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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蕭晟的身影從院中消失,蕭墨毓依舊沒有反應過來。
他想起前世小的時候,娘親逗弄著小小的他時,曾“威脅”著一旁不茍言笑的父親,參與進你愛我我愛你的“游戲”。
那時娘親曾因為父親的不配合而嗔怪的乜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不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別人未必就接受了。”
那時候,娘親或許還不知道,這句話在以后會一語成讖吧。
清冷的月光下,蕭墨毓微微垂著頭,面無表情的將眼眶里溢出的生理性淚水擦掉,這才緩緩抬起了頭。
果然小孩子的身體就是脆弱,僅僅是一句話就有了反應??磥恚院蟮煤煤缅憻捯环@樣羸弱無能的身體了。
———
一夜好眠。
木蕎醒來的時候,隔壁的兒子早已經醒來,在院中扎起了馬步。
之前木蕎從未見過兒子如此勤奮,今日一見,她整張臉上都大寫的自豪感。
為人之母,哪怕子女一點小小的進步,都會成為他們自豪的源頭。這跟他們自己有多大的榮譽無關。
木蕎索性也不覺得餓了,她搬來一個小凳子,就那么支著下巴坐在一旁認真的看著。那表情比觀了一場大戲還專注。
蕭墨毓本來旨在鍛煉這個小身板,但被木蕎這樣直勾勾盯著,他突然就不自在了。
他畢竟不是小孩子,小孩子會因為父母的關注而開心不已,他不會,他只會覺得如芒在背。
他有點后悔選在這里了。
蕭墨毓決定結束今天的鍛煉,他微微動了動四肢打算收功,卻見娘親突然跑了過來,一臉肅重的給他糾正動作。
“這里收一點,邁的有點大!”
“這里胳膊在抬起一點,保持??!”
……
哎,打住!
反應過來的木蕎終于明白自己在做一件她曾經從未涉足過的事。
木蕎隔著衣服下意識的又摸了摸心口處的令牌。
當初她找到后,就一直貼身藏著。幸好那狗男人君子,沒有做過什么太過下流的行經,不然她藏著一塊令牌的秘密肯定就暴露了。
所以是這一世的父親教她的嗎?
他們為什么突然離開?
其實這件事一直縈繞在她心中不散,即便她忘了曾經,那也是她這一世的父母,她必須知道一些事情。
以前在山村里信息閉塞,如今有了條件,她是該去好好問問了。
人選自然是現成的。
再次施針之后,木蕎找了個借口將狗男人支走,這才隱晦的朝上官霽云打聽一些賣消息的組織。
“金鼎閣!”
上官霽云介紹道,“這是大景買賣消息最有權威的江湖組織。金鼎閣一言九鼎,保證辦成的事絕不違約。相反,買他消息也需要一擲千金。”
一擲千金?
這個自然是沒有的。
木蕎正自發愁,就見旁邊伸來一只修長蒼白的手,手中盛放著一沓銀票。
“木姑娘既然對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自然要給診金的?!?
木蕎還從未見過這么多的銀票。她現在偷偷跟著兒子學字,已經基本上把常見字都認全了。
她僅僅看了一眼,就知道那銀票少說也有幾十萬兩。
接不?
她小小的在心里掙扎了一番,很快得出了結論。
接,為什么不接?
她還有兒子要養呢。
等木蕎接了錢,上官霽云笑著繼續說,“金鼎閣分部,在這個鎮上正好設立的有。木姑娘可以去打聽一下?!?
木蕎點了點頭,既然有,她是肯定要去問問的。
從上官霽云這里得到了滿意的線索,還連銀票的錢都有了,木蕎眉開眼笑。
“多謝上官公子指點。不過……”木蕎頓了一頓,繼續開口:“公子以后還是喚我夫人吧,我不想兒子以為我還要給他找爹。我此生有兒子就夠了?!?
拋下這句話,木蕎獨留下上官霽云沉默許久,她則瀟灑無比的離開了。
即便要給兒子再找爹,但也不會是眼前這個人。
能跟狗男人結為朋友的,非富即貴。
然而有錢有勢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