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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每一個擦身而過的過客都可能在某事某刻某地再次遇見,有緣的話彼此相視一笑,感嘆一句“原來你在這里”;有份的話很快握手相識、把臂言歡,在以后的日日夜夜里共續前緣;無緣的話,對面相逢不相識,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過,也不過只是擦肩而過而已;無份的話,每次相見都覺得明明彼此并不認識,卻沒來由的覺得對方面目可憎。
我不知道我和徐陽屬于哪種。
總之當次日在我家小區門口看到他的時候,我是實實在在吃了一驚。
不過在我那超級無敵小腦袋以云計算的速度飛快運行一周后,立刻便釋然了。
之前蘇晴跟我說過,所謂的巧合,都不過是人們一廂情愿的臆測。說什么“說曹操,曹操到”,不過是因為某個人出現的時候你正在提他而已,可是就算你沒有提到他,他也一樣會在那樣的時候出現在那里。人們只對兩者同時發生的時候做了統計,于是得出結論:一提到他他便出現了,果真世上“曹操”的速度最快。其實更多的時候“曹操”是沒有這么快的,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多的人在背后嚼舌根,卻從來沒被發現?
在學生時代,我一向唯蘇晴馬首是瞻。尤其是像這種有理有據的話,我向來奉為真理。
所以我立馬便把這種疑似巧合的巧合歸結為自己的少見多怪——如果我在某段時間突然發現某人出現在我眼前的頻率多了,很可能只是因為我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人家而已。而讓對方得知自己曾一度被視為空氣,實在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于是我主動沖他微微一笑,“徐先生,您好。”
他絲毫驚訝的表情都沒有,馬上回禮道,“程小姐好。”
我正在猶豫是立刻撤退還是再寒暄幾句呢,他的聲音便已然響起,“程小姐傷還沒好,就又要去晨練了嗎?”
“傷?”我一愣,他的目光在我的左臂上游移不止,我終于明白過來,不由笑了,“這哪算什么傷啊,磨破了一點皮而已,不礙事的。”
“還是小心點好,夏天天氣熱,當心發炎了。”他說著,往我身邊踱了兩步,然后站定,笑如春風,“昨天忘記跟你介紹了吧?我是醫生,在這方面很有發言權呢!”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我遲疑地接過,只見上面寫著“惠康醫院腦神經主治醫師徐陽”,還有一串電話號碼。
說實話,我從小便對醫生佩服得不得了,這可是敢從閻王爺手中奪命的主呀!多厲害,多威風!
可是,自從上次跟那個外科醫生相親失敗后,我對醫生的印象便大打折扣了。
俗話說的好,天下烏鴉一般黑啊。
再說,同在惠康醫院,說不定兩個人還認識。更說不定,兩人之間還有什么交情,或者是,基情。
我心思幾番流轉,終于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回了現實里。卻在正想著要怎么恭維他幾句然后隨機遁走時,被他抓著了手臂。
“你干嘛!”我大叫。
“恩,傷口是有點發炎了。回去記得按時涂藥,內服的藥可以停了,外涂這些可一次也別落下。”他頓了頓,抬頭看我一眼,滿眼都是閃爍的星辰,“程小姐別誤會,無論是站在肇事者家屬還是醫生的角度,我都該對您負責到底的。”
“徐先生不用這么客氣的。”我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臂,心里因為他的那句“負責到底”忐忑不已。雖然事出有因,這幾個字還是讓人覺得似乎透著一種……曖昧的味道。
“那,我叫你一一?”
“嗯?”我皺眉。
“你不是說不要那么客氣嘛!”他微笑,“叫一一不是剛剛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聲音越來越小,“再說我們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