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懶蟲姐姐快點起來了!”炆玓催命一樣拍著我的房門,“再不起就遲了!”
“知道了,馬上!”
我撓了撓頭發從床上坐起,只覺一陣寒意直逼肺腑,讓我瞬間又躺了下來。
“人間的冬季太冷了!”我在被窩里怨念不已。
與自己的意志抗爭了良久,我終于穿好衣服,整理好一切,出了門。
本想去前廳尋他們,沒想到在庭院里便遇到了。
有狐和炆玓正一人拿著一個包子有說有笑地吃著。
“姐姐你太懶了!”炆玓遞給我一個包子,大嗓門把麻雀驚飛一大群,“我和有狐已經起來半個時辰,你看這包子都快涼了!”
“吃還堵不住你的嘴!”我白了他一眼,拿著包子咬了一大口。
“妖君近日起得越來越遲了,身體不適嗎?”有狐把吃剩的半個包子塞回油紙里。
我把嘴巴填的滿滿的,說不出話,只能哼唧著搖了搖頭。
炆玓和我心有靈犀似的接過話:“天兒冷,任誰都會身上犯懶,不愛起床。”
聊著聊著早飯將就吃完了,有狐讓我們在門口等他,他去拿禮品銀錢。
還未走到大門口,忽聽得外面有人咚咚砸門,還伴隨著婦女們開懷的笑聲。
“誰呀?”炆玓快走幾步過去開門。
門一開,幾個孩子先跑進來,圍著我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姐姐姐姐,先生呢?”
“姐姐新年安康!”
“......”
我看著他們如花盛放一般的小紅臉蛋兒,心里溫暖如有艷陽。
“喲,這位就是南川先生的夫人吧?好俊的模樣啊!”
“對啊對啊,我們家孩子自從見過夫人一面之后可是比以前更愛來學堂了呢!”
“哈哈......”
他們的母親簇擁著我和炆玓,問東問西地絮叨著家常。我不善與陌生的人交談,可是在他們面前,倒也愿意多說幾句。都是淳樸的,沒有壞心眼的婦人,實實在在的讓人想親近。炆玓這時可幫了我大忙,他能說會道,惹得眾人歡聲笑語。
“各位來了,何不進屋說話。”
有狐提著大堆的禮品站在我們身后,貌似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一般,人群“呼啦”一下向他涌去。
我看著孩子大人簇擁著有狐時,他得體禮貌的微笑讓人莫名地臉紅心跳。
“天氣寒涼,夫人們若不嫌棄寒舍,還請屋內一敘。”有狐招呼道。
為首的婦人客氣地擺擺手:“不了不了,今日還要去串別的親戚,本就沒想多打擾南川先生的。孩子們一年承蒙先生教導,長進不少,所以特來感謝。”
“小柱子怎么沒來?”有狐皺眉問,“柱子前些天可是哭著鬧著要來我這過年的。”
有狐一開口,本來熱烈的氣氛眨眼間冷了下來。孩子們不做聲,婦人們也不言語,只是低頭嘆氣。
“柱子爹沒了,現下這會兒定然沒心情過年了。”覃生娘說。
我一聽便急了,忙提高嗓門問:“什么時候的事兒?”
“昨兒的事。”一位婦人低聲答到,“我聽柱子娘說,他爹出去干活回來,家里沒熱水了就就和一口涼的。結果喝的時候就吐了血,沒來得及留句話就沒了。”
我心酸萬分。人總要死的,但是這樣毫無征兆地去了,活著的人該有多痛。柱子還小,就這樣沒了爹,他娘一人帶他多難。如果沒猜錯,昨日里柱子家肯定是歡天喜地地準備過年,誰知卻遭此變故。若除夕是孩子一年里最快樂的日子,恐怕以后柱子的除夕都不會開心了。
“鬼帝勾人真不會挑日子,”炆玓在我耳邊耳語道,“至少讓人家過了年啊。”
我沉默著,好心情一掃而光。
“本想去各位夫人家里去拜訪,順便帶些年貨。沒想到夫人們竟親自光臨寒舍,南川感謝,特準備了些薄禮,還望夫人們笑納。”有狐最先緩過神來,笑容如初地把各家的禮品遞出去。
“南川先生客氣啦!”
“不必了!不必了!”
有狐和婦人們推搡了一陣,她們才帶著各自的孩子離開。可是我們的心情,卻沒有那種喜氣洋洋的感覺了。
“我們去換身衣服吧。素一些,這身太艷麗了。”有狐轉身往房間走去,面色平和仍不見感情,但我能感覺到,他的內心里其實是難過的。
“要去小柱子家嗎?”我問。
“嗯。”有狐點點頭。
生死有命,命卻無情。
換了衣服出來,我和炆玓跟著有狐往小柱子家去。路過壽材店的時候,有狐進去買了些紙錢香燭一類的,我們就在外面等他。有狐去了好一會兒,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對。
“怎么了?”我問。
有狐回頭看著壽材店的招牌說:“這里老板死了多時,不愿投胎,我便費了些口舌勸他。人比妖多了很多執念,所以他不愿離開我也沒有辦法。”
“且隨他去吧。如果他十日內未到鬼界,陰差會到他家去抓他的。”我給有狐正了正發冠,說道。
“走吧,”有狐向我莞爾道,“趕在吃飯的時候去,還要讓人家破費。”
我們三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到了小柱子家門口。
今天是除夕,人人家里都是張燈結彩,熱熱鬧鬧的,唯獨小柱子家冷冷清清地在門框上掛著白綢。門開著,時不時地從里面傳來兩聲帶著哭腔的說話聲。
“是柱子家嗎?”有狐敲著門提高了聲音叫了一聲。
“來了。”
柱子娘的沙啞地小聲應了一句,從里屋挑簾往大門走。一張蠟黃的臉上滿是悲戚,頭發亂蓬蓬地隨意束起,仿佛連影子都在絕望。看見我們,毫不掩飾的驚訝的神情招呼道:“這不是南川先生和夫人嗎?這位是……”
“這個是我小舅子,這些日子來我家串門的。”有狐介紹著,將手里的東西遞給柱子娘,“夫人節哀。出了這樣大的事,夫人怎么不知會一聲?”
柱子娘顫巍巍地接過東西,引著我們進屋去:“若是平常日子肯定是要說的,只是這大過節的叫我如何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