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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婆?”秦瑞問我,我點了點頭。
“是他單位的同事,領導的女兒,年齡比趙明磊大。苗苗,你別怪趙明磊,我能理解他,真的,我要是在他那樣的情況下,也會妥協的。”
“我知道,我不怪他。”人一旦進入社會,身上的棱角或多或少都會被人情世故打磨圓滑。一個人成年之后,要承擔的責任眾多,也會有很多的迫不得已和無奈,中庸之道不適用于這個世道,明哲保身也無法獨善其身,不管你處于什么樣的環境都要懂得隨波逐流、審時度勢、靈活應變,我只有痛心,沒有抱怨,更沒有責怪。
“不過苗苗”,秦瑞把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老婆人一般,不算漂亮,人家什么都不要,圖的就是趙明磊這個人。”
我一臉苦笑,就算是貌若天仙又能怎么樣,時間改變了一切,早已經物是人非。
房門發出了刷卡的滴滴聲,呂陽和趙明磊一前一后的走進來。
“老公!”秦瑞脆脆的喊了一聲,這個稱呼讓我整個身體變得僵硬。
“走吧,參加招聘會的同事今晚聚餐。”呂陽走之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沖趙明磊點了點頭。
趙明磊從衣櫥取了我的外套披到我肩上,開門前用力的抱了抱我。他牽著我乘電梯下到車庫,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我坐進去,又為我系好安全帶,自己坐到駕駛室,發動車開出了酒店。外面天已經全黑,他開著車下了濱江路,車里的暖氣太熱,我取下了圍巾,脫了外套放在腿上,雙手放在上面,一只手輕輕地覆蓋上來。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掌心溫熱,我捏著他的小手指,在指甲蓋上輕輕摳著。
車停在了靠近河灘的空地上,旁邊是一排圓圓的大理石球和花壇。他下了車,沒穿外套,我看著他從車窗前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了門,江風吹過來,我顫了顫。他接著打開了后排車門,把我推進去,自己也坐進來。手上傳來一股向外拉扯的力,我才發覺我還捏著他的小手指。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眼里有波光流轉,剛從我手上退出去的左手扶上了我的頭頂,右手從我腰上環過去,拉著我貼在他的懷里。這是一個我那么多年時時想著卻不曾擁有的懷抱,此時此刻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把臉貼在他的頸邊,雙手伸到后面緊緊的箍著他的腰。他的體溫透過輕薄的羊絨衫傳到我身上,他低下頭就吻上了我的唇,纏綿輕柔,我極力的配合著他的每一次吮吸,這是我一直眷戀的味道。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車內的暖氣讓我們面紅耳赤,直到我聽見他低沉急促的呼吸,才難舍的分開,他溫柔繾眷,又抵著我的額頭在雙唇上點了點。
“寶寶”
“嗯”
他把我整個人橫抱在懷里,我坐在他腿上,兩手勾著他脖子。
“哥哥”
“嗯”
我們抵得很近,我能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他又在我唇上親了親,我張口咬了咬他的下巴,觸到硬硬的胡茬,我感覺到他有一瞬間的僵滯。順著趙明磊的目光,我發現毛衣的扣子繃開了兩顆,胸前已有春光外泄。我尷尬的吐了下舌頭,準備把扣子扣上,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勾起了天雷地火,我被他按在身上吻得暈頭轉向,在我們快要失控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昏黃的頂燈照著車內狹小的空間,暖氣太熱,他一手摟著我用另一只手解開了領帶和襯衣的扣子,我又湊過去咬了下他的脖子。他的右手拉過我的左手十指交握,黯啞著嗓音說:“寶寶,別亂動了。”我貼著他衣領聞著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惟愿時間就此停止。
“我們去吃飯好嗎?”他溫柔的同我說,帶著商量的口氣。
“好。”
這一停停了近兩個小時,他坐到駕駛室,伸手摸我的臉,那么寵溺的看著我:“你中午就沒好好吃東西,現在想吃什么?”
“都可以的。”只要有你在,我心里默默的補充了一句。我望著他的側臉,拉過他的右手用雙手抱著舍不得放開。
“乖,我開車!”他抽出手俯身探過來,落下一個暖暖的吻。
我看著他甜甜的笑,他也笑:“寶寶,再這么下去我們都該走不了了。”他一說我本來紅著的臉更紅了。他揉了揉我的頭發,開著車緩緩的駛出去。
我們來到師大后門的小吃街,走進一個砂鍋店里,一人點了一份小砂鍋。我照舊把里面的豬肝瘦肉夾到趙明磊的碗里,他專注的看著我,眼里有點點星光。
“何苗”,有人的時候他總是連名帶姓的叫我。
“嗯”,我抬頭看他,用筷子拔著胖豆芽。
“你還住老校區嗎”他看著我問。
“嗯”,沉默了一會,我開口問他:“你還好嗎?”
“好。”
我用筷子拔著砂鍋的菜,沒有胃口,趙明磊大概是餓了,一碗飯很快吃完。付賬的時候,我看到他錢夾里的小嬰兒照片,整個人一下定住,周圍的一切都成了虛影,忽然之間世界變成靜音,胸腔一抽一抽的疼,原來,他不止是別人的丈夫,更是孩子的父親。
“走吧,我送你回去。”低低的聲音入耳,如兜頭一盆冷水潑下來,把我震醒,我跟著他走出去,使勁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哥哥”,我伸手拉他的衣袖:“我能到你那里去嗎?”
“寶寶”,他無奈的嘆氣:“我今晚還有很多事。”
“不會耽擱太久。”我望著他,眼神帶著渴求。
夜涼風冷,他用外套把我裹在懷里,我們走在街上,一如多年前的親密。
回到酒店快十點,趙明磊打開了房間的燈,桌上筆記本的電源還亮著,旁邊放了幾本厚厚的標書和一疊圖紙。暖氣讓房間的溫度升了起來,氣氛一時變得曖昧。我在他灼熱的注視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注意到這是一個雙人的標間,心里一驚,或許我不應該跟過來吧。
“我一個人住。”他笑,看出了我的不自然:“給家里去個電話。”
“不用,家里沒人。”我回答,有點手足無措。
一陣天旋地轉,我被他壓在被面上,潔白的被子有洗衣液的香味。他吻得輕柔深情,吻了好一陣才停下來。我們的呼吸混合著彼此的味道,我的手腕被他握住,手臂被他壓在頭頂兩側。我那么近的看著他,鼻息相接。
“哥哥,我想你!”我輕輕的說,語氣帶著哽咽。
他摟著我坐到沙發上,我半跪半坐在他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與他面對面,他摟著我的腰,眼波盈盈如水。
“哥哥!”我嘟著嘴喚他。
“嗯。”他微笑看著我。
“哥哥。”
“嗯。”
“我口渴了。”我在他懷里撒嬌。
“嗯。”他沒動。
“哥哥,我要喝水。”我搖著他,聲音慵懶疲憊。
他盯著我悶悶的笑,我才意識到這是一個多么不雅的姿勢。
他還在笑:“你不起來我怎么去倒水?”
我正在考慮先取哪邊的腿,突然身體騰空,整個人被他帶著站起來,我反射性的雙腿盤緊他的腰摟緊他的脖子,他扶著我在地上站好,接了一杯水遞過來。
我接過杯子喝水,目的只是要分散集中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心咚咚咚的跳,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坐吧,看看電視。”他坐下來,打開筆記本,拿了旁邊的一本標書翻看:“我先審資料。”
我盯著他的側臉看他做事,他的神情很專注,鼠標在他手里發出踢噠踢噠的聲音。也許是我的目光太過熾烈,他轉過身:“寶寶,你再看我就沒法工作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屏幕上有反光。”
我側過臉,移開了視線。坐了一陣,睡意襲來,我開始接二連三的打哈欠。
“我能住這里嗎?”我小心翼翼的開口,又補充了一句:“今晚。”
他停下正在滑動的鼠標,轉身看著我說:“洗了睡吧。”
我裹著浴巾出來,趙明磊只穿了件襯衣坐在沙發上喝水,外套和毛衣放在一邊,看到我表情一愣。隨后拿了件他的襯衣遞給我,袖子太長,我挽了幾層,衣服蓋過屁股,我審視著鏡子里的自己,寬大的衣服遮蓋著身體,顯不出身材的輪廓,我落落大方的站到他面前,他臉紅了。
“蓋好,冷。”他拉開被子讓我躺進去,我捂著嘴哈欠打個不停。
趙明磊給我掖緊了被子:“睡吧,很晚了。”
我從被子里伸出手來拉他的手,他把我的手臂塞回被子里面,又蹲下來在我臉頰上輕輕一吻。
“你不睡嗎?”
“我看完就睡,乖。”
他關了房間的燈,屋內暗了下來,只有筆記本的顯示屏透出微弱的光亮,困意襲來,我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