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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雪被關(guān)在一間廢舊的空屋里。正思索該如何逃脫時(shí),她忽然聽到門外有個(gè)很輕的聲音道:“林姑娘。”門外有個(gè)人,那人故意壓低了聲音,怕被人發(fā)現(xiàn)。
林瑞雪道:“誰?”那聲音道:“在下來救姑娘出去。”林瑞雪聽了心里暗暗冷笑,卻不言聲。那聲音便又道:“姑娘,你只需把那個(gè)絕密說與我聽,在下保證立刻救你出去。”不出林瑞雪所料,門外之人正是有所希求。
林瑞雪于是道:“不必勞煩尊駕了,我在這里住得十分舒服。”
門外那人聽她如此說,倒也一愕。卻隨即笑道:“姑娘,你身中奇毒,難道不想要解藥嗎?在下救你出去,一定陪同姑娘找到解藥……”他話沒說完,林瑞雪便不客氣地一口回絕道:“不必了。我要休息了,你請(qǐng)吧!”那人急道:“不,不,不。姑娘……姑娘定是不相信在下的為人,在下保證,只要姑娘你……只要姑娘你將那絕密說與我聽,在下……在下一定搭救姑娘離開此處,并幫姑娘你找到治毒的解藥!”那人的聲音竟顯得十分之誠(chéng)懇。
林瑞雪心道:“這廝當(dāng)真不識(shí)好歹!也罷,我正好利用這蠢貨,好脫離此地。”于是,問道:“小女子不敢請(qǐng)教門外那位大哥的高姓大名。”那人像是猶疑了一下,雖然心猿意馬,但仍像是很不情愿,顫聲道:“在下……在下……在下賤名不足掛齒。說出來,沒得污了姑娘的耳朵。”
林瑞雪聽他不肯示知姓名,便嘆了口氣,幽幽地道:“我知尊駕竟是有意戲弄我來的,不過是拿人家尋開心罷了,你不肯說那就算了吧。”
那人聽了林瑞雪這句綿綿軟軟的話,立時(shí)昏了頭,忙急道:“這個(gè)……在下萬萬不敢!在下萬萬不敢!在下……在下王懷義,是三尺門內(nèi)的一名……弟子。這個(gè)……姑娘,在下是來誠(chéng)意來搭救于你的,請(qǐng)你一定要相信我。”林瑞雪道:“原來是王大哥。”那人道:“不敢。”
林瑞雪心里冷笑著,嘴上卻道:“王大哥,你救我出去,不怕貴派中人責(zé)怪你嗎?”那人道:“在下……在下急人之難,行俠仗義,也……也就顧不得那么多了。”林瑞雪又道:“唉,王大哥你真是俠骨柔腸。只是,小女子卻不愿連累了你。”她說最后一句時(shí),語聲中綿柔若絮、輕軟似云。
那人立刻猴急道:“不!不!不!不!不會(huì)……不會(huì)連累……不會(huì)連累……在、在、在下。我……我……我心甘情愿,求之……求之不得!”說到后來,聲音里輕薄無禮之意已是盡顯。林瑞雪心道:“你這廝作死!”
林瑞雪卻故意聲音甜甜地道:“那小女子真多謝王大哥了。只是,王大哥你怎生救我出去啊?”那王懷義道:“在下……嘿嘿,姑娘有所不知。在下為了搭救姑娘,當(dāng)真費(fèi)了好大周折。在下置備了不少酒菜,將看守姑娘的人全都騙開,然后下了藥,弄倒了他們,之后拿到鑰匙。嘿嘿,現(xiàn)在……現(xiàn)在這鑰匙就在我的身邊。嘻嘻……”
林瑞雪贊道:“王大哥實(shí)在好本事!只是……”那王懷義道:“只是什么?”林瑞雪道:“唉!我怕你只是來戲弄我的。你不過和人家說上幾句沒緊要的話,然后你就走了。卻剩得我一人兒留在此處孤單……”
王懷義聽到此處,更是意亂情迷,胸中欲*火焚燒,心突突的跳,抖著褲襠猴急地道:“決計(jì)不會(huì)!決計(jì)不會(huì)!我、我王懷義指天立誓,若敢戲弄姑娘半句,天打五雷轟!若……我若對(duì)姑娘非真情實(shí)意,教、教、教我不得好死!”然后又道:“姑娘,你……你只要……只要把那你聽到的秘密說給我,我立刻開門放你出去。以后……以后我陪你浪跡江湖……,咱們……嘿嘿,咱們紅塵做伴,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度盡人間繁華,比翼雙飛,決不讓你孤單。”
林瑞雪故作天真地問道:“那你說的是什么秘密啊?你想知道什么秘密啊?”王懷義道:“就是……”他又把聲音再壓低一些,顯然是他極怕被人聽到,只聽他小聲道:“就是關(guān)于‘天機(jī)蹤跡’的秘密。”
林瑞雪“哦”地一聲,道:“原來你是要知道這個(gè)啊。那還不好辦么。我正愁沒人陪我去尋那東西呢。唉!”說著她又一嘆氣,幽幽地道:“只是不知道,能有誰會(huì)愿意陪我去呢。”
王懷義聽她如此說,如何不著急激動(dòng),心都跳到嗓子眼兒里了,忙道:“我!我!我!我啊!你瞧,我愿意陪你去啊!”說這一句時(shí),顯然是太過激動(dòng),竟忘記了壓低聲音,更嗓子走音,變得尖刺。
林瑞雪卻仍一副惆悵的語氣幽怨道:“你肯定不愿意陪我的。那東西如此難尋,路途如此艱難遙遠(yuǎn)。你一定走到半途就舍我而去。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的……”
王懷義胸口發(fā)熱,急道:“我不會(huì)!我不會(huì)!你不知道,我和別的男人不一樣!我和別的男人……他不一樣啊!”說著,他更激動(dòng)起來:“來!我這就給你開門!”說著便要掏鑰匙開門。
但鑰匙掏出后,他又有些冷靜了下來,于是停住猶疑地道:“你……你當(dāng)真要我陪你去尋那東西?”
林瑞雪見他遲疑,便道:“你不信我,就算了。我便獨(dú)自在這呆著吧。你走吧,我知道你始終是不敢……”一番激人的話沒說完,那王懷義就道一聲“好!”說著便把門打開了。于是,林瑞雪便見到一名獐頭鼠目的人探進(jìn)了頭來,正一臉色*迷*迷的嬉笑,似喉嚨發(fā)癢般的聲音道:“姑娘!請(qǐng)吧?”
林瑞雪道:“我身子有些發(fā)沉,動(dòng)不得。你過來扶一扶我。”
那王懷義聽了,不由得渾身一抽,簡(jiǎn)直像中風(fēng)了似的,他臉燒得滾熱,心跳得加速!手抖雙腿顫,褲襠直哆嗦,嘴里吞了一大口唾沫,立刻奔上前,伸手便要去扶。
他手剛伸出去沒半尺距離,卻覺得胸口一痛。正詫異間,卻見林瑞雪一臉陰寒地道:“教你死個(gè)明白!”原來是林瑞雪急速地抽出了王懷義腰間的長(zhǎng)劍,再猛地向前一送,一劍刺進(jìn)那王懷義的胸膛。
王懷義“啊呀”一聲,栽倒在地,手捂胸口渾身一陣抽搐后,就此斃命。林瑞雪朝他尸身啐了一口,罵道:“不知好歹的東西!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