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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長夏臉色驟然變黑,長眉上挑,眼睛懷疑的打量著她,她是經過雨露滋潤的女子嗎?
“這么看我干嘛,要不是你們這里的衣服那么麻煩,我分分鐘穿好。”
雖不想承認,但他心里舒了一口氣。這么蠢的女子,怎會有人喜歡。
寧長夏右手挑過可可手里的內衣,微抬下巴,眼睫低垂,輕聲說:“這是里衣,自己穿上。”
他抿著嘴角,第一次覺得靈敏的聽覺是一件尷尬的事,他可以聽到她脫衣時窸窣的聲響,黑發摩擦著絲滑的內衣發出的沙沙聲,還有不小心纏到頭發,她小聲的呼叫聲。
……呵,蠢貨。
可可穿好里衣后,跪坐在床前,眨也不眨的凝視著別扭的寧長夏,嘴欠的說:“哎,還有其他衣服呢,不如你直接幫我穿上吧。”
寧長夏轉過頭,細長媚眼斜睨著可可,嘴角勾起一抹似諷似嘲的淺笑,彎腰挑起她的下巴,兩人之間的距離慢慢拉近,近到寧長夏鴉黑長睫觸到可可的眼皮上。
可可又不是沒見過曖昧的小姑娘,她瞅著寧長夏白凈的看不見毛孔的細膩皮膚,唇瓣上點綴著淡粉誘惑的顏色,還有那雙仿若月夜下的靜靜河流翻轉的眼睛。
她在寧長夏停下的那一瞬間,猛地上前,親到他嘴邊。
——寧長夏在可可動的時候,偏過頭。
結果……可可需要自己穿衣,寧長夏冷著臉一點都不幫了。
可可穿好衣服,自己蹦下床,揪著自己及肩的頭發,期期艾艾的瞟著寧長夏,她小步的磨蹭到坐在桌邊的寧長夏身邊。
“長夏,我不想梳馬尾了,你幫我梳個發型好不好?長夏,長夏~~。”
寧長夏抿著嘴角,心里煩悶,但奇怪是沒有想殺了她的想法。他拉過可可,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凳子上,在柜子的最里面找到一把象牙梳。
握著牛角梳,一寸寸的將毛躁的黑發理順,手下的小姑娘不安份的想要扭頭。
寧長夏笑的惡意,用空出來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湊到她耳邊,語音輕柔帶著陰惻惻的冷意:“我看你是不想要這頭發了,正好,監獄里還有一種刑法,就是將頭皮整個剝下來,完整的不會損傷到一絲頭發,還可以看見紅紅白白的腦漿,可可,你想試試嗎?”
小姑娘嚇的眼眶含淚,寧長夏心滿意足了,手上的動作細致輕巧,黑發滑落的瞬間不知迷了誰的眼,亂了誰的心。
初秋的淺金陽光暖暖的照在兩人身上,可可穿著淡藍色的長裙,飄逸飛揚的裙擺有時纏上身后白色錦袍的下擺,寧長夏握著可可黑亮的頭發,神色平常,但那雙細長冷凝的眼儼然溫和下來。
有一股歲月靜好的味道纏繞在兩人身上,彌漫著道不清看不見的甜絲絲的味道。
。
兩人吃過一頓清淡的早餐,可可捂住撐了的肚子,向寧長夏撒嬌,想要出去看看古代的集市是什么樣的,他長眉一挑,想到自己要見的人,便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寧長夏在金堂酒樓的二樓要了一間雅間與兵部尚書把酒言歡,可可鼓著腮幫子,聽那些陰謀、政-治聽的頭暈,跟寧長夏打了個招呼,她就偷溜出去趴在二樓的窗戶邊,憑欄眺望遠處的集市。
與金堂酒樓相隔一條街的地方,是平民買賣的街市。各色小吃鋪子,字畫攤子,蔬菜攤子應有盡有。可可眼尖,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一抹紅纓與白色閃光。
好像是官兵手上的佩刀與頭盔,寧長夏的房內突然傳來一聲茶碟破碎的清脆聲,然后是嘩啦一聲,還夾雜著男人的痛呼喊叫。
那確實是一隊官兵,似聽到金堂酒樓的動靜,他們快速的走過來,跑進這間酒樓,長刀與盔甲的相撞聲越來越近。
他們該不會來捉寧長夏的吧?
可可跳下窗戶,慌亂的跑回寧長夏的房間,門打開,他長身玉立,身姿挺拔的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間里,那個兵部尚書嘴冒鮮血歪倒在角落里,桌椅倒在地上,碟子里的湯湯水水灑滿尚書一身。
“快跑,好像有人來抓你了。”
寧長夏聞言沒有表示,只慢條斯理的掏出手帕,細細的擦拭著干凈的手指。可可急的要命,站在門口抓耳撓腮的看著二樓樓梯口,就怕一不小心那些官兵就跑上來了。
寧長夏眼睫垂下,嘴角微勾,冷哼,“若怕,自己便逃去吧。”
可可身體僵住,咬牙低眉,神色變換。她猛地跑出房間,不再回頭看寧長夏一眼。
在可可跑出房門的那一瞬間,寧長夏渾身氣息驀然變得陰郁渾濁,他諷笑著歪頭打量著狼藉的房間,像看到自己那一片混亂的內心,他居然有所期盼。
……渴望那個小姑娘不懼生死陪在自己身邊。
呵,不過是癡心妄想。
房門被人推開,寧長夏扔掉手帕,長眉一挑,細長眼尾突兀的下壓,使得神色陰冷狠厲似地獄惡鬼,他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淺笑緩慢的回頭。
……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