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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音沒再久留,連忙回去。
秦書聽到外邊亂糟糟的,掀開車簾看了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隱約聽到了‘殺人’之類的......
光天化日之下,當街殺人?
司音及時回了馬車,“殿下,蒔香館門外出人命了,我估計府尹的人馬上就到。”
“發生什么事了?”
“世家公子搶美人唄,不過出人命的還真少見......”
秦書腦海里閃過什么,可這件事情她并沒有印象。
“你可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
司音想了一下,只記得那個聽上去有些耳熟的,“其中一個叫......徐楚帆。”
“徐楚帆?”
徐尚書的兒子。
“殺人的那個是不是叫陳啟?”
司音愣住,“殿下怎么知道?”
她竟然還知道哪個是殺人者,哪個是被殺者。
秦書一扔書上的閑本子,推著司音出去, “走,去一趟上卿府。”
“啊?”司音回頭看她,怎么忽然要去上卿府,“殿下,您和上卿大人在成親前不能見面......”
“哪兒那么多破規矩。”秦書毫不在意地揮了下手,“快去。”
司音欲言又止,還想開口勸兩句,頓了一會兒還是算了。殿下性子倔,說什么也沒用。
原本要回秦府的馬車繞路去了上卿府,彼時裴郁卿也剛回府不久,椅子還沒坐熱乎,就聽人稟報說殿下來了。
他愣了一會兒,放下正要喝的茶起身去前院。
再過七日便是婚期,按傳統禮制,本不該見面的。其實他對這些莫名的傳統也不以為然,她倒更是絲毫不在意。他對自己的未婚妻,到底是知之甚少。
雖然不知道她來干什么,但肯定不是因為想見他。
秦書走了兩步就遇到迎面而來的裴郁卿,身上還是玄紫官服,他走近之時,一邊抬袖揖禮, “見過殿下。”
她不知有多久沒見過這樣規矩朝他行禮的裴郁卿了,彎唇微微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素手隔著衣袖抬了下他的手腕,“起身。”
裴郁卿目光捕捉到了一瞬即過的纖纖玉手,抬眼看向她,見她似乎心情不錯,唇邊也攜了絲笑意,“殿下怎么來了?”
秦書一邊抬步漫走,偏頭認真看了看他,單純道,“來看你啊。”
裴郁卿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那帶著隱隱笑意的眼角,清楚地寫著‘不相信’兩個字。
真是不解風情,不給面子。
秦書摸了摸鼻子,依舊理直氣壯,負手走在前頭。裴郁卿跟在她身后,看著她這副似乎閉著眼睛都對上卿府輕車熟路的模樣,眉眼微凝,她不過才來了一回,怎么就這般熟悉?思來想去,也只能歸結于她記性好。
她徑直行過平橋,要去的是湖上小筑。
難得和他單獨相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前所站的是一個嶄新的裴郁卿,他干干凈凈,沒有那些他們共同經歷的糟心的過去。她每回見到他,還挺開心的,甚至想和他多待一會兒。
她喜歡了一輩子的裴郁卿,不就是這個嗎。
秦書想著又看了看他,他方才不解風情,她覺得有些失敗,不甘心地又問他道,“上卿大人可想我了?”
她問的明確直白,裴郁卿垂了垂纖濃的睫羽,反問道,“殿下來府上,可是因為想臣了?”
秦書微挑了挑黛眉,沒想到他竟然問了回來。照他這會兒的性子,該是直接回一句有意無意的‘想’字才對。
不過他一個清白少年,才撩撥不倒她。
秦書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自然。”
她真誠道,“我方才思念大人的時候打了個噴嚏,想著許是裴大人也在想我,就來了。”
裴郁卿不抬眸,看不到他眼底的眸光。
他偏神地想,她不愛自稱‘本宮‘,許是和身世有關系,也沒有自幼皇族嬌慣出來高人一等的傲慢。
分明知道她是胡言亂語,故意說這種話撩撥他,可還是忍不住亂了心神。明明只是個小姑娘,偏偏不知羞怯為何物,從應下婚事之后,更是變本加厲。
如今,他已然不知道那個悄悄查他底細,女兒節宮宴遇他行禮惶措逃走的少女,對他到底有沒有情意。
“即是如此,那臣也思念殿下。”
他好像頗勉強。
秦書盈盈嗔他一眼,恰似一副郎無情妾有意的景圖。
不知不覺走到了湖上小筑,亭下有木桌竹椅,秦書熟門熟路地坐下,真真假假地說道, “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了世家公子搶美人的戲碼,許多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擋住了去路,于是只能繞道來上卿府尋郎君了。”
她終于說了實話,裴郁卿眼尾微揚,在她對面坐下,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看來殿下說思念臣,是句假話。”
秦書手背托著小巧的下巴,仗著少女俏麗容姿靚生生地直視他拽人沉淪的眼睛。她嗓音嬌軟,沒了平日的清麗淡淡,“才不是,繞路是真的,思念大人也是真的。”
誠懇的目光和語氣,秦書覺得自己真是一個惹人愛惜的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