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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童話般的場景,只不過王子和睡美人互換了身份,小白就那么靜靜的看著,想念著,嘴角向上,彎成一個好看的幅度——
“你哭著對我說,童話里都是騙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一首五音不全的小調干脆利落的破壞了這美得讓人心疼的意境,小白咬牙切齒的回過頭,眼中冒著熊熊的火焰。
“耶,小妖妖,你怎么在這里,你居然偷看皇音小姐睡覺……你那么看著人家開什么喲,像要把人家吃掉,哎喲,就不能等晚上嗎。”
花小果依舊是穿著那套皮卡丘的睡衣,臉頰微紅,害羞的望著小白,小白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拳頭捏的嘎嘣響。
今天誓要跟這賤人不死不休!
小白這樣想,也付出了行動,那稍顯秀氣的拳頭在花小果驚恐的眼神中愈來愈近,堪堪要砸到他鼻尖的時候,突然——
“吱呀!”
門開了,女孩兒出現在門后,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著門外的兩人:
“小白先生,花先生,你們在干什么呢?”
“沒……沒什么,大早上的,我跟小妖妖聊聊人生,談談理想。”
“是嗎?”
女孩兒眼中露著懷疑,她看了看小白,后者收回了拳頭,冷哼一聲,便不再言語,女孩兒也沒有多問,只是有些期待的望著花小果說:
“花先生,今天是不是可以給安好哥哥治病了?”
“當然。”
“恩呢,什么時候啊?”
女孩兒有些雀躍,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著,煞是可愛。
“此時是夏季,于四季中是最好的,而一天之中,最佳時機是為陽氣最盛時。”
“陽氣最盛?那什么時候才是陽氣最盛的時候?”
“陽氣最盛……”
花小果呼出一口氣,繼續道:
“有個詞你們應該都不會陌生——午時三刻!如果用現在的時間,那就是十一點四十五分,不過不用那么準時,別偏差太多就好。”
“這樣啊,需要什么東西嗎?”
“所需足夠,只需靜待。”
花小果說完,又恢復了那妖里妖氣的神情,賤賤的一笑,然后在女孩兒期望的眼神中轉身而去,去廚房拿了兩根油條揮舞著興高采烈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南小姐,張伯——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
小白坐在廚房喝了一口豆漿,望著對面的女孩兒,看似不經意的問,女孩兒微微一愣,然后眼睛彎成兩道好看的月牙兒:
“你說張伯啊,他是個好人呢,其實吧,我跟安好哥哥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就是張伯一直在照顧我們呢,他對我們很好,供我們讀書,后來還送安好哥哥去當兵,我和安好哥哥都說,以后他就是我們的親人,我們以后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只是……只是……”
女孩兒說著,嘴角一撇,小瓊鼻一抽一抽:
“只是安好哥哥他……”
“放心吧,沒事兒的,等下小果就會開始治療,相信我,也相信小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恩,我相信你們。”
女孩兒揉了揉鼻尖,抬起頭,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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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孔老夫子不愧是圣人,說的話很有道理,時間總是那么一笑而過,不知不覺間,幾近中午。
一行人圍在曹莫敵的床前,面色凝重,而花小果也一改往日風騷的著裝風格,換上了一件暖黃色的長袍,袍領兩邊各繡著一個太極圖,儒雅的裝束配上那飄逸的長發,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味道。
他從隨身的皮箱中拿出一個綢布包,小心翼翼的攤開,只見幾十根長短不一的銀針顫巍巍的展露出來,短則寸余,長則六七寸,他沉吟半晌,挑出兩根短針,在手里輕輕揉捏。
“花先生,銀針不需要消毒嗎?”
女孩兒睜大了眼睛望著花小果的動作,出聲問道,但是花小果并沒有回答,只是很嚴肅的盯著手中的銀針,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多時,他的眼神變得溫柔,就像望著自己鐘愛的戀人。
“消毒么——已經好了啊。”
花小果喃喃的說,女孩兒卻有些疑惑。
“咦,消過毒了啊,我怎么不知道?”
女孩兒當然不知道,她根本沒看到針尖周圍那因為高溫而產生的朦朧感,但也許,她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吧。
花小果沒有再答話,溫柔的眼神變得肅穆,他雙手各捏一根銀針,緩緩地移向曹莫敵的頭部。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是在那一瞬間,針尖便已接近頭皮,而花小果頭上的汗珠也不再是細密,變成了汗流滾滾,仿佛在烈日下炙烤一般。女孩掏出自己的手帕,伸上前想要替花小果抹去頭上的汗珠。
“別動我!”
花小果厲喝一聲,聲音不知為何也變得沙啞,女孩兒被嚇的一愣,趕緊收回了手,懦懦的杵在那里,不知所措。
“別怕,小果正在施針,他是怕你打擾,不是有意的。”
小白在旁邊溫聲說,眼中也有精芒閃動。
——這家伙,又變厲害了啊!
“恩恩,我知道的。”
女孩兒輕輕一笑,算是釋懷,然后又目不轉睛的盯著花小果的手,生怕錯過了一丁點的片段。
就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或是蝴蝶眨了一下眼睛,就是那么的一剎那,女孩兒只覺得自己似乎打了一個盹兒,醒過來的時候,兩根銀針已經扎在了她安好哥哥的頭頂,還在輕微的顫動著。
“啊~”
看著長長的銀針就那么硬生生的扎進去,女孩兒不禁驚呼出聲,但又怕打擾了花小果,只好手掩著小嘴,大眼睛撲閃撲閃,充滿擔憂。
花小果輕輕呼了一口氣,瞇上了眼睛,然后提起右手,在女孩驚異的眼神中,那手上的青筋微微跳動,然后整只手慢慢地變得通紅,就像——
烤熟的龍蝦?
女孩兒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然后吐了吐香舌,分外可愛。
“喝!”
花小果突然輕喝一聲,然后將右手緩緩地覆在曹莫敵的頭頂百會穴,那手掌與禿頂的交接處,和方才的銀針一樣,竟也產生了一股朦朧感。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花小果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漸如雨下,面目也變得有些猙獰,終于,他的手離開了曹莫敵的頭頂,而他自己渾身一軟,差點倒在地上,幸虧小白沖上前去一把扶住,這才穩住身形。
“花先生,安好……安好哥哥他怎么樣?”
女孩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