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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下午,何苗在二教上《馬克思主義哲學》課,大學里面有幾門課就是這樣,不管你什么專業你都得學,這幾門課就是:《MZD思想》、《DXP理論》、《馬克思主義哲學》還有《大學生思想教育》和《大學體育》。
教馬哲的教授是一位白白胖胖的老頭,頭發花白,臉圓肚子更圓,戴個黑邊眼鏡,經常做一些很可愛的動作,秦瑞一看見他就憋不住笑,還在背地里給教授取了個綽號:饅頭。此刻饅頭教授正翹起蘭花指,站在講臺上興致盎然的講著莊周夢蝶的故事:“是蝴蝶乎?亦是莊周乎?”上這門課有個好處就是,這個教授從來不點名,也從來不在乎有多少學生來上課,一個不缺或者僅有一個,他都能講得津津有味,仿佛講臺下坐著的不是學生,是空氣。饅頭教授也有一個很牛B的手段,那就是期末沒有復習,絕對不劃重點,只有一句話:“考點都是講過的內容,只要上了我的課,用心做了筆記的,考試一定沒問題。”
“苗苗,走啦。”秦瑞趁教授背過身在黑板上書寫的時候,偷偷溜到何苗旁邊。
何苗壓低聲音問:“收好了嗎?”
“收好了,這是你的。”秦瑞把何苗的書包遞到她手里。
何苗跟秦瑞一起溜出來,一人背著一個書包到長途車站坐上去云縣的車,到了縣城又根據呂陽的電話指揮坐上了去青溪鎮的小巴,一路顛簸到古鎮的時候,已近黃昏,古鎮的景色很美,遠山斷云炊煙冉,木樓長街觴旗展,街頭巷尾望出去是廣袤的田園,隱隱青山藏在云朵里。古鎮的居民還沿襲著柴火燒飯的傳統,屋頂的炊煙和灶膛的火焰一樣躍動得歡快。
呂陽和趙明磊住在一個古樸的四合院里面,進門是照壁,過了穿堂,里面是一圈兩層樓的木房子,走廊上掛著很多燈籠。院子被改建成一個客棧,樓上樓下都是客房,給人的感覺是古香古韻的風格。這里是測量實習生的定點居住地,土木班野外測量實習的同學已經在這里住了好幾天。一樓住滿了,秦瑞跟何苗一起住在二樓的房間,木樓板踩上去聲音很大,稍微有點響動隔壁就能聽得一清二楚,房間內的陳設很簡單,好在有獨立的衛生間。
放好書包四個人一起出去,到街上找了一家餐館,點了本地的特色菜,八寶糯米鴨、厥耙臘肉、酸湯魚和一個炒時蔬。秦瑞覺得臘肉很香使勁在吃,呂陽和趙明磊一人開了一瓶啤酒,正喝得酣暢,何苗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趙明磊也跟著放下了筷子。
“坐了車不舒服。”
“再吃點。”
“吃不下,不想吃。”
“給你拿瓶汽水吧。”呂陽離開座位去柜臺拿汽水。
“老公,我也要一瓶。”
吃完飯,四個人在古鎮上轉了一圈,古鎮就兩條街數著腳步走都要不了多久,四個人慢慢悠悠的走在街上,路過一個小藥店門口,呂陽進去了一趟,等他出來的時候秦瑞的臉就變紅了。春末夏初的天氣,小鎮和市區的溫差有好幾度,何苗在學校穿一件衣服不覺得冷,到了這里就冷得發抖。趙明磊放開了何苗的手,摟著她回了客棧。何苗一進屋就蜷縮在床上,趙明磊回房間拿來了自己的外套給何苗穿上,又坐在床沿抱著她。呂陽和秦瑞在另一張床上坐著看電視。
古鎮上沒什么好玩的,九點過外出的同學陸陸續續都回來了。何苗在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呂陽拉著秦瑞出了房間,輕輕關上門。趙明磊替何苗掖好被子,洗簌完也睡了。何苗睡得迷迷糊糊的,想起自己還沒有洗漱,又從床上爬起來去拿書包里的東西。趙明磊聽到響動從床上坐起來,打開了床頭的燈。
“啊!”何苗嚇了一跳:“哥哥,你怎么在這里,瑞瑞呢?”
“她跟呂陽在樓下的房間。”
何苗去衛生間洗漱,又換上了自己的睡裙。
“阿嚏!阿嚏!阿嚏!”何苗走出來的時候一連打了三個噴嚏,趙明磊掀了被子跑過來,一把抱住何苗。
“哥哥,你怎么不穿衣服?”何苗發現趙明磊只穿著短褲。
“男生都這樣睡覺。”
“你不冷啊?”
“不冷,快蓋好。”趙明磊給何苗掖好被子,又躺回去。
“哥哥。”
“嗯,怎么了,寶寶?”
“你可以到我這邊來嗎?我冷。”
何苗把床空出來一大半,掀開被子的一角讓趙明磊躺進來。趙明磊摟著何苗,何苗使勁往他懷里鉆。
“哥哥,你真暖和。”
趙明磊把何苗的雙手握住:“手腳怎么這么涼?”
“哥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阿嚏!”何苗又打了個噴嚏。
“還冷嗎?”
“冷。”
趙明磊又把何苗抱緊了一點,低頭吻了吻她的唇,何苗正看著他,趙明磊輕聲的哄:“乖,閉上眼睛,睡覺。”
“哥哥,我睡不著。”何苗一雙手在趙明磊身上亂摸,摸到腰際的時候被趙明磊捉住,拉上去搭在他肩頭。何苗雙手攀上趙明磊的后頸,主動貼上了他的唇。黑暗里,唇舌糾纏,氣息凌亂,何苗明顯的感覺到趙明磊身體的變化,偷偷取下來一只手鉆到趙明磊衣服里面,趙明磊握住何苗的手,一下子把她推開。
“哥哥?”何苗看著趙明磊的眼睛,
“寶寶,別動。”趙明磊黯啞著嗓音,胸膛急速起伏。
“哥哥?”
“乖,睡覺。”趙明磊把何苗攬入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哥哥,你不喜歡我嗎?”
“寶寶,別亂想,聽話。”
“可是你都已經那樣了…”何苗越說越小聲。
“寶寶,你還小。”
“哥哥?”
“寶寶,哥哥愛你,非常非常愛。”
“真的?”
“真的。”
“那你親親我。”
“乖。”
呂陽和趙明磊的房間里面,一張床空著,另一張床上被子拱得高高的,呂陽一把捂住秦瑞的嘴,嘴唇貼在她耳朵上壓低聲音說:“媳婦兒,別叫,這屋子隔音差得很。”
于是,這晚上,樓板和床柱子摩擦而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毫無疑問的打擾了左鄰右舍的休息。
天亮之前,秦瑞輕手輕腳的返回房間,把趙明磊換回去。
第二天,鄰屋的同學看呂陽和趙明磊的眼神都透著古怪,秦瑞沒辦法,這個黑鍋只能委屈趙明磊來背了。
天大亮的時候秦瑞醒過來,穿好衣褲走到何苗床邊上,兩手抓住被子,一掀就揭開了。
“干什么呀?”何苗醒了,“咦,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秦瑞繞著何苗的床走了一圈,床單上面干干凈凈。
“瑞瑞,把被子給我,好冷。”
秦瑞把被子給何苗蓋上:“你和趙明磊昨晚都干什么了?”
“睡覺啊。”
“只睡覺?”
“不然呢?”
“你們就沒有那個?”
“哪個?”
“那個,需要用小雨衣那個。”
“沒有。”
“真的假的?”
“真的,真沒有。”
“嘖嘖,我真服了你們了。”
“瑞瑞,你還睡嗎?”
“不睡了。”
“把你被子給我蓋,好冷啊。”何苗拉緊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團。
“有這么冷嗎?”秦瑞把被子抱到何苗床上,給她蓋好:“你臉怎么這么紅啊?”
秦瑞伸手摸了下何苗的額頭:“苗苗你發燒了。”
趙明磊和呂陽進房間的時候,何苗窩在兩床被子里面,縮著脖子,跟個刺猬一樣。趙明磊把感冒藥和早餐放到床頭柜上,接了一杯溫水給何苗吃藥。秦瑞把感冒藥遞過來,趙明磊接過去直接喂到何苗嘴里。喂完藥,趙明磊又把早餐拿過來,何苗看著趙明磊說:“我不想吃。”
“把豆漿喝了。”趙明磊把吸管插到杯子里,再把另一頭放到何苗嘴里。
秦瑞看著正在給何苗喂豆漿的趙明磊,感嘆了一句:“趙明磊,你可真是個人才!”
“什么意思?”呂陽問。
“你問他吧。”
吃過午飯,帶隊的老師在每個組指定了兩名同學負責把儀器帶回學校,其他的同學可以自由安排。
何苗在被子里睡得恍恍惚惚的,趙明磊把她抱起來,往她嘴里塞了一顆退燒藥,何苗半睜著眼睛就著趙明磊的手喝水,把藥吞下去:“瑞瑞呢?”
“跟呂陽去湖邊玩了。”
趙明磊鉆進被子,把何苗摟到懷里,陪著她睡覺。
“哥哥,我難受。”
“乖,睡一會兒就好了。”
退燒藥慢慢起效,何苗出了一身的汗:“熱,好熱。”
趙明磊把被子取掉一條,又接了水來喂何苗:“寶寶,喝點水。”
喂完水,趙明磊又鉆回被子里:“睡吧,哥哥抱著你睡。”
青溪古鎮的東面有一個湖依在山灣,當地人叫青溪水庫,后來被職能部門打造成自然風景區,取名叫青溪畔。秦瑞和呂陽在湖畔的樹林間手牽手走路,初夏的太陽照著水面,湖光山色掩映間呈現出一副波暖綠粼粼,魚沒浪痕圓的畫面。
“媳婦兒,等我會兒。”呂陽放開秦瑞的手,沖上了土坡,在小山坳里面行了個方便。呂陽穿好褲子從山坳走出來沖秦瑞招手:“媳婦兒,快上來!”
“上去干嘛?”
“快上來,這兒有松果。”
“是嗎?”秦瑞半信半疑的爬上坡,呂陽上了樹踩著一根粗枝椏伸長手摘頭頂的松果,摘下來就丟到地上。
秦瑞把松果撿成一堆:“夠了,夠了,你快下來,別摘了。”
呂陽抓著樹枝跳下來,剛落地就蹲下去大叫:“哎喲!哎喲!”
“怎么了,怎么了啊,摔著哪兒了?”
秦瑞丟掉松果跑過去,呂陽一把抱住她滾到地上:“媳婦兒,我剛在樹上看了,這兒方圓一百米人畜無蹤,蟲鳥無跡。”
“不行!”
“沒什么不行的,必須行!”
“不行,沒有那個。”
“有,我揣兜里了。”
“哪有人出門散步還隨身攜帶的,你安的什么心吶?”
“一顆時時刻刻愛你的心。”
嘩嘩的流水聲把趙明磊吵醒,被窩里沒有人,何苗在浴室洗澡,洗完了穿著睡裙出來,頭發用發圈挽成一個髻。
“怎么起來了?快過來,冷。”趙明磊趕緊把何苗拉到自己懷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