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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文曲,就是天上的文曲星,文曲星乃風雅儒士,長相俊秀。取文曲之意,是指此地風水格局俊秀,是極為難得的吉穴。
但山川的形態也有變遷改動,譬如遭遇山洪、山體滑坡的情況下,山形變化,風水格局也自然隨之變化,此時再對應天上星辰,就像是一個面像毀容的文曲星。如此一來,原本的吉穴,自然就成了兇穴。
這個兇穴的名稱就是破面文曲,而那具古尸的陰宅所在,就是這么一塊地方。
風水有時辰,若變不從人。
這是爺爺手記里的一句話,它的意思是風水原本就是天地自然變化的產物,它的存在并非永恒,如有變化,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我不知道當年帶走爺爺的人究竟是誰,記憶里始終只有一個模糊的黑影,看不真切面容。只是當時在場的方老伯等人知道的也并不多,爺爺的失蹤成了一個撲朔難解的謎團……
十年后我高考失利,孤身一人走出永安小鎮到外面闖蕩,在一個工地上落腳,干起了小工混口飯吃。
工頭本姓周,與我有些沾親帶故的關系,加之其他一眾工友都是年已三四十歲左右,早已有了家室,所以,這些人對我也是極為照顧。
但這些人總愛敞大門,瞎扯呼。
也許是因為言語的代溝,我不太喜愛與這些人說太多的話。但也有一個人和我關系最好,他是一個和尚。
和尚不是光頭,留著一頭利落的板寸,他比我要大幾歲,據他自己的說法,他少年時在少室山習武,法號明志,因此大家就都管他叫和尚。
他說他后來參了軍,在部隊里干過幾年,至于為什么退伍,又為什么到了這個工地里干小工,他沒說,別人也不敢問他。
和尚是整個工地最能打的人,每天清晨都早早起來,打一遍拳才吃早飯,沒人愿意沒事招惹他。
日子過的簡單平淡,我偶爾會想起爺爺,也有過去找他的念頭,可是這個世界太大了,我手里又沒有一點線索,只能把這個念頭又放回了心里。
兩個月后的一天,工地上發生了一件大事:在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來一具棺材!
干過工地的都知道,工地里挖出點什么東西來都不稀奇,挖出棺材更是家常便飯,不過這次卻有些不同。
挖出來的棺材里,有一具古裝女尸。
我趕到邊上看熱鬧的時候,旁邊已經圍了一整圈的人,大家都在那看稀奇,現場到處都是嗡嗡的議論聲,工地的管理方安排了幾個人在里面維持次序,防止人們破壞古尸。
“和尚,里面什么情況?聽說挖出來一具古代女尸?”
和尚比我早到一步,我上前和他打了一個招呼。
和尚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搓了搓下巴,不太確定道:“我只瞅了一眼,棺材是躺了具尸體沒錯,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不太對勁?”我往里看了一眼,人太多,什么都沒看到。
“那具尸體,似乎是活的!”
活的?
不知為什么,我聽到這句話,第一個反應,竟然是腦海中浮現出了七歲那年看到的那具“尸”,難道這次挖到的女尸身上,也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我和和尚奮力扒開人群,鉆到了里面。
施工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深坑,挖掘機已經在這里干了不少日子,挖到的那具棺材已經從坑里弄了出來,就放在坑前面的空地上,幾個管理處的人圍在旁邊,不讓人們靠得太近。
棺材蓋已經打開,可以清楚地看到棺材里的情況,不過入目的情景,和我想象的稍微有一些不同。
一名穿著白色羅裙的古裝麗人正安靜地躺在棺材里,她容貌精致未施粉黛,肌膚白皙細滑,露在衣服外面的十指如蔥般水潤,完全是一名國色天香的絕代佳人。
沒有暴突出來的獠牙,沒有烏黑發紫的尖利指甲,恰恰相反,她的櫻唇甚至還透著粉紅,臉色紅潤,鳳眼桃腮,透著古代女人那種嬌俏的美。如果不死的話,當時絕代佳人了。
我指了指女尸,說道:“這要是換個地方,你說誰會覺得她是具死尸?”
這具女尸就像是個正在小憩中的美人,誰能想到她剛剛才被施工隊從地下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