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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攤主的臉上青一塊白一塊,他怎么也沒想到,楚雨荷這個大棒槌身邊,竟然還跟著一個精通鑒定古董的高人,而且還是同樣年輕的一個小伙子。
但古董行就這規(guī)矩,我打眼是我技不如人,但被我一語道破物件的底細,就是你賣家學藝不精。要是有點臉面的,八千塊都不會接,拱手說句您高明,小的眼拙沒看出您是尊真佛,給您陪個不是,這事也就這么過去了。
古董行的事情,不興找官府來處理。
只是我還真的低估了這個奸商攤主的臉面,他臉上陰晴不定了半天,到最后竟然一吸氣,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丑的笑臉,訕笑道:“沒瞧出來,原來小兄弟才是真人不露相,那就按你說的辦,八千塊,這物件你拿走。”
這家伙,我還是真是看走眼了,臉皮比城墻還厚。
不過八千塊我是報出的價,玉器這東西到談不上真品贗品,橫豎也是塊翡翠玉的底子,和古董比它是商店價的破爛貨,但真要說價值,小八千還是值的。
八千塊錢買塊翡翠玉,倒也算合理。
我也沒和他廢話,從地上撿起一捆偉人頭,拆出八千塊甩給他,把剩下的錢往楚雨荷的懷里一塞,拿起玉臥虎就準備走人。
楚雨荷看都沒看那尊玉臥虎一眼,慢條斯理的把剩下的錢收進小坤包里,不屑的看了一眼奸商攤主,一扭身就走了。
我當即忙跟了上去,不過這一轉(zhuǎn)身的工夫,我和楚雨荷都沒察覺到,那個攤主手里緊緊攥著那八千塊錢,遠遠的看著我倆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獰色。
經(jīng)過玉臥虎這一茬,楚雨荷對天光墟的興致似乎少了許多,興致索然的又逛了一陣子,就離開了這里。見小姑奶奶總算消停下來,我也松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回去補個覺了,這凌晨一點多被人叫起床的滋味可不好受。
楚雨荷悶聲不響的在前面走著,我追上前幾步拉起她的手,把那個玉臥虎往她手里一塞。“好歹也是八千塊錢買的,這玉底子不錯,你收著也能當個玩件?!?
沒想到這丫頭不知道哪根性子不對勁,一甩手,把那個玉臥虎給甩了出去,冷著一張小臉,看都不看我一眼,徑直就向前走去。
玉器是個矜貴東西,哪經(jīng)得起這么一摔,頓時就在地上砸了個四分五裂。
這又是啥情況?我也是摸不著頭腦。
大半夜的不睡覺,硬拉著我到這里逛了一圈,沒事算了個命吧又不順心了,非要下個絆子想把場子找回去,現(xiàn)在更好,八千多塊的翡翠玉,說砸就給砸了,我說小姑奶奶,你要是不想要這個東西,可以送給我的嘛,我不嫌棄它不是古玉的。
得,估計這丫頭還是憋著上回被我意外看光光的氣,橫豎就是瞧我不順眼。
停車的地方離這廠區(qū)還有些路,楚雨荷遠遠的走在前頭,反正就是不搭理我,我搖搖頭,小跑了幾步追了上去,這地方黑燈瞎火的,那丫頭之前又在天光墟里露了財,保不齊有人動了歪心思的會搞點花樣出來,七八萬在這年頭,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字了。
這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這剛跑到楚雨荷的身邊,暗處突然跳出十幾號黑漆漆的人影,把我們兩個圍在了中間。
我伸手一攬,把楚雨荷護在我身邊,她多少受到一些驚嚇,縮著身子扶著我的肩膀,微微探出半個腦袋,打量著眼前這些不請自到的人。
“兩位小朋友,這就走了?不多留一會?”隨著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人影中走處一個人來,站在我們的面前,陰測測的笑道。
借著天上的一點星光,我凝神一看,娘的,就是剛才那個玉器攤子的奸商,這會糾集了十幾號同伙,個個手里拿著刀具鐵棍,看著我倆的眼神里透著不善。
這架勢,顯然是沒安好心!
我暗自打量了一下局面,之前出來的匆忙,我身上什么家伙什都沒帶,這十幾號人把角角落落都給圍上了,手里頭都他媽拿著家伙,不好應付。
小寶馬就停在百八十米遠的空地上,但問題是就算我們能沖到車子邊上,這開鎖上車怕都不容易,根本沒時間發(fā)動車子。
我反手攬著楚雨荷的纖腰,瞅了那個尖嘴猴腮的奸商一眼,嗤笑道:“怎么著,賣古董的行當混不下去,這位是打算改行當劫匪了?”
“劫匪?哈哈!”
那個奸商回頭和他的同伙對視一眼,一伙人一陣哈哈大笑。
等到他轉(zhuǎn)回臉來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掛上了一副猙獰的兇相,獰笑道:“當回劫匪又怎么樣,這個地方遠離市區(qū),就算你們現(xiàn)在報警,警察沒個半小時也趕不過來。這個長的時間,做什么事情都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