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遙一開始沒覺得那群記者是沖著自己來的,直到被記者們的話筒相機裝備包圍了才意識到一個事實——她,真真正正地正在成為八卦的中心,矚目的焦點。
這個認知不禁讓她有些飄飄然,一種名為虛榮的情緒在心里面慢慢膨脹起來。要不是面對著這么一大群記者的鏡頭,她真想不顧形象地大笑三聲。
可是少見多怪的她從沒見過這種被人簇擁圍追堵截的陣仗。因此即使她心中略略升起了些洋洋得意,一下子面對這些突然多出的記者狗仔,她還是感到了些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無措。
面對這種陣仗她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為零,所以她選擇了一個最爛的決定——跑。
她找準一個空隙就不辨方向地竄到了機場到達大廳的某個角落。可是這仍舊徒勞,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另一撮人從邊上跑過來對她圍追堵截。然后包圍著她的圓圈越來越小,記者們貼著她的距離越縮越短。
她被人群擠到了墻邊,黑沉沉的攝像鏡頭犀利地對著她,話筒錄音筆都快戳到她的腦門上,咄咄逼人的聲音還在繼續(xù)著:
“陸遙小姐請問您能正面回答一下嗎?!”
“陸遙小姐您如此沉默是不是對此也表示了默認?!”
……
陸遙心里一開始冒頭的虛榮感早就在躲閃中跑得無影無蹤。聽了這些無理取鬧的問題,她眼角抽了抽,眼睛瞪向距離她最近的一個小狗仔。那狗仔架著副瓶底厚的眼鏡,頭發(fā)一縷一縷油光光的,面上滿步坑洼,他的兩片香腸唇惡毒地吐出字句:
“陸遙小姐怎樣看待您照著韓影后整容這件事?!”
陸遙越聽越火大,簡直就想直接搶了面前這鳥記者手里的話筒,掰斷它,接著再把這群家伙狠狠揍一頓,好泄心頭之恨。
她咬著唇眉頭糾結起來,一開始還一臉茫然的神色漸漸轉為陰沉,握著拉桿箱的手緊了又緊,緊了再緊。她深呼出一口氣,將空著的一只手兇狠地伸出去,握住戳到她嘴邊的話筒,話筒上貼了個“貓餅TV”的牌子。
好的,貓餅TV,她陸遙記住它了!
陸遙捏著話筒剛要忍住怒火裝一個冷靜優(yōu)雅的形象,發(fā)表一番“哎呀?jīng)]有這回事啦”的大度陳詞,外圍的人群中便又爆發(fā)出一陣驚呼。
然后,沒等陸遙把第一個字說出口,剛剛還熱情地圍著她的記者朋友們“呼啦”一聲全都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誒?……等等?別跑?!
她維持著半張著嘴的呆傻樣子,看著記者們激動地往前面一個地方跑去。“貓餅TV”那個滿臉油膩的記者迫不及待地奪回自己的話筒也跟著人群一道沖過去,搶奪話筒的力道太大,把她連帶著也帶得踉蹌了下。
又發(fā)生什么大新聞了?
陸遙一邊在人群亂流中努力撲騰著維持身體平衡,一邊納悶地想著。
推推搡搡中有人抓了一把她的頭發(fā),扯過幾下她的衣服。她的旅行箱脫離了她手指的掌控被亂哄哄的人流擠到看不見的地方。她護著腦袋弓起背,在奔走不息的無數(shù)雙腳的間隙里發(fā)現(xiàn)了她的箱子,孤獨地躺在地上,臟兮兮的一團,外表被磨得不成樣子。
陸遙費力地擠到她的箱子跟前就要伸手去夠,旁人又是一腳踹到箱子上,把箱子又踹遠了些,還附帶著咒罵了一句。
箱子的拉鏈毫無預兆地崩開了,暴露出箱子里物品。里面本來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衣物雜物雞零狗碎的小物件此時混作一堆,還有一條裙子和幾片衛(wèi)生棉飛出箱子,飛到了人來人往的地上。
陸遙覺得沒有比現(xiàn)在更加尷尬難堪的時候了。即使是演戲時被導演罵,工作時犯錯,面對的難堪也不及現(xiàn)在的萬分之一。
她低著頭不聲不響地匆匆撿起散落在各處的物品,一張臉漲得通紅。
匆忙來往的人們仿佛此時才意識到了還有陸遙的存在,紛紛停下了各自的腳步。
陸遙咬著下唇盯著地面一步步挪到飛到最遠處的衛(wèi)生棉跟前,想要伸手將它撿起來,然而另一只手先于她將這片尷尬得不行的衛(wèi)生棉撿到了手中。
那雙手嫩白光滑、纖細剔透,一看就是一雙常年在優(yōu)渥生活滋養(yǎng)下的手。
陸遙條件反射地抬眼,發(fā)現(xiàn)手的主人在沖她笑。那笑容優(yōu)雅從容又真摯動人,包含了世間所有的美好,她一時竟看呆了。這個長得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才能描述出她美麗的女人在友善地沖著陸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