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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大殿內,人頭攢動,然而氣氛卻壓抑異常。數十之人,竟沒有任何聲響。所有人人都在沉思著什么。
“教主,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逍遙首先抬頭打破了殿內的沉靜。
蕭賢抬起垂下了很久的頭,卻沒有看逍遙。他掃視了一下大殿內所有的人沉重地道:“現在。。。還少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人回答。好一陣,風堂主才小心地道:“還有大長老,三長老和清風堂無解堂主沒有回來。其中有弟子親眼看到三長老和無解堂主已經為教捐軀了。”
堂下之人顯然還是第一次聽聞這樣的消息,顯得有些驚亂。
蕭賢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痛。大長老三個字已然又觸到了他心里深處的一些東西。然而,他立刻又將這些本不該現在出現的東西揮之而去。看來,那施展‘霸王別姬’的人定是三長老無疑了。
“你們現在有什么看法?”蕭賢朝眾人問道。
“教主,我認為我們這些人中定然出現了內奸。”風堂主一掃剛才的小心翼翼,站出來大聲道:“據屬下觀察,三大派的人很顯然事先準備好了遁地符。可是我們都知道,遁地符這個東西若是在平時對于我們修真人士幾乎沒有任何用處,只是民間的不學無術的術士用來唬人的東西。而三大派的人卻是人手一個,顯然是用來應付落神石的!一定是有內奸透露了落神石的事情!”
蕭賢揮了揮手。“現在不說這些,你們就說說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不!”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殿內響起。眾人朝聲音來源處望去,只見二長老走了出來道:“教主,我圣教弟子無一不是熱血兒女。死在戰場之上是每一個乾坤人最好的歸宿。但是如若是死在叛徒手中,那便是死不瞑目!”
二長老說的振振有詞,周圍的人也不約而同地點頭稱是,不一會兒,支持二長老的聲音越來越大。眾人心里仿佛只有一個信念,那便是揪出這個叛徒。
蕭賢很想反駁,然而面對著這位現在已是大長老的二長老,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最終只得放棄道:“那對于這件事,你們有什么看法。”
逍遙第一個站出來道:“對于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我們剛才突圍失敗表示落神石的事情對方已經了如指掌。然而偏偏我們這些人反而最近才知道個大概,只有四位長老和教主您知道。我想教主您斷然是不會做出對圣教不利的事情,這樣就只剩下。。。”逍遙后面的話顯然說不出來了。
蕭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連串的突變讓他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去考慮。眼下聽逍遙說起卻是很有可能。蕭賢將目光投向二長老與四長老兩人,只見兩人神情依然如故,沒有絲毫變化。
蕭賢皺了皺眉頭似乎若有所思道:“四大長老都是隱居在教內,平時幾乎不外出。因此幾乎沒有叛教的可能。大長老和三長老又剛剛過世,說起來他們兩人和我都脫不了干系,如果一定要查也不是短時間內能查清的。如今圣教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也查不出什么,不若先放放吧。”
“決計不可!”二長老聞言站了出來。“如果放任一個奸細在我們之中,那圣教必亡!我們必須將這個人揪出來。何況讓草木堂去查一下我們幾個人這幾年的行蹤卻也不是什么難事。”
蕭賢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隨后抬起頭來道:“既然如此那便請風堂主按二長老的意思去查一下吧。”
“屬下遵命!”風堂主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去。不過片刻,鳳堂主再度回到大殿內道:“回稟教主,屬下已經查過,最近5年之內除卻教主和教主夫人出去游玩過幾次以外,四大長老并無任何出入記錄。”
蕭賢皺著眉頭低聲道:“如此說來,看起來這叛教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我了。”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紛紛道:“教主怎么又可能叛教,風堂主你是否有查漏的?”
風堂主卻是一臉無辜地道:“記錄上卻是是這么記載的,總共就5人的記錄,我不可能老眼昏花到這個程度吧。”
眾人聞言卻也不再說什么,都紛紛低頭私下議論著。若要他們相信他們的教主是叛徒,這似乎太過荒謬了。
良久一個滄桑的聲音從殿內響起。“教主,除卻我們五人,或許還有一個人知道落神石和整個東臺門的情況吧。”
眾人聞言,一個個面帶惑色朝說話之處望去。只見一直沉默的四長老此刻卻抬起頭來盯著臺上的蕭賢。
蕭賢也是一頭霧水。他低頭沉思一陣。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清澈的眼神變得驚疑不定起來。“莫非你說的是亦幽?”
四長老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望著蕭賢。然而他的表情卻已然顯示了他那肯定的答案。
“不可能是她!”蕭賢斷然道。
“是不是暫時還不便下定論,但是教主夫人不應該排除在外。她的出身也使得她成了最值得懷疑的人!”四長老大聲道。
蕭賢愣了一下,隨即又道“我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我可以用我的一切保證,她決不是內奸!而且她也不知道落神石一事!”
“這不是誰可以保證的事情。或許教主你在夢里無意中說出來被夫人聽到了也不無可能,我們必須徹底查清楚!否則難以給兩位長老和其他死去的弟子一個交代!”四長老站起來說。
蕭賢一聽到大長老三個字,就再也說不出話來。讓他去查她卻是怎么也做不出來。倘若自己真的這么做了,那么連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大殿之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靜。幾乎所有人都在望著臺上那個身影。
“教主,我也不是針對夫人。如果夫人真的是清白的,那么也就不怕我們查了,不是嗎?”四長老繼續道。
蕭賢想了想后搖了搖頭。“雖然我承認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如果你們拿不出明顯的證據,那么我不會允許你們去查她。雖然我是你們的教主,但是我也是她的丈夫!”
“教主!”四長老突然提高聲音。“難道你想做圣教的罪人嗎?”
“罪人么?我想我沒有那么無私吧。如果一定要成為罪人,比起做自己的罪人來我寧愿選擇做乾坤教的罪人。”蕭賢分毫不讓。
“教主,有件事情不知當不當講。”古護法突然道。
他旁邊的金護法聞言臉色一變,壓低聲音朝他喝道:“古興天你閉嘴!”
蕭賢皺了皺眉頭,古護法從來就不是這樣猶猶豫豫的人。“有什么事說吧。”
古興天仿佛沒有聽到金護法的話繼續道:“昨天我和金護法下山查探情況經過‘雨石林’的時候恰好碰到夫人和另一個人在一起。本來我也沒太留意,可是剛才在突圍上山時卻剛好碰到昨天和夫人在一起的那個人。我這才發現那個人竟是東臺門四大真人之一——玄通真人。”古興天說到這里停了下來,所有人都望著他。
仿佛被什么重重的擊中一般,蕭賢竟就那么突然定住了。
遠處的廝殺聲越來越低,仿佛漸漸遠去。然而大殿里的每一個人都知道,真正的殺戮卻越來越近。只是誰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那殺戮中北殺戮的對象。
蕭賢就這么站著,一動不動。整整半盞茶的功夫。臺下的人也不試圖叫醒他。叫他又有何用。不是他不醒,而是他不愿意醒而已。和自己相愛了這么多年的妻子竟會出賣自己,這讓他如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