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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了兩天,湘瀅的身體漸漸恢復過來。
下午,落落紅日普照下來,把大地染成了金輝色,萬物皆被沐浴。湘瀅正坐在醫院的草坪上,獨自看紅日飲天邊血,這血暈的西天被落日映的紅紅的,霎是好看,給人留下無限遐思和暢想!然而湘瀅卻沒有心思來享受夕陽落日情懷,腦子里全想著文州,恍惚在眼前,恍惚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最親最愛的人究竟在哪里呢?究竟在哪里承受這世間的大不幸!在草坪上坐了好一會兒,大約腦子想累了,便慢慢站起,不由得走出醫院,走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希望蒼天能賜予他一個機會,在這來來往往的人群里能碰見自己的文州。
她走了好一段路,突然發現正前方有一個破衣襤褸的人正蹲在路邊狼吞虎咽地吃東西。湘瀅的眼睛為之一亮,高興激動的心情溢于臉面,飛速向前奔去。奔到近前,氣喘吁吁地仔細審視那人,卻根本不是文州,自己最心愛的文州絕沒有這樣瘦弱,高昂的情緒立刻掉落到冰窖里。只見那瘦弱的瘋子抿了一下嘴角上的食物,抬頭直直地看著湘瀅傻傻地笑,突然伸出手,好象在要什么東西。湘瀅立刻搜了一下自己的衣兜,拿出一張一百元的錢來,遞在瘋子的手里。過路的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湘瀅,只見那瘋子拿著那張錢來回的在眼前晃動,好象不曉得這是什么東西。湘瀅猛然搶過錢來,飛跑著買來一只烤雞。那瘋子聞著香味,瞪大了眼睛,流淌著口水,奪過去,狼吞虎咽起來。湘瀅心情沉重地轉身離開,周圍的人都以莫名其妙的目光注視著她,她索然看了一下周圍的人,拐彎走向一條更寬闊的馬路。走著走著,發現前方有一大群圍觀的人,路邊還停了幾輛警車。原來這里剛剛發生了一起嚴重交通事故,交警正在勘察,現場慘不忍睹。只見死者被肇事車輛撞出足有十幾米遠,頭蓋骨耷拉在血肉模糊的臉上,白生生的腦漿流在地面上,被四周的血包圍著,一條血淋淋的胳膊斷裂在離尸體約有三米的地方。湘瀅不看則已,看了立刻把心提到嗓眼上,因為她惟恐死者就是自己最心愛、最至愛、最珍愛的文州。于是急忙穿過人群,走近去看,不料一腳正踩在不知什么東西上,軟軟的,黏糊糊的,低頭去看,正是那死者爆裂而出的眼球!在場的交警走來對著湘瀅便是一頓訓斥。坐在一旁正無聲啜泣的婦女,早哭的筋疲力盡,她大約是死者的妻子,看著地上被踩成肉泥的眼球,‘嗷’的一聲撲向湘瀅,朝湘瀅臉上就是兩記耳光,并拳打腳踢起來,直把湘瀅打的眼冒金星,難以支撐!就近的交警死命地拉那婦女,無奈那婦女瘋了一般糾纏著湘瀅,湘瀅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走進一幫人來,領頭的正是常浩,他一把抓住那婦女的衣領,如提小雞一般提了起來,狠狠摔在一邊。如此,那婦女更不肯罷休,爬起又猛撲過去,常浩一腳又把她蹬在一邊。“住手”在場的所有交警都向常浩蜂擁而來,并打了110,其中一領頭的交警吼道:“你毆打受害人,擾亂現場勘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常浩冷冷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身為警察眼看別人把我姐姐打成重傷,又該負怎樣責任呢!”
那交警道:“是你姐姐傷了受害人在先。”
“扯他媽的狗蛋!”常浩怒道,“在以前,誰動我姐姐一下,我常浩就會要誰的命。今天夠給你們面子了!”說畢,令自己的手下擋在前面。交警聽說他是東亞集團的常浩,無不畏之三分,正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110的警察也趕來,聽說是東亞集團的人,也不敢擅自處理,為首的只好給自己的上司打電話。
湘瀅擦著嘴角的血,喘著粗氣厲聲對常浩訓斥道:“你要干什么,難道沒有王法了嗎?”
“姐,我……”常浩剛要解釋什么,又被湘瀅怒斥道:“讓你的人撤走!”
常浩急忙擺了擺手,自己的手下全部撤了下來。湘瀅幾步走到警察面前,道歉地說:“對不起,全是我的錯!我一定讓弟弟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畢,又走到那婦女近前,把她輕輕扶起,眼里含著淚:“大姐,太對不起!剛才看到這一幕,我以為是我的未婚夫,所以性急,不小心踩了上去。我曉得大姐難過,如果打我可以緩解您的痛苦,我情愿受您的打。”
那婦女看著被自己打的遍體鱗傷的湘瀅是那樣真誠而和善!便消了氣,只心疼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悲慘地啜泣著。湘瀅朝天長長嘆了一聲,眼里的淚水流在臉頰上,殊不知她心里是何其痛苦!何其悲傷!她的文州究竟流浪在哪里,正遭遇著非人的生活!她毅然擦凈眼淚,走到常浩身旁:“聽姐的話,跟他們去公安局,既然是我們犯了錯,就要勇敢地去承擔!就像你大哥一樣敢作敢當,活的浩浩湯湯!!”
常浩看著姐姐那深情的目光,油然地點了點頭,安排兩手下護送湘瀅回醫院,自己走到警察面前,跟著他們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