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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十三的腿上中了一槍，柳娘像是回過神似的看著眼前，抓起匕首朝著李斯當成飛鏢甩了出去。可李斯不是吃素的，忍著肩膀上的匕首，上了膛又對著十三開了一槍。然后拿著槍又連續朝十三開了好幾槍。柳娘看著眼前的滿身窟窿汩汩流血的十三，又看了眼已經站不穩的李斯。看都沒看的抓起身邊的書往李斯身上砸了過去。

李斯一把抓住柳娘扔過來的典籍，丟下槍搖搖晃晃地往外跑，柳娘抓起槍朝著李斯開槍，可槍里早就沒了子彈，柳娘只是在那朝著李斯離開的方向一遍一遍的打空槍。

“十三，十三你醒醒，十三你醒醒，你別死啊十三，十三我對不起你，十三，你醒醒啊十三。”天上早就黑了，柳娘想突然回過身似的回味著剛才的事情，一遍一遍的喊著十三，摸著十三已經冰涼的身體。

李斯搖晃著身子出了圣山秘境，拔出匕首，深深吸了口氣，身上的傷疤肉眼可見的回復，然后深深吸了口氣。“來人，封山。這里。我不允許走出來任何東西。”

柳娘瘋了似的找著屋里的方術，想讓十三復活，可這世上哪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東西。柳娘在秘境里使不出絲毫法術，只能眼睜睜看著十三咽下最后一口氣，然后魂飛魄散。

柳娘想起以前在十三的記憶里看見的月亮，道士，朗姑娘。既然救不回來十三，那就把他的尸體給他最愛的人看最后一眼。可柳娘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門口早已被封住了。柳娘絕望了，抱著十三的尸體靠在門后滑到了地上，趴在十三的尸體上哭得撕心裂肺。

長平，月亮剛躺到床上，卻昏昏沉沉的閉了眼。

“月亮。”月亮只覺得眼前黑乎乎的，身后卻有人在喊她，她認出來了，那是十三的聲音。

“十三，十三你別鬧了，你快出來吧。”月亮的聲音很焦急，隱隱有要哭的駕駛。

月亮只覺得身后有光，轉過身卻看見十三的身上好幾個槍眼，身體也已經虛了，像是小鬼頭的形態。

“十三，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月亮終于忍不住，淚水決堤而下。

“月亮，我已經死了，我不想讓你難過，可李斯把我的尸體關在了圣山里，告訴道士，讓他陪著你把我的尸體取回來，葬在白城外邊，跟我之前的身子葬在一塊兒。月亮，早點找個好人嫁了吧。別再等我了，你等不到我了。圣山就在長白山，前面有一塊光禿禿的林子，把這些告訴道士。還有，別怪柳娘，她不是有意的。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托夢給你，我就要魂飛魄散了。”

月亮看見十三的聲音越來越虛，身子也越來越虛，直到十三笑著看著月亮慢慢地消失成虛無。

“十三，別走。”月亮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想起夢里的話，愣了半響后穿好衣服跑到了醫館。

“道士，道士開門，是我啊，我是月亮。開門啊。”月亮“砰砰”的拍著門，聲音越來越哽咽，只是一下一下的拍著門。

“呦，月亮，怎么了這是，怎么坐地上了，快起來。”道士一開門看見月亮坐在地上哭。

“十三，十三他沒了，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