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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正是桂花開的季節(jié),卻不知月宮之中的月桂樹最為生機(jī)勃勃、馨香四溢。葉密千層綠,花開萬點白。滿樹的桂花開得像云朵一樣,飄落在地上堆積起來像厚厚的積雪,花香亦清亦醇,馥郁的香氣,有著迷人醉。剛和百草仙子告別正欲回廣寒宮的玉兔,看到此景不禁停下腳步,凝神觀賞。
清風(fēng)拂過,樹影之下,林蔭飄渺。玉兔看到吳剛安靜的立在那里,滿心歡喜,只見他白衣翩翩,到真是清雅的風(fēng)景。
古靈精怪的玉兔悄悄靠近吳剛,很快走到了他身后,隨即縱身一躍,搶了吳剛手中的折扇。
吳剛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手中折扇就已不翼而飛,突如其來的偷襲惹惱了吳剛,冰冷的雙眸不含一絲溫度,周身疏離淡漠,抬手就向來者攻去。
“啊……!”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吳剛聽見竟是女子的叫聲,立刻收了手,疑惑的朝來者看去,原來是玉兔!她絕色的小臉垮了下來,柳眉星目皺在一起,秀鼻也跟著皺起來,秋水似的眼中帶著懊惱和埋怨,可愛的小嘴嘟著喋喋不休。
此刻吳剛放下剛毅的線條,變得溫柔起來:“你個淘氣鬼呀!怎敢欺負(fù)起哥哥來?”,說話間已抽回折扇,手著扇柄,隨意的一甩,折扇便展現(xiàn)在身前。
玉兔只是一時貪玩才開吳剛玩笑的,不料事情成這樣,心中覺得委屈,佯裝生氣的轉(zhuǎn)過身不理吳剛。
吳剛見玉兔像是真生氣了,輕輕轉(zhuǎn)過她的肩膀,和她相對而站,纖細(xì)的手指,刮了下她如玉的秀鼻:“小玉兔,不可以不理哥哥哦,哥哥會傷心的。”
方才吳剛的眼神是她沒有見過的,她才不要這么容易就不氣惱呢,誰讓他嚇壞了自己,嘟著小巧的嘴道:“不要,就不理吳剛哥哥,剛才對玉兔好兇的,傷心也不理。”說完又轉(zhuǎn)過身去。
吳剛想了想,是嚇著玉兔了,便輕搖扇子讓玉兔鼻尖撲香,以希望得到原諒,單單玉兔就不領(lǐng)情,讓吳剛難辦了,苦惱著想怎樣玉兔才不耍孩子脾氣。忽而,眼神放出神彩道:“小玉兔當(dāng)真不理哥哥?”見玉兔不動聲色,繼而又說:“唉,怎么辦呢?禮物送不成了,好可惜……”
玉兔一聽有禮物,馬上換上喜悅神色:“禮物?吳剛哥哥說有禮物的對嗎?”
吳剛扯出明媚笑容,壞壞說道:“反正就買了一串冰糖葫蘆,自己吃就自己吃罷!”
玉兔不干了,是禮物怎么可以不送人家而自己吃呢!更何況是人家最愛的冰糖葫蘆……“吳剛哥哥最好了,玉兔才不生吳剛哥哥的氣呢!”,雖然心有不甘,但為了最愛的冰糖葫蘆,什么都不管了。
“哦?是嗎?玉兔真有那么乖?”吳剛有心捉弄。
“對呀,對呀,玉兔很乖的!”玉兔連忙垂著腦袋裝乖巧。
吳剛看著可愛的玉兔,呵呵笑著,手一伸,像變戲法一樣,就拿著一串冰糖葫蘆遞給玉兔。
“冰糖葫蘆誒,哇塞,好高興哦!”接過冰糖葫蘆,玉兔美美笑了下就添了起來。
吳剛看著這個小饞貓,不自覺揚起一抹淺笑。“好吃嗎?”吳剛見玉兔吃得很開心,高興問著。
“好吃,酸酸甜甜的。”玉兔喜滋滋的吃著冰糖葫蘆,毫不猶豫就回答了。
往事如流水,玉兔越吃越不是滋味,淡眉緊蹙,眼底的悲傷,如滑落的露水,緩促而下。好久不見爹爹娘了,不知他們一切可好。
吳剛覺察到玉兔的變化,關(guān)心地問:“怎么不開心了,不好吃嗎?”
玉兔輕輕搖頭:“好吃,只是……”
“只是什么?”吳剛看著玉兔低垂如羽的睫毛,好像很傷心。
“吳剛哥哥知道玉兔為何這樣喜歡吃冰糖葫蘆嗎?”
吳剛想起第一次送玉兔冰糖葫蘆時,她就吃得很開心,稱是人間美味,便道:“可能是你對那味道銘記不已,所以一直愛吃。”
“自從來到月宮,玉兔再沒有去過人間,真羨慕吳剛哥哥。”
“原來是想去人間,那有何難?哥哥幫你便是,何苦這樣傷心。”吳剛沒想到玉兔是因為思念凡間而傷痛。
“南天門匆匆一見,我便與嫦娥姐姐結(jié)下不解之緣。不知不覺來到月宮數(shù)千年,還未見過家人……以前,我是爹爹娘的掌上明珠,家族的小公主,從沒有離開過爹爹娘,沒有離開過家族,而后來的離開,分離竟是這樣久!”玉兔說完后,眼淚突然就像連著線的水珠,刷刷往下掉。
吳剛聽了很是心疼,想安慰玉兔,卻不知該怎樣做。
“吳剛哥哥,你告訴我,為何爹爹娘一直沒有音訊,為什么?是不是玉兔不乖,爹爹娘不要玉兔了,是不是?”淚水紛紛滾落,順著蒼白的面頰而下。
“不會的,玉兔最乖了,你爹爹娘不會舍得你的,別哭了,不然你爹爹娘知道會傷心的。”吳剛潔白的手指輕柔的為玉兔擦試著眼淚。
“來月宮的前一天,家人帶我去人間玩鬧,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人間……分別之際,娘送我一串冰糖葫蘆,一串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玉兔悲凄的訴說著。
吳剛聽后,心里酸甜苦辣咸五味雜陳,終于知道為何玉兔那么愛吃冰糖葫蘆而剛才吃后又為何如此了。他轉(zhuǎn)過身,右手的折扇輕敲左手手心,搖頭嘆息,背對著玉兔,是不希望讓她看到自己漸紅的雙眼。
冷風(fēng)簌簌灌入衣領(lǐng),吳剛感覺到了寒意,解下衣袍。
“阿嚏”剛打了一聲噴嚏,白色云紋錦衣已蓋在肩上,看著體貼的吳剛,股股暖流侵入心中,玉兔微笑著,蒼白的臉上綻放出一朵白色蓮花。
“風(fēng)寒了不是?說了少到這兒玩的,記得聽話!”雖是訓(xùn)斥,但對玉兔的關(guān)心卻溢于言表。
“人家喜歡嘛,這兒很美的。”顯然已恢復(fù)剛來時的神氣。
“瞧,又淘氣了!”吳剛笑著。
“對了,吳剛哥哥有心事嗎?”一想到吳剛立在樹影之下連別人靠近都未察覺,就感覺怪怪的。
“為何這樣說?”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
“難道不是嗎?”仍是覺得吳剛心中有事。
“哦?怎么講?”事實上,卻有心事,但不知玉兔怎么發(fā)覺得。
“我的好哥哥可是連花開花落都察覺得很吶!”話一說出,玉兔更覺得自己猜測的準(zhǔn)了。
“……所以呢?”
玉兔眨了眨眼,心里偷笑著,吳剛哥哥的記性真不好!手放在身后一變,哈哈!
吳剛正疑惑中,卻覺手沉,低頭看去,竟是一大石頭。
“吳剛哥哥的折扇怎么在這?”玉兔得意的翻轉(zhuǎn)著折扇,也無所謂天寒了。
吳剛不好意思的偏過身。
“是什么讓我的好哥哥這樣出神?想事情都達(dá)到忘我的境界了!”玉兔壞笑著。
吳剛?cè)允遣谎圆徽Z。
“說嘛,玉兔想聽。”抱著吳剛的手臂撒嬌起來。
吳剛看著小孩一樣的玉兔,很是無奈,但想一想,玉兔倒是個好幫手,故意反問:“真的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