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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蕭說:“您就別嘴硬了,承認一下又不會吃虧。”
姊末不由分說一巴掌扇過去:“再胡說就打爛你的嘴,還不都是你胡鬧,不經我同意就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蕭蕭揉著被打的臉,嘟囔道:“這錯姐已經罰過了,現在又不依不饒的。”
“你說什么?”姊末瞪眼睛。
林蕭蕭忙賣乖地往她身邊靠靠,眨巴著大眼睛道:“姐,我知道您心里有火,您先憋住了,我這就吩咐人下去把罪魁禍首叫上來,讓您欺負個夠。”
姊末的巴掌剛要拍上來,林蕭蕭就鬼吼鬼叫地趕緊躥了。
顧惜此刻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中,聽不見外界的一絲雜音,思緒仿佛回到了童稚時,他們一家四口在那個小院里是那樣的美滿、幸福,對于爸媽的死,她一直耿耿于懷,甚至恨過。
她總固執地認為,如果當時爸媽不對她刻意隱瞞,起碼她不會在聽到他們的死訊時那樣失措、崩潰、絕望。其實她錯了,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罷了。
臺上的歌聲已然步入尾聲:“酒干倘賣無,酒干倘賣無……”
最后一個尾音落定,音樂戛然而止,萬籟俱寂,顧惜喘著氣,久久不能平復情緒,靜謐的氛圍里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
成敗在此一舉,無論如何,她真的努力過,釋放過自己了,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吧。
酒吧全場寂靜了半分鐘,正在駱誠緊張的時刻,不知誰帶頭鼓了掌,剎那間如雷鳴般的掌聲四起,巨大的且有節奏的聲響讓顧惜僵硬的臉上露出了笑意,整個樂隊激動地跟她擁抱,勝負十分明了。
衛虹不甘心地跺腳,灰溜溜地率部下離開了。
顧惜漸漸明白為何導演要在酒吧搞一場PK了,她看過林蕭蕭寫的《少年》原著小說,里面有一章就是寫道,一次酒吧來了很多老外,老板要求千雅唱一首英文歌,千雅任性地登臺,堅持唱中文歌,當時她跟老板說了一句話:這個世界上,有三種東西是不分國界的——食物、繪畫,還有音樂。
這正是剛才林蕭蕭在她耳朵旁邊提點她的:音樂是不分國界的,不用非得迎合現場的客人,你就把自己想象成千雅,只唱你最想唱的。
“恭喜你,顧小姐,我想千雅這個角色非你莫屬了,希望我們在今后的日子能夠合作愉快!”制片人率先舉杯。
顧惜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也舉起杯來:“謝謝。”
如此,敬了一圈人,顧惜興奮地有些眩暈了,駱誠在身邊陪著,更是樂不可支。
送走了導演和制片人,顧惜對葉城是千恩萬謝,這時,酒吧經理一路小跑著過來,走到駱誠身邊恭敬地欠身道:“駱先生嗎,我們老板有請。”
顧惜的小臉醉的紅撲撲地,半靠在駱誠懷里,埋怨他:“你認識酒吧老板啊,居然都不告訴我。”
駱誠驚訝地指指自己:“我嗎?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老板。”
葉城起身道:“老朋友了,一起去見見吧。”
“老朋友?”駱誠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駱誠稀里糊涂地跟著葉城輾轉到了二樓,穿過一道走廊,來到最深處的一個房間,到門口,葉城給他們打開門:“進去吧,兄弟,自求多福吧。”
“什么?”駱誠剛要問個清楚,就被一把葉城推了進去。
駱誠半抱著顧惜小心翼翼地往屋里走,來到客廳,首先看見了筆直地站在沙發旁邊的林蕭蕭。
“三哥。”林蕭蕭規矩地打招呼,全然沒了平時的沒大沒小。
目光再次落下,那抹優雅地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的紫色身影便是怎么躲也躲不過去了,姊末抬頭看著他們微微一笑:“嗨,好久不見。”
“大……大姐!”駱誠已是一個腿軟,撲通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