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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景明、武磊、常浩都跑來,一邊勸說,一邊試圖想讓他們暫時離開這個骯臟的地方。
湘瀅突然站起,轉身朝景明、常浩、武磊三人臉上狠狠摑去:“滾!滾——!!”她瞪紅了充血的眼睛,射出利刃一樣的目光,問:“你哥怎么會變成這樣?他變成這樣,你們兄弟三人竟然沒有一人管他,任憑他在這世間最骯臟的地方受罪!”
景明低頭,淚水早已模糊了眼睛,他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辨白的理由。湘瀅指著他:“沒有文州,能有你景明的今天!你忘了他對你是多么恩重如山!還有你,”又指著武磊:“你有沒有良心?如果不是你大哥供養你讀大學,你會在海關工作,會有今天的地位!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你抬頭看看蒼天,蒼天如果沒有眼,難道你沒有眼嗎!”武磊低沉著頭,奸詐的內心翻滾著波浪,一句話不敢說,呆呆的站在那里。
湘瀅架起文州,一邊走,一邊哭,淚水已流滿了脖頸:“文州,你的湘瀅回來了!他們不顧兄弟情義,不去管你,我管你,我管你一輩子,再也不讓你在這最骯臟的地方活受罪!!……”
旁觀的人,沒有一個人說話,都默默地受之感動,連剛下飛機的一個外國姑娘也潸然淚下。常浩擦掉淚水,毅然跑過去,想幫姐姐的忙,被湘瀅一聲巨吼,斥道:“別碰我的文州,你算什么!……他與你從小生長在一起,說什么相濡以沫,你卻沒有一點兄弟情義,你忘了你哥為了救你的榨油廠,自己沒有周轉資金,卻一次次給你弄錢,你算什么兄弟!!……”常浩聽著姐姐的訓斥,任憑淚水洗刷自己的臉。
湘瀅攙著文州,艱難地向前走,嘴里嗚咽著,淚水一直流著。何長慶看著,分外心疼,急速趕上去,試圖幫她,卻被湘瀅狠勁推在一邊,瞪大了眼睛,指著何長慶面門:“你腦子是頹廢了!文州救過你,幫過你,不是他,不知你要進幾次監獄,蹲幾次大牢!好…好…這些暫且不說,不說!或許你全忘了!可你能不能看在女兒的情義上,幫幫他!難道你就忍心任憑他流落街頭,受無盡的苦!你對得起你這一把年紀嗎!!”
何長慶心里有鬼,惶恐的不知說什么,最后囁嚅的勸道:“一些事……一些事你不了解,我們回去說……”令人打開身后的轎車。沒想到,文州突然從路旁撿起一水泥塊,扔在轎車的前玻璃窗上。這正是辛璧君剛買的一輛新款車,做為自己的愛騎,她心疼地跑來,把車上的水泥塊迅速拿起,并狠狠扔在地上。不料,水泥塊卻滾在文州的赤腳丫上,疼地文州“嗷嗷”叫著,并跳來跳去。
這下惹火了湘瀅,她轉身朝辛璧君臉上就是兩耳刮,瘋狂地斥道:“你憑什么打我的文州!”
打的辛璧君耳朵嗡嗡作響,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挨打,并且毫無防備,這對她簡直是奇恥大辱,便跳躍著向湘瀅撲過去。武磊一把抓住她,警告道:“別動我姐!”她掙脫開,又向湘瀅撲去,湘瀅已去攙文州,根本沒理會她。景明快步走過去,一腳把辛璧君蹬在一邊:“滾——!他是我姐,你敢動他一下,試試?!”爆裂的眼里,射出不可折殺的光芒。
辛璧君受了這樣打擊,一面號淘大哭,一面指著何長慶罵他熊種、縮頭烏龜,眼睜睜讓別人欺負自己老婆。在這種局面下,何長慶也無可奈何。于是,她便不指望何長慶,轉身厲色命令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沈強,拿出你們的本事,給我長長臉。”
沈強看幾人如此欺辱自己的老板娘,早窩著一肚子火,就等一聲令下,便領人向前沖。
何長慶抓耳撓腮,正不知如何收拾這局面。
突然,常浩躥到辛璧君身側,匕首已然劃在她的咽喉處:“媽的,你動我姐一根頭發,我要你的命!!”
在場的人無不驚呆在那里。辛璧君是了解常浩脾氣、個性的,所以她驚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