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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忱聞言放下心,感慨道,“姐夫如此舍身,長姐感動壞了吧?”
“......嗯,殿下看見臣的傷口,淚流滿面。” 裴大人毫不心虛,每句話都十分有底氣。
納蘭忱笑道,“最近國事當(dāng)頭,本王只能暫且安置陸欽臣,許多事情也只能見機行事了。”
“不急。”
裴郁卿因為傷的是右臂,連吃飯的成了問題。
一頓晚膳,秦書都快吃好了,還見他左手拿著勺子艱難哀憐地吃飯,舀菜。
他雖然沒怨言,但舉手投足,都讓人覺得是在虐待他。
秦書默默看了他一會兒,開口道,“裴卿,要不我讓崇一來喂你吃吧。”
裴郁卿心顫顫,剛舀起來的一塊肉掉回了盤子里,他哀哀地望了眼秦書,淪落至此依舊非常有骨氣, “殿下不若餓死我。”
讓崇一喂他......
光是想想這個畫面,就已經(jīng)想殺了崇一了。
秦書右手雖然包扎著,但吃飯不成問題。
“不如殿下喂我......”
他得寸進尺。
秦書涼涼看他一眼,裴郁卿抿唇頓了頓, “微臣還是自己吃吧。”
若非他弄巧成拙,自知理虧心虛,否則這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若真成了,裴郁卿當(dāng)真指不定得出什么幺蛾子。
他吃飯吃了半個時辰,晚上準(zhǔn)備睡覺,脫衣服又成了一件難事。
秦書側(cè)躺在床上支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裴郁卿左手慢悠悠地解著腰帶,磨磨唧唧地脫衣裳。
“裴卿,等你脫完衣服,天都要大亮了。”
裴郁卿手頓了頓,垂目悶聲低嘆,“殿下睡吧,不用管我。”
“唔,不如你求求我吧,求求我我就幫你。”
她一點兒也不心疼他。
裴大人自己心酸自己扛,偏過身去,依舊十分有骨氣。
還鬧上脾氣了?
若非他‘英雄救美’,他們兩個何至落此境地。
不過......
秦書想著他奮不顧身救她的那一刻,勉強還是有那么一點點感動的。
那一刻,仿佛見到的是大雪紛揚的冬夜,戰(zhàn)損如斯的裴大人。
秦書起身走到他跟前,口不對心道,“罷了,本宮便大發(fā)慈悲幫幫你。”
她低頭隨手扯開他的腰帶,幫他脫衣服。
裴郁卿看了看她,神色自若,耳根卻是暈了層極淡的粉。
秦書脫完了他的衣服,只剩一件輕飄飄的里衣,才發(fā)覺他不太對勁,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你想什么呢。”
“想讓殿下負(fù)責(zé)。”
他毫不掩飾地回話,秦書被他氣笑,“你敢訛我?”
她貼心地攏好他的衣襟,“本宮可什么也沒看見。”
裴郁卿扯開衣襟,白凈的胸膛一覽無余, “縱是看了個遍微臣也不介意。”
“......”
秦書懶得搭理他,吹了蠟燭就爬上床睡覺了。
裴郁卿跟著躺在床上,在黑暗里也堅持不懈地勾搭殿下。
“殿下,微臣傷口疼得厲害。”他語氣隱隱克制,聽上去倒真是很疼,可他下一句便是,“若是殿下對微臣說兩句甜言蜜語,可能就不會這么疼了。”
“......”
身側(cè),裴大人嘆了嘆,“殿下那時還說,前世今生,過去現(xiàn)在,從頭到尾都只有微臣一個男人,回京卻不認(rèn)人了。”
“.........”
身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秦書以為他不會在說話了,但很快裴郁卿就讓她認(rèn)識到了錯誤。
“殿下,你是不是有別的男人了。”
裴大人語氣低哀了幾分,“否則為什么對微臣一點興趣也沒有。”
秦書忍無可忍,自暴自棄,“對,本宮在外邊養(yǎng)了十幾個面首。”
這一次換作裴大人沉默良久。
他撐起身子,一只手撐著她里側(cè),借著月光,秦書也能看清他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