不喜歡我哥,是因為他比我哥哥有錢嗎?“”米凌!祝福我吧!“吳靜軒依然淡淡的說道。”不!我無法,我哥哥知道嗎?“她又問。”應該吧!“吳靜軒道。”我知道了!“米凌猛地轉身。”好!我知道了!“”米凌!“吳靜軒還想喊她,可是她已經飛快的跑開了!”怎么了?“裴凌風不解的跑過來,”米凌怎么了?“”沒事!“
米凌跑出商場,一下子撞到剛停車過來的杜景。”米小姐?你……“”杜景!“米凌一愣,只是嗔怒地看了他一眼,再度跑了!
白桐桐接到米凌電話的時候,那端傳來米凌冷冷的聲音:”白桐桐,我們認識多少年了?“”米凌?“桐桐心里咯噔一下子,”你怎么了?“”回答我!“米凌的語氣依然很冷。”十年!“白桐桐說道。”那你為什沒告訴我吳靜軒懷了你爸爸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她成為我的嫂子?“”米凌,我……“桐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心里一下子慌了,她就知道米凌這性子知道此事一定很難過。”桐桐,給她一段時間來接受吧,米凌也需要時間!“賀賢彬擔心的看著白桐桐,”你這樣找她,未必能找得到!“”不!賀賢彬,你不了解米凌,她不是惱怒靜軒的事情,是惱我沒有告訴她,她一定覺得我是有意欺騙她!“白桐桐還在焦急的拿著電話撥打,可是電話早已經關機。
白桐桐站在大街上,一顆心沉了下去,很是著急,也很是擔心,米凌一定是生氣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低頭看著電話,她打了米家的電話,米凌不在家,打了米勒的電話,也沒找到米凌,她的電話是關機的!
賀賢彬心疼的看著白桐桐蒼白的臉,他們在外面找了很久了,也沒找到米凌,他知道米凌對她的重要性!
白桐桐嘆了口氣,喃喃道:”我真的不想失去米凌,我一定要讓她原諒我!“
他不再說話,而是伸出手,握住她的。
忽然感覺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種十指交握的姿勢,那樣親密的姿勢,握住了她的手,他似乎在默默的給她力量,他掌心的溫度襲來,像是一路溫暖進心里。
可是,這個時候誰給米凌力量呢?她一定很受傷!思及此,懊惱再度充斥白桐桐的整個內心世界!”走吧,先回家,這樣滿大街的找也不是辦法。“賀賢彬低聲說道,牽著她的手走過人群,朝車子走去。”可是……“白桐桐的情緒很低落,抿了抿唇,沒再說什么。
只是一直沒聯系到米凌,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實在難以安心,一股惆悵感駐足在心頭,擰了眉,實在難以舒展。
米凌的話語一直在腦海里盤旋,依舊會讓她感覺心悸心驚。一想到她說”白桐桐,你算什么朋友“這句話時,她的手里就全是汗水,心虛的難以復加。
是啊,她算什么朋友啊?
只是事已至此,闌及后悔,更不能時光倒流,她只能希望米凌消氣后,再請她原諒了!
白桐桐沒想到接到了米勒的電話,他說有事問她,于是,賀賢彬帶著白桐桐去了等待。
米勒在門口等他們,看到白桐桐下了車子,他對賀賢彬道:”我想單獨跟桐桐說幾句話!“
賀賢彬略一沉吟,點頭。
因為靜軒跟裴凌風的事情,白桐桐自己都覺得對不起米勒了,如果不是裴凌風,他個吳靜軒此刻該是多么幸福的一對!
米勒穿了白色襯衣,暗銀色西裝,意大利純手工剪裁的西裝,考究修身,顯得他的身形更為頎長。棱角分明的斯文俊容更顯儒雅,他總是干凈整潔,透著一絲冷逸瀟灑,眉宇間帶著一抹淡淡的哀愁,這哀愁,從白桐桐認識他的時候就有,她想,這大概是因為靜軒的原因吧!”米大哥,對不起!“白桐桐似乎只能這樣說。
米勒扯了扯唇角,有些苦澀:”桐桐,靜軒她好嗎?“
白桐桐只能點頭。”好!“”你能幫我約她嗎?“米勒又問。
白桐桐愣了下,因為對米凌,對米勒有著深深的愧疚,白桐桐幾乎是想也沒有想就答應了。”好!“
米勒點頭。”不要說是我約她!“”為什么?“”她不想見我!但是我必須要見她一面!“米勒的笑容變得有些悵然:”你放心,我只是想說一些話!如此而已!“
宮甜兒接到了米勒的電話,興沖沖地以為他要商量訂婚的事情,上次的訂婚宴被裴凌風攪黃了,她一直想著再補辦一次。
可是當她趕勞廳時,米勒卻對她說:”甜兒,我們分手吧!對不起!我無法愛你!“
宮甜兒震驚地看著米勒,難以置信的望著他:”米大哥,你,你說什么?“”甜兒……“米勒看她臉色瞬間蒼白,一時間有些不忍,可還是咬牙說道:”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宮甜兒眼睛一熱,淚珠已盈滿眼眶,而且奪眶欲出了。”我知道你不愛我!我一直知道!“宮甜兒喃喃低語著,聲音帶著哽咽,”可是我以為你會喜歡我……原來我錯了……對不起……米大哥,是我一直糾纏于你,我不會再來找你了!不會了!“
他看到她的眼淚,他在她的淚眼凝視下震撼,頓時心痛如絞。他對不起這樣一個女孩!
她那是怎樣的眼光!
怎樣含愁含怨含悲含怯又含情的注視,都化作了一抹無奈的苦笑,聲音輕飄飄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滾落,那眼睛大大睜著,烏黑的眼珠一瞬也不瞬的瞅著他,仿佛要看最后一眼,”再見!“
宮甜兒哭著奔出”等待“,她回頭看著餐廳的招牌,淚水模糊中,她知道,他等的永遠不是自己!永遠不是!
奔跑著,淚水滑落在風中,原來,愛情真的如穿腸毒藥,在人的身體里游走,總會留下一些后遺癥!而她想,她一定是病入膏肓了!
米勒低垂下頭,拳頭在身側握緊,終于沒有追出去!
當白桐桐的電話打來時,米勒才驚醒。
可是那端卻傳來白桐桐十分抱歉的聲音。”米大哥,對不起,靜軒她猜到是你找她,她讓我轉告你一句話!珍惜身邊的人吧!不要總是盯著過去,不要等到分手后,才驀然回首,原來一直在身邊的那個人才是最適合自己的!米大哥,對不起……“
話沒有說完,米勒已經苦笑起來,她連見都不會見自己了!他該徹底死心了吧!
掛了電話,白桐桐深呼吸,心怎么有點酸酸的,無法釋然的愧疚。”米大哥真的好苦啊!這么癡情的等待,卻換來這樣一場空!“
賀賢彬輕輕擁住她,臉上的表情酷酷的,卻帶著一絲溫情:”走吧!我們去看看你爸爸和靜軒,不要把想太多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
賀賢彬開車載著白桐桐去裴家,一路上他一手開車,一手握著她的手,白桐桐突然感傷地問道:”賀賢彬,你說我們會這樣一直牽手嗎?“
她的話一問出,賀賢彬的手一緊,瞳孔也跟著一緊。”桐桐,你想的太多了!“
宮家的客廳里。”嗚嗚……“宮甜兒哭得嗚嗚的,很是傷心。”甜兒,不要哭了!“梅熙云安慰著她。”不要再哭了!“”梅姨,他說要跟我分手,他說他從來沒有愛過我,我該怎么辦啊?“宮甜兒哭得好不傷心。
梅熙云嘆了口氣。”是他不知道你的好!“”該死的,該死的!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米勒!“宮培新在客廳里咆哮著。”爸爸!不要!“宮甜兒搖頭,失聲痛哭。”甜兒,沒有人可以傷害你,爸爸一定不會放過米勒那小子!“”不!“宮甜兒搖頭。”我不要他了,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梅熙云把她擁在了懷里,”甜兒,要哭就大哭出來,哭過了,就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甜兒驟然發出一聲凄厲的狂喊,淚落如雨,她哭倒在梅熙云的懷里。
她把臉埋在梅熙云的懷中,一任淚水泛濫。
宮培新的怒氣已經到了頂點,”不行,我把他抓來,我要他娶你!“”不!“宮甜兒凄厲的大喊:”爸爸,不要!給我留下一點點尊嚴好不好?不要啦!我真的不要他了!“
宮培新無奈,一跺腳,坐在沙發上抽煙。
梅熙云撫摸著宮甜兒的肩頭,嘆著氣,”好了,甜兒,沒事了,沒事了!“
……
夜晚,宮培新和梅熙云的臥房里又傳來了抽打聲。”啊——老爺不要再打了,甜兒才剛睡著,你要打我等她好了以后好不好?“
可是,宮培新卻越打越用力,他似乎越來越脾氣暴漲,最近打梅熙云的頻率越來越高,她絕望了!
忽然間,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把她牢牢的抓住了,那種很久以來,沒有出現的絕望感又發作。
……
梅熙云一大早爬起來,頂著滿身的傷痕去找米勒。
一看到梅熙云,米勒有些震驚。”梅姨?“”米勒!甜兒是個好姑娘,心思單純,長得也很漂亮,你為什么要跟她分手呢?“梅熙云幽幽地問道。”梅姨,我……“米勒吞吐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米勒,其實人這一輩子,不見得要跟有感情的,深愛的人一起生活,其實人這一輩子,跟誰一起生活都是一個命,是人的命運!“梅熙云沒有看他,只是她的臉色異常的憔悴,雖然用了很多的粉,可還是顯得很憔悴。
米勒不懂她為什么會說這些,想到那日,她那么對桐桐,心里對梅熙云還是有些微詞,雖然桐桐是裴凌風的女兒,可是米勒卻無法恨她什么!或許梅熙云有一句話說對了!一切都是命!他跟吳靜軒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這不代表,他跟甜兒的這個錯誤可以繼續,他不能誤了她一輩子,他也知道甜兒是個好姑娘!單純,善良,可愛!可是,他真的不適合她!
梅熙云突然問道:”米勒,如果我跟宮培新都不在了!你會不會幫我照顧甜兒?“”梅姨?“米勒只覺得后背一陣發麻。”好好的,你怎么這么說?“”沒事!算了!我也不能勉強你的人生!就當我今天沒有來過吧!我走了!“梅熙云站了起來,身子有些微晃。”梅姨,你真的沒事嗎?“米勒擔心的問道。”沒事!“梅熙云走了。
她坐上了計程車,來到了裴家的別墅旁,車子停在那里,她坐在車子里望著別墅,久久沒有說話。
就那么一直看著。
這時,裴凌風剛好帶著吳靜軒走了出來,他小心體貼的扶著她的腰。”小心點,不要走太急,小心寶寶!“”沒事!我自己可以走!“吳靜軒說著拉下他的手。
兩人還沒上車,寶藍色的布加迪開了過來,車子上,走下的剛好是賀賢彬和白桐桐,四個人站在院子里說著什么。
梅熙云遠遠的看著,看著,突然悠長的嘆了口氣,”師傅,我們走吧!“
她眷戀的看了一眼裴凌風和白桐桐,那曾是她最厭惡最恨也最愛的人的臉,再見了!”梅姨!爸爸呢?“宮甜兒看到梅熙云自己在廚房里煮著什么,她哭了,雙眼紅腫著,很奇怪梅姨怎么會下廚,她從闌下廚的!
梅熙云緩緩的回身,看了一眼宮甜兒,然后道:”甜兒,其實我想告訴你,女人這一輩子,還是應該會煮飯的!其實煮飯也是一種幸福!真的!尤其是給自己的老公煮飯,如果還愛著那個男人,那更幸福了!“”梅姨,你怎么了?“不知道為什么,宮甜兒從來沒見過梅熙云這樣的眼神,似乎有些空洞。”沒事,我在給你爸爸煮菜,我要給他煮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一道菜,吃都沒有吃過!“”什么啊?“宮甜兒有些意外。”你先去吧,煮好了,我在告訴你!“梅熙云說道。
宮甜兒因為太傷心,也沒有過多的注意什么,她走了出去。
然后她聽到了廚房里似乎在熬油,她不知道什盟上了高壓鍋,還要再油炸,正思索,門外突然響起了警鈴聲,由遠及近的警鈴聲突然在自家的別墅前停下了。
然后警察突然來了,闖入大廳。
幾位警員亮了證件。”梅熙云在嗎?誰是梅熙云?“
這時,梅熙云從廚房里端著一個盤子走出來,她把盤子放在客廳的茶幾上,這才緩緩道:”警察先生,我就是梅熙云!“”是你打電話報警的?“一名警察問道。”對!是我!“”梅姨,發生什么事情了?“宮甜兒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梅熙云笑了笑:”甜兒,你以后好好照顧自己吧,梅姨不能再照顧你了!“”你殺了人?“警察問道。”沒有!不過我的確犯了故意傷害罪!但人沒死!“梅熙云淡淡的說道:”人在二樓左邊第一個房間,你們去看吧!甜兒,這個是我給你爸爸煮的菜,你爸爸一定會很喜歡!“
所有人都往那個盤子看去,就看到上面躺著一截肉,很短,已經被油炸的萎縮的很小很小,炕出是什么肉!
緊接著,警察上了二樓,發現二樓的房間里,宮培新躺在上,身上雪白的睡褲染上了鮮紅的血液,而,他的雙腿間更甚,地上扔著一把帶血的剪子,梅熙云也跟著上去,然后她看著所有人呆愣懷疑的神情,緩緩說道:”是的!我把他的小弟弟給剪了,然后做了兩道菜,獨一無二的菜!哈哈哈哈……“
白桐桐突然接到了米勒的電話,她此刻正在裴家,大家正準備用晚餐,突然的接到了電話。”桐桐,你來一趟宮家吧!“米勒的聲音異常的低沉。”宮家?“白桐桐錯愕了一下。”米大哥,我……“
她想說她不去,可是卻被米勒飛快地打斷。”桐桐,你媽媽她死了!甜兒說無論如何你都要來一趟。“
腦子里嗡得一聲,白桐桐呆愣住,接下來的聲音她聽不到了。”怎么了?“賀賢彬接過電話,擔憂得問了一句:”米勒,我是賀賢彬,怎么了?“”梅熙云死了!“米勒又重復了一句,”要不要桐桐來見最后一面是你們的事情了,甜兒說要通知到桐桐,我想我只能這么通知一下,闌來隨你們吧!“
半個小時后。
賀賢彬帶著白桐桐來到了宮家。
警車也在,宮家的下人和保鏢都一個個莊嚴肅穆,沒有絲毫的表情!
白桐桐的腦海里一直回想著那句話,”她死了……她死了……“
當來到宮家客廳的時候,白桐桐看到了地上的擔架上躺著兩具尸體,兩幅擔架,上面蒙著白布。
宮甜兒蜷縮在沙發上,米勒在一旁安慰她,可是她只是低聲的抽噎,拒絕米勒的碰觸。管家這時道:”小姐,白小姐和賀先生來了!“
宮甜兒這才止住哭泣,抬起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望向白桐桐,然后她站了起來,踉蹌著跑到白桐桐的面前。”桐桐姐,對不起……“
白桐桐怔怔地,直覺得渾身都冰涼了。”桐桐姐,梅姨是被我爸爸開槍打死的,是我沒有保護好她……讓她這些年忍受我爸爸的折磨,是我們宮家對不起你……“
白桐桐沒有心情聽她說,她的情緒還算平靜,淡淡的道:”哪個是她?“
賀賢彬已經從米勒那里得知,原來梅熙云給宮培新下了藥,趁他昏迷的時候,剪了宮培新的小弟弟,完了又煮了兩道菜。
宮培新醒來時知道了這一切,趁警察沒注意打死了梅熙云,而他自己也舉槍自殺。
宮甜兒掀開了其中一張白布,露出梅熙云的臉,她的臉上很平靜,似乎帶著一絲解脫般的安詳,那樣的平靜。
白桐桐的眼圈有些酸澀,卻沒有掉下來眼淚,她只是看著她,看著她。
這個給過她生命的女人,到此刻,她發現,梅熙云的一生也是悲哀的,在桐桐的印象里,她幾乎沒怎么笑過,也許她不愛白南北爸爸吧!所以她改嫁,所以她不顧她跟白瀟的死活,也許,她只是太自私吧!
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這個生命的消失而煙消云散吧!她深呼吸,吞下眼淚,再度看了看這張臉,苦澀的說道:”賀賢彬,我們走吧!“”桐桐姐?“宮甜兒低喊了一聲。”梅姨埋在哪里好呢?“
白桐桐搖搖頭,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梅熙云,”我不知道,她是宮家的人,我無權過問!“
她挺直了脊梁,小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就這么走了出去。
賀賢彬擔憂的跟上去。
白桐桐并沒有再回頭,似乎是做了決定一樣,在心底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媽媽,走好!
只是剛一走出宮家的客廳,她的眼淚唰得一下流出來,卻沒有哭出聲音,賀賢彬無聲的抱住她,直接將她橫抱起,白桐桐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
賀賢彬嘆了口氣。
車子滑出宮家的大門,賀賢彬把車子停在路邊。
白桐桐安靜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眼淚一直撲簌直下,一直掉著,可是卻沒有哭出聲音。”桐桐……“賀賢彬伸出手去幫她擦眼淚。
白桐桐茫然的抬頭,她的黑發貼著那張白皙的小臉,一張愴然欲泣的小臉,雙眼腫成了小核桃,她是那樣楚楚可憐的看著他,然后她喃喃的問道:”賀賢彬,為什么我明明是恨她的,可是看到她死了,我還是這么難過這么難過呢?“
賀賢彬一愣,眼眸一緊。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桐桐,因為她是你媽媽,是生你的那個人!想哭就哭吧!“
白桐桐咬著唇,終于再也忍不住,像個孩子一般,忽然放聲大哭——
裴家的書房。
吳靜軒端了一杯清茶進來,放在裴凌風的桌子上。
他正在抽煙,看到她進來,他立刻掐滅了煙,他不想讓她和寶寶抽他的二手煙,然后又走過去打開窗戶。”不用了!我這就出去!“吳靜軒看他開窗戶,淡淡說道。”哦!“他開窗戶的手的手一停,沒有再打開。
吳靜軒走到門口,停下來,道:”你去看她最后一面吧!“”誰?“裴凌風抬頭看著她。”桐桐的媽媽!“吳靜軒不信他不懂,或許他只是不想真的懂吧。”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她,這些年來,一直有!“
裴凌風微微的訝異,看著門口處的人。
吳靜軒回轉身,輕輕一笑:”不要這么看著我,其實我一直知道的,梅熙云是你的初戀吧?“
裴凌風望著她,一言不發,靜靜地,很是沉默。
吳靜軒轉身要走,他突然道:”說起來是我對不起她!“”哦?“”當初是我強了她,事后又逼她打掉孩子……“
大哭過后的白桐桐,顯得格外沉靜,賀賢彬坐在她身邊,手握住她的小手,溫暖的大手包裹住她冰涼的小手,白桐桐心里一暖。”賀賢彬,我們相依為命。“白桐桐低喃的開口,輕微的語氣確實異常的堅定,一手緊緊的擁抱住賀賢彬的身體,空寂多年的心第一次有了歸依的感覺。”好!“賀賢彬點頭。
梅熙云死在圣誕節的這一天。
三日后,下葬。
她跟宮培新以及宮甜兒的母親一起葬在墓園,兩個女人,一左一右。
宮甜兒似乎之間長大了,臉上不再有昔日的稚嫩,此刻多了一抹成熟,只是那抹成熟讓人很是擔憂。
白桐桐病了!
從宮家回來的那晚,她發起了高燒。一直在囈語著,賀賢彬擔憂地伸手碰觸向她的臉,才發現她的溫度高得嚇人。”媽媽……“她一直低喃著,低喃著。
涼毛巾覆在了她的額頭上,賀賢彬握住她的手,嘆息著,心疼地在她耳邊低語。”我知道你心里難過,那畢竟是你的媽媽!可是她走的很安詳,也許死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不要難過了!“
白桐桐的唇瓣微微輕啟,喃喃自語些什么。”不想……她死……“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賀賢彬將頭低下了些,貼著她的嘴邊,聽到她喊:”賀賢彬……不想她死……“
他的心里一酸,她的呢喃那樣糾結,他的心猛地一窒,隱隱作痛。”桐桐,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白桐桐病了三天,這三天高燒不退,沒有參加喪禮。
葬禮結束后,宮甜兒約了白桐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