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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一條上午,我們踏上了新疆烏魯木齊市的土地,那里很美麗,很富饒。有成群結對的人群在人海中穿梭,街邊的一些水果攤總是能讓炎炎烈日下的行人停下來……但是我們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品嘗新疆的水果是多么誘人,也不是看烏魯木齊的風景,我們是尋找失落的古城——沙丘城的。
我們去新華書店買了一張新疆地圖和新疆地形圖,我們每個人都帶了一個指南針,以保我們可以在茫茫沙漠中認清方向。地圖是放在我這里的,因為我是整個探尋旅程的“路標”。
“臟老頭”去車市買了一輛黑色越野車后與我們匯合。當然,“臟老頭”跑過大半個地球,還是倒斗的手藝人,手里的寶物肯定很多,因此他在銀行的錢肯定也不少。
我們在烏魯木齊買了五桶汽油,這種汽油是需要較高的溫度才能點燃的,我們多買一些就是為了防止在沙漠里出現油少的現象。我們還買了五個移動帳篷。幾套御寒大衣,雖然現在是夏季,白天溫度都有四五十攝氏度,但是一到晚上就只有幾攝氏度甚至零下好幾度!所以我們不難買到大衣。我們還買了五床棉被,狼眼(一種超高亮度的照明用燈,光線具有很高的溫度,照射距離很長,可以達到七百米左右的距離,光線射到人的眼睛足以讓人瞬間致盲。)由于狼眼耗電量極大,所以我們買了五十節電池以供緊急情況下照明使用。
一切準備妥當之后,我們便向著南方的充滿未知和危險的塔克拉瑪干沙漠而去。
我們的車一路在公路上行駛。一路上我們就該從哪條路開始進入的問題產生分歧。阿兵認為應該從西面的喀什作為起點,一路東行,橫穿塔克拉瑪干沙漠;阿森的建議是從阿克蘇向東南探尋;林雨晴則認為應該沿著塔里木河的河道尋找,她認為沙丘古城的遺址應該是在河道旁建立的;而我的想法是應該把烏魯木齊南部的巴音郭楞州作為起點向西尋找;“臟老頭”則一言不發。我把我的分析說了出來:“從距離上看,我們從喀什出發要行駛很長時間,而新疆的晝夜溫差很大,機動車長時間運動很容易破損,還有,我們攜帶的水不多,所以我們要盡快完成任務。從阿克蘇出發顯得不現實,因為阿克蘇是位于塔克拉瑪干沙漠的最北部的中心城市,如果我們以此為出發點,那么不管我們從哪個方向尋找都要花費很長時間。”
我還沒說完,阿森打斷了我的話,道:“我們可以分頭行動啊!”
我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在集市上買水果蔬菜,我們是在茫茫沙漠中尋找失落之城,這猶如海中撈針。如果我們沒有足夠的食物和水支援,我們就要死去。如果我們哪一邊分隊發現了古城,我們該怎么聯系?(當時手機(大哥大)的信號很差,在沙漠山區就等于一塊破磚頭)即使我們聯系上了,另一個分隊又要回頭,那么,這分隊的人不就是多走那么遠?那么,這個分隊的人必死無疑。”
我剛說完,阿森便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一會兒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說道:“我對地理方面了解的實在太少……別見怪啊!”
我笑了笑,繼續說道:“林小姐剛才說的方法毋庸置疑,肯定也是行不通的。不一定所有的城市都要建立在河的旁邊。我說我的路線是有理由的。第一,巴音郭楞州是在塔克拉瑪干沙漠的東北方向,在那里我們可以先休整會,然后再南行尋找古城。剛起始的路上我們會經過一些小城鎮進行補給,然后我們再以西南方向行駛,途中就沒有什么可以給我們提供便利的中轉站了。我們必須依靠我們現在所攜帶的食物和水來到達這里”完畢我用手用力指了指和田這個地方說道:“這就是我們必須經過的中轉站,然后我們再在和田與喀什的整段范圍內尋找。只要我們眼睛夠尖,我們就必能找到沙丘古城!”
阿兵說道:“那我說的路線也可以啊!從喀什到和田,然后再去巴音郭楞州,不一樣嘛!”
我又搖了搖頭,說道:“其實不然,如果我們從這里出發,我們剛開始的耗油不說,汽車也會容易壞掉。就算車子不壞,我們進入沙漠后車子的行駛也會夠嗆。”
阿兵、阿森和林雨晴都點點頭,好像突然明白了一樣。此時,正在開車的“臟老頭”說道:“現在我們這位小哥是我們的向導,我們從哪走從哪停都要聽從他的指示。”
我對“臟老頭”說道:“不行的,我們到了巴音郭楞州后還得找找當地人作向導,有他們帶路我們可以更熟悉路線,還有,他們可以說出有關于沙丘古城的神話傳說,那么我們會從這些信息中得到更精準的訊息,從而使我們更容易找到沙丘古城。”
“臟老頭”點點頭,說道:“小哥說得不錯,我們就這么辦!”
越野車在廣無人煙的戈壁上行駛了五個小時,眼看天就要黑了。我們現在的時間是北京時間晚上九點半,當地時間下午五點十五分。我和阿兵阿森還有林雨晴說了一些我知道的有關于塔克拉瑪干沙漠的故事。其實在一千年前,塔克拉瑪干沙漠還不是沙漠,非但不是沙漠,還是塊富饒過中原的黃金地帶。塔里木河的雄偉絲毫不遜于黃河。河的兩岸生長著參天大樹和片片草地。但就是在新疆解放后的十幾年中,人們大肆砍伐樹木來建造房子,木材;一些南疆人十分仇漢,暴動時常發生,甚至縱火燒林……不到五十年的時間,美麗富饒的新疆被逐漸沙漠化。六、七十年代時有幾個科學家來到塔克拉瑪干沙漠考察,但都“風瀟瀟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命運,這也就給塔克拉瑪干沙漠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又過了幾年幾個考古隊前往塔克拉瑪干沙漠,也都是沒有出來。也正是如此,塔克拉瑪干沙漠被賦予了“羅布泊第二”這個稱號。
當天晚上十二點四十分左右我們到達了巴音郭楞州,我們找了一個旅館住了一宿。
第二天早晨八點,我們都背起旅行背包準備起行。我們打算在巴音郭楞州尋找當地會說漢語的人做向導。我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個二十四歲左右的維族男子,他一開始不愿意做的,但是“臟老頭”給了他一踏五個領導們(當時的一百元不是紅紅的毛爺爺,是灰色的四位領導:毛爺爺、朱德、周恩來、劉少奇),他才愿意做的,“臟老頭”還說,如果他順利把我們帶到目的地,就再給他雙倍的錢。想想也是,誰和人民幣有仇啊?更何況當時一張一百的人民幣就相當于現在的五張紅彤彤的毛爺爺,能不動心才怪呢!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不對,磨推鬼、推神仙都沒問題!
我們六個人吃完午飯,“臟老頭”去黑市買了五把左輪手槍,又買了一箱子彈,一個帳篷還有被子、鋪蓋。回來后“臟老頭”偷偷地給我、阿森、阿兵還有林雨晴每人一把左輪手槍,然后遞給我們每人一把口徑為零點九毫米的子彈,然后轉向身體,問道:“還有什么沒帶嗎?”
“沒有了。”
“那我們就出發!”
我們的向導對我們作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我叫瓦熱斯江,是烏魯木齊人,我五歲時隨父母來到了巴音郭楞州,以后就在這里定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