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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病入膏肓。
許慎心里默念:最后一次,真的就最后一次了,我最后一次等你了,自己這次一定要…一定要把事情說清楚。顧白易,你千萬不要…不要…放棄我呀。
許慎低著頭看著自己手指,十根手指卻含糊不清,難以分辨。許慎用力甩甩頭,眼淚卻隨之滑在她臉上。
車廂里傳來哽咽聲,她用力用牙齒咬住舌頭,強迫自己不發(fā)出任何聲音。
顧白易輕聲道:“松嘴。”
許慎松開牙齒才發(fā)覺嘴里一陣腥甜,說:“…你,你就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我們從頭開始。我…我是愛…”最后一個字她終究沒說出口。
語氣帶著請求,許慎從未這些低姿態(tài)地挽留一個人。她的淚水順著臉滑入脖頸,涼涼的。
顧白易一呆,有些倦怠地說:“許慎,你變了,你真的變了,我再也看不懂你了,你這樣做是為什么?當初你走得那么決絕,現(xiàn)在回來真的就是單純的想…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對你,我…我拿你竟然沒有半點辦法了。”
“…我就問一次,而且…是最后一次,毫無顧忌地問你。”許慎的眼神黯然,就像期待著死神的來臨一般。
突然手機鈴聲一響:“沉默地嘴角,還殘留著淚痕。
那不是胭脂紅粉,可掩飾地傷痕…”
許慎一看屏幕,陳錚。
暗自抓狂:這個時候有什么要緊事打電話?顧白易又該…
“不接嗎?看樣子是重要的事找你。”
許慎慢吞吞把地手機拿到耳邊,她轉頭看向顧白易正冷冷地看著自己,這一秒她竟然有些莫名的心虛。
聲音有些不耐煩:“陳錚,什么事?”
對面一愣,“恩,明天一起吃午飯吧,前兩天以珊妹妹說想去萬達廣場新開的牛排館試試口味。”
“…恩,不好意思,明天中午我沒時間。”刻意的生疏。
“那晚上總行吧,不許說你沒空噢。對啦,以珊說你今早打電話給她說你晚上和女同事去吃飯了,你還是早點回家吧,女孩子晚上更要注意安全…”
許慎不自在地敷衍了兩句就掛了。
顧白易鐵青著臉,歇斯底里吼道:“和女同事吃飯?許慎是要不要臉?你就是這樣把男人玩弄在股掌嗎?…滾,我不想看到你,永遠。你給我滾下去!”
許慎聽了恨不得扇他一巴掌,努力控制不斷滑落的淚水,臉憋得緋紅。
終于:“…顧白易,你他媽不是男人。是我許慎瞎了眼,還一次又一次想和你和好…”
顧白易圈住她腰,嘴唇貼到她嘴上,沾滿了苦澀。
然后輕聲在她耳邊說:“這就是你想要的?”
許慎推開他,帶著難受的顫抖:“惡心。”
“惡心嗎?你剛才不是求著要和我重新開始的嗎?現(xiàn)在裝清高是不是為時已晚了?如果你是想找存在感,直接說出來就好了,我顧白易不是個不解騷情的人。”
哭腔:“不要再說了…”
“我是你的第三者還是第四者還是第五者?有什么可害臊的,都是知根話知底的人了。”他的話已經(jīng)在她唇邊,燙得讓人發(fā)疼。
許慎一字一頓地說:“放開我。”
她將他的臉推開,心中的城池轟然坍塌…一切,都遲了。
顧白易身上帶著熟悉的香氣,吐著溫熱的氣息,身體卻沒退后半分。態(tài)度依舊強硬:“你告訴我,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怎么可以這般作賤別人的感情?”
“我沒有心,這點你不是最清楚嗎?因為,你從未相信過我,四年前和四年后的今天都是。
呵呵,顧白易,我從此終于可以安心離開了,沒有愧疚沒有后悔去過我今后未知的生活。本來剛才我挺想扇你一巴掌的,可是看來沒有必要了,就從剛才那刻起,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了,連恨意都提不起來。
我許慎向來受不的人氣,所以才說最后一句:我并沒有對不起你,愛信不信。”手一拉車門就腳踩到地上,搖搖晃晃地走著。
原來收與放都是一種得。有時的放,比收更略勝一籌。
顧白易仿佛沒聽懂她的意思,愣在原地,“許慎,你說清楚。”
她說:“因為,你從未相信過我…”
她說:“她并沒有對不起自己?”
她說:“連恨意都沒有地對自己?”
她說:“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們從頭開始,我是愛…”
顧白易猛然一驚,許慎她要說的是…那句沒說完的話是…
是誤會嗎?真的是這樣嗎?
顧白易立馬沖下車,馬路朝對面的白色身影喊道:“許慎…許慎…許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