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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客官,瞧您說的,我怎么敢勞駕您呢!”小二樂呵呵的看著金主。
“那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玉兔不死心的繼續問著。
“客官您真有趣,小的能想要什么,無非是金銀財寶,這樣就再也不用伺候人了。”小二是說著玩的,可是真看到從客官手中變出大量金銀財寶時愣住了,嚇得手中還未放置的飯菜全砸在地上,落荒而逃:“妖怪啊,有妖怪!”
“又失敗了……”玉兔趴在桌上一句話也不說。
唉!小藥也學著玉兔趴在桌上。
二人換了一條街在路上轉悠,看看這瞧瞧那,沒什么興致。
絕好的容顏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忽視的,她們早被一群地方惡霸盯上了,為首一人大搖大擺的向她們走近:“瞅瞅,瞅瞅,這誰家的姑娘啊,長得可真俊。”這群人賊眉鼠臉,心里全是壞主意,路人看著,都為她們捏把汗。
小藥害怕,躲在玉兔身后,玉兔拍拍她的肩,示意沒事,自己走上前去:“可是有什么事?”
那群人哈哈大笑,這陣仗能有什么事。
玉兔不明白:“怎么?你們笑什么?”
“小妞啊,本大爺我沒什么事,就是想摸摸你的小臉。”不知廉恥的嘴臉讓路人恨的牙癢癢,卻沒人敢出手相救。
“啊?為什么?”玉兔哪里知道人心險惡。
竟然問為什么?那人看向同伴,和同伴一齊大笑不止:“小妞啊,你讓我摸一下,就是積德行善,大爺我定會好好待你!”
“這便是積德行善?好,你摸吧!”玉兔大大方方的再向前一步。
竟然碰到傻妮子,那人可樂壞了,胖胖的、油膩膩的手不安分地伸出,正要碰到玉兔:“啊!”一聲慘叫又縮了回去。
發生什么事了?眾人看去那惡霸的手已血流不止,再一看玉兔身后憑空多出一位俊朗少年。
“遷徙!”玉兔驚訝不已,真沒想到可以在這個地方見到。
“你啊,好人壞人都分不清,他在騙你呢。”遷徙的聲音很好聽,而且看玉兔的眼睛里充滿寵愛。
“來人啊,給我上。”那惡霸一聲吆喝,后面的人全體撲過來。
真是麻煩,遷徙不想傷及性命,拉著玉兔就消失不見。
“哎!等等我!”說著,小藥也消失不見。
“有妖怪啊!”頃刻間,整條街的人全跑光光。
有多久沒有好好看看玉兔了,現在終于見著卻不知道說什么,遷徙輕輕撫摸玉兔的頭:“又變漂亮了。”
“真的?有多漂亮?和你一樣好看嗎?”玉兔總喜歡花癡的看著遷徙,因為遷徙實在是長得太英俊了。
遷徙好笑的敲一下玉兔腦袋:“想得美。”
玉兔嘟著嘴:“人家就是開玩笑嘛。”
“我知道,”遷徙又敲一下,在記憶深處自己就很喜歡捉弄她。
“好啊你,就知道欺負我,看打!”玉兔追著遷徙到處跑。
小藥一直在一旁偷看:“加油,加油!”
有了遷徙的陪伴,玉兔和小藥在人間更覺得美滿。遷徙教會了她們很多事情,比如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在凡人面前不能隨便施法,他們會害怕,誤會成妖魔鬼怪在作祟,相反自己要適應凡人的生活,向普通老百姓一樣。比如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街頭地痞流氓、地方惡霸欺壓百姓,強搶良家婦女是壞人,見義勇為者、行醫施藥者是好人。
“遷徙,什么是功德呢?”這個問題是玉兔真正想問的。
遷徙笑著,玉兔發生的事情他自然都知道,千里迢迢尋來只為陪伴,她的事就是他的事:“所謂功德,指功業與德行;泛指念佛、誦經、布施、放生等善事。”
玉兔眼里晶亮亮的:“真噠,我曾經放生過一條魚,原來這也算功德,難怪它還感動得哭了,眼淚化為珍珠。”玉兔從脖子上取下掛飾,炫耀給遷徙看:“瞧,就是這顆珍珠!”
原來她還留著,遷徙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一滴熱淚滑下,隨即熱淚化為光澤透亮的珍珠。
玉兔驚呆了,小手忙捧著那顆珍珠,生怕掉落在地:“遷徙,我忘了你是鮫人了,鮫人的眼淚會化為珍珠,可是你為什么會哭呢?”
遷徙強壓下心緒:“傻瓜,我這不是哭,是被你做的善事感動落淚的,我的與你的換可好?”
玉兔想了一下:“好。”
玉兔與遷徙便互換了珍珠各自戴在頸間,發誓永遠不遺失。
從此,三人開始一路行一路施善,和諧瀟灑。
忽有一日,遷徙不在身邊,他去為她們準備吃的了。一女子難產,恰逢玉兔、小藥路過,她們自然施以援手,玉兔亮光一出,女子氣色緩和,只是……孩子已經夭折?!強大氣流噴薄而出,小藥大驚,拉玉兔的手直往回撤,奈何一起入女子腹中。“啊!”一聲慘叫之后,女子誕下一女兒和一玉笛。(注:小藥下凡后自愿脫胎換骨,化為玉兔神器——玉笛。)
遷徙通過自己所戴珍珠感應到玉兔有危險,把手中之物全拋身后火速趕回,卻只看到了哇哇大哭的嬰兒,毅然決然的說:“你若成人,我定不為仙!”,同一日,魔界君主劍獨霸王后誕下少主。
洛清是中原武林盟主之女,她一生最幸福的時光是與司南佩在一起。司南佩,一云游四海之人,二人相識情投意合。唯風是洛清的青梅竹馬,他得知二人事后惱羞成怒,錯手殺了司南佩。
抬頭是雙手無法觸及的天,迷茫,無助,悲哀。累了,倦了,醒了,似乎沒有了牽掛,沒有了煩惱,沒有了憂愁,又回到從前的最初,洛清釋然一笑,臉上的笑容可令星辰失色。“唯風,我剛做了夢,是個噩夢,你和司南為了我打斗,你殺了司南。”唯風沒有任何表示,洛清不在意的繼續沉吟:“我知道,你不會的,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你。”。天色陡然變換,讓人措手不及,洛清這才發覺一切早已不同,感覺那么不真實,好痛,心好痛,眼眶不知不覺的被淚水濕潤了。唯風終于說話:“那不是夢,都是是真的,清兒,對不起!”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三天三夜,洛清始終在墳前,終于,嬌弱的身影倒下了,睜開眼卻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人,恨!她恨!一個耳光甩過去:“如果可以選擇,我寧愿從沒認識你!”。青梅枯萎,竹馬老去,唯風心底的最深處,遍布了大片大片的悲傷。只是,唯風不知道的是,當時清兒剛生下女兒,那女兒還未和父親見上一面,她為何不恨!
幽幽山谷。舊地重游,心情卻不像當初那樣喜悅,除了痛苦,沒有其它。群山依在,密云依在,司南,你卻在哪里?淚自眼角滑落。青絲潑墨,淡眉悠遠,清眸澄凈,秀鼻映雪,貝齒朱唇,月貌花容,冰肌玉膚,儀靜體閑,國色天香,像是從畫中走來,清新不張揚,只是,有那么一抹憂傷卻任何畫師也除不去。洛清看著還在襁褓中熟睡的女兒只感覺心在墜落心在碎,雖然不舍但還是放在了木盆里,咬牙決絕的一推,水面漣漪陣陣,女兒遠去了,在木盆里在溪水上遠去了,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女兒,娘對不起你!”洛清泣不成聲。
“司南,你就這樣丟下我,不再管我了?我們雨中相遇,我們舞劍作畫,我們山盟海誓,這些,你都忘了嗎?為什么這么狠心,為什么……相愛卻不能相守,滄天,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沒有了司南,我活著做什么,倘若你還有良心,就讓我和司南永遠在一起!”說完無所畏懼地跳下懸崖。
“你和我說過,‘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你和我說過,‘你還沒走,我怎么敢死去,自此陰陽兩隔’;你和我說過,‘我想陪你一起老,你笑我開心,你哭我陪著’。”墜落,一點點墜落,好像看到了司南的背影:“你說話不算數,其實我要的并不多,只求在我笑的時候有你的陪伴,在我累的時候有你的守候,在我難過的時候有你的安慰。如今,是你讓我數著自己的影子,形單影只。請別讓我那么累,我討厭這種感覺,因為很難過。”離崖谷越來越近:“閉上眼,全是你的笑,司南,我覺著,我離你越來越近了……”直至最后一點意識模糊,淡淡的滿足蔓延開來……
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白居易《長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