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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錚走影決絕。許以珊像沒有力氣一樣站在門旁邊維持剛才的姿勢,她的手硬生生地頓在了半空中。
許慎看了許以珊一眼,“砰”關(guān)上門,又走進(jìn)廚房。
她掀開日式的布簾,勾著頭躲過礙眼的布料底部,右手里握著紅桿拖把。拖把上還滴著水,米色的瓷磚積了一小塊水漬。
許以珊看著關(guān)閉的綠色大門,突然清醒了。她站直身子別過頭,直視許慎,問道:“姐。你知道我喜歡陳錚吧,你能不能告訴我陳錚喜歡你哪點(diǎn)?為什么他對我總是不溫不火的?”
許慎放下拖把,走到許以珊面前。青蔥般的手撫上許以珊的臉頰,輕聲道:“以珊,其實(shí)我多希望有個人能替我好好照顧你的??墒钦f實(shí)在的,你問的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和陳錚雖然是多年的朋友,但是我并沒有想象中的了解他。”
許以珊愣了愣,她雙手抱著許慎兩人緊挨的溫度有些發(fā)燙,她更是焦躁地開口,聲音帶著迷茫:“那陳錚是那種人?我有時(shí)覺得他離我很近,但是就在他親和對我笑的時(shí)候我卻覺得他離我好遠(yuǎn)。”
許慎搖搖頭。事實(shí)上,以珊剛才最后那句話也說出了她的心聲。陳錚細(xì)致體貼,文雅柔潤。走到那里都是受人喜歡,說出的話也是謙和有理的。而這樣的完美,許慎看來有些墨守成規(guī),不太真切。
良久,她摸著許以珊的頭,嘆了一口氣道:“他確實(shí)讓人琢磨不透,所以你還是別白費(fèi)力氣了。”
許慎的聲音純凈,就像剛冷卻的白開水。
“那我也非得試試不可,任何人都會有弱點(diǎn)吧。”
許以珊覺得任何人就算再冷酷,也不可能是鋼鐵俠,永遠(yuǎn)都無懈可擊。只是她暫時(shí)沒找到陳錚的突破口而已,只要她肯花心思就可以讓陳錚對他敞開心扉。
許慎卻勸她:“以珊,你沒必要把精力花在他身上。他其實(shí)就是顏值比一般人高點(diǎn)而已,至于性格嘛…我覺得你更適合陽光型的?!?
話說到這樣地步,許以珊卻油鹽不進(jìn)。
她推開許慎的手,她覺得許慎把手放在自己頭上煩悶極了。
許以珊咀嚼著“適合”這兩個字,不服氣地說:“大道理誰都懂。但是,我就是做不到。你自知你和顧白易也并非完美搭配,你們還不是糾纏了這么久?”
許慎暗道糟糕,她沒想到許以珊竟然這么認(rèn)真。
她依舊淡笑:“以珊,那你是鐵了心追陳錚了嗎?”
“追”這個詞讓許以珊一瞬間冒火,她下一秒就繞開許慎走了。
許慎在她身后看了好半天,終于嘆了口氣又拿起拖把在客廳里忙碌著。
算了,就讓以珊碰碰壁吧。
她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類型,等她撞上了就知道是到底是她頭硬還是陳錚的心心硬了。
次日。
顧白易來到許慎辦公室。他今天穿得利落,灰色T恤,黑色休閑褲。
許慎抬頭問他:“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提前半個小時(shí)下班了?!彼?。
“那晚上一起吃飯嗎?”
顧白易微笑著問:“你請客?”
許慎呆了會,哪有這么直白讓女士請客的男人。
隨即,她雙手朝天花板伸了個懶腰。緊接著說:“那給大爺捶捶背,要是我滿意了就請你吃飯。”
忙碌了一天她是真的有些累了,小朵交上來的材料編輯沒有一個合格。
哪知顧白易雙手“噌”地摸到她肩上。他打量許慎贏弱的身子,微微無奈的口氣:“怎么這么瘦?硌手。”
許慎被顧白易的問題問得一愣,立馬不自在地紅了臉:“別捏了,我怕癢。”
突然,她正經(jīng)地站起來,“白編。”
白玲穿著一身米色蠶絲裙,直發(fā)輕放在鎖骨的位置,看起來有幾分古典韻味。她遲疑了一會,他們兩個什么時(shí)候這么親昵了?
片刻,她嫌惡的眼神盯著許慎:“還沒下班呢,你們有什么可聊的?”
許慎從白玲眼中讀到一絲妒意,她身子朝前一傾就躲開顧白易。
許慎把桌上的一踏紙遞給白玲,她有些尷尬地說:“這些材編全部需要重做。我想最快下周能擬好?!?
白玲睥睨了半天,不接。許慎好脾氣拿著資料又在空氣中上下一頓。
白玲看了一眼顧白易,收起不滿。但是她臉色還是不快,也是含糊地看了下手里的資料。
最后沖許慎說了句:“這點(diǎn)小事都做不好,還混什么執(zhí)行主編?”
白玲走后,顧白易立即表示自己是無辜的。
許慎顯然知道白玲是因?yàn)轭櫚滓椎脑虿艣_自己發(fā)火,她也不多問,任顧白易打著哈哈。
一到下班時(shí)間,兩人就急忙離開。
“喝點(diǎn)苦蕎對身體好?!鳖櫚滓捉o許慎倒了杯茶。
兩人面對面坐在一家普通餐廳里,就像初次相親一般正式。
“謝謝?!痹S慎接過咖啡色的陶瓷杯,手握著杯子放在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