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淺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正主?
木蕎瞪大了眼,但她很快又鎮定下來。木蕎微微抬起了下巴,整個人氣勢瞬間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公子這做法未免太霸道了吧。這普天之下千千萬人,總有名字相似的。你能叫蘇木,我就必須改名換姓嗎?”
木蕎這樣說自然贏得了一旁圍觀者的贊同。
誰知那白衣男子身后的跟班卻嗤聲一笑,“哼,我們谷主的名諱可是誰都能隨意亂用的?這普天之下,誰不知道我們谷主的盛名?你此番理論就是狡辯!”
“呵,照你這么說。你們這位谷主就是真霸道,鐵證如山了。”
在懟人上木蕎還是頗有經驗的,她不怕人說,就怕人不說。只要你開口就容易有漏洞,她找的就是那些漏洞。
就譬如,那位跟班話中透露的意思,明白人都清楚他話中的鄙薄。
如今再經過她刻意引導,周圍的吃瓜群眾們自然會向著她。
特別是剛才被木蕎救醒的人,他可是真真實實感受到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被人強行救活了,心里已經認定了她就是神醫,她就是他的恩人。
有了一個人就有第二個,況且剛才這倆人二話不說就拿銀針傷人,他們自然都看到了。
很快看客們就加入了力挺木蕎母子的隊伍中,把那跟班氣得吹胡子瞪眼。
白衣男人終于被這吵吵鬧鬧的局面惹的不耐煩,他手一揮,“嗖!嗖!嗖!”數道銀針迸發而出,接連扎上了對面的看客。
這一次終于安靜了。
所有助力連連被破,木蕎這一次也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皆為虛妄。
她手下隱隱生出一片濕意,但為了所有人的安全。
她不能慫。
木蕎梗直了脖子,她鎮定下來的眉眼,又一次變得凌厲。
“公子這是要欺我們武功不如你,要殺人滅口嗎?”
她知道這句話說完,對面人會做出兩種反應。
一種是被激怒,殺光他們這里所有人。
一種是暫時性選擇放棄,當然這只是她的一種直覺。
木蕎知道那個真蘇木是醫者,雖然性子冷的就像淡出紅塵的仙者,但身為醫者的仁心還是有的。
畢竟,他剛剛出手,只是暫時性麻痹了對方,并沒有扎上每個人的死穴。
木蕎梗著脖子瞪人的時候,蘇木的視線也掃了過來。
他是第一次正眼看人,作為一個臉盲患者,他能記住的臉也就區區幾張。平日里世間男女千千萬,在他眼中不過浮云。
木蕎也知道他在打量她,她為了不露怯,脖子梗得更直,下巴抬得更高。
片刻后,男人收回了視線,突然朝身后的人吩咐,“我們走!”
“谷主,咋就走了呢?明明是他們欺人太甚!”
跟班分外詫異,吵吵嚷嚷的,對他這個決定很是不情愿,卻收到蘇木睇來的警告。
“閉嘴!”
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蘇木身形一轉,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旅店。
木蕎見人終于走了,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入原位。
“兒子,讓我扶扶!”
她雙腿軟的此時此刻急需要一個支撐,卻被蕭墨毓主動伸手維持住了她有些搖搖欲墜的身形。
“娘,我扶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在此時此刻多了一種力量,讓木蕎下意識的覺得眼前的兒子有著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但很快這種想法就被店小二的引路聲給沖散了。
“客官你這邊請!”
店小二引他們去的是二樓一處極其幽辟的房間,這是木蕎要求的。
二樓的房間對著后院的小花園,因為臨近北方,此時紅梅開得正盛,馥郁的花香隔著窗子傳入屋內,讓木蕎禁不住猛吸一口,又不滿足似的,打開了窗戶。
冬日的白晝總是短些,木蕎看到一彎月牙已經悄悄爬上了枝頭,夕陽在西方的天空留下最后一抹壯麗才告別了天空,沉沉落下。伴著梅香疏影,讓她禁不住念出了那首詩:“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蕭墨毓在她身后不遠,驟然聽到娘親吟詩,眸中閃過一抹詫異,卻又多了幾分驕傲。
沒想到娘親不僅醫術高明,還如此有才情,他娘這么完美,他……還是不要后爹了吧。
他有些覺得他們配不上她了。
木蕎有感而發的吟了林逋的《山園小梅》卻不知兒子已經對她的崇拜又拔高了一層,她瞥見有一枝紅梅離她的窗戶很近,便伸出了手,想要折下一枝,細細把玩。
但顯然她高估了自己的眼力,胳膊伸出后,那紅梅與她還有一段距離,她只能探出身子,繼續去夠。隨后她看到了隱藏在紅梅深處的頎長身影。
白衣墨發,映襯著這萬千紅梅,仿佛是從畫中走來的人。可惜,這幅畫帶給木蕎的皆是驚嚇。
咣當一聲響,木蕎好不容易折斷的梅枝掉到了地上,卻在她瞪大的雙眸中,那白衣男人風一般走過去,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梅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