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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哭的差不多累了,轉(zhuǎn)身自己抹眼淚。
她咬唇委屈著,鼻尖一直酸酸的。
“阿珩,你不欠我。”
誰知道她那般冰冷的躺在自己懷里,他有多疼。
裴郁卿靠近她,抬手輕碰了碰她銀扇流蘇玉的耳墜,偏頭在她耳邊問,“我們兩不相欠,重新開始。”
秦書扭頭躲開他,鼻音濃濃地悶聲低哼了聲,“少給自己臉上貼金,誰跟你重新開始。那叫湊合,湊合不下去,本宮自找別的男人。”
她說完就邁步頭也不回的離開,灑脫絕情,仿佛剛才抱著他哭的昏天黑地的丟人玩意兒并不是她。
第50章 難得人間風月事 (二)&
卿卿我我,如……
蘇寒憐留了一條性命, 也好暫與太子周旋。
殿下雖未直言傾語,但她似乎已經(jīng)在慢慢地答應(yīng)他那句‘湊合湊合’。
雖然是相伴了小半輩子的夫妻,但裴大人和公主殿下對于相戀和情人間的親昵甜蜜, 全然是一竅不通。
真這般心照不宣地相互隱晦地坦誠心意,一時也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湊合。
好比用個膳, 秦書都變得有些變扭。
兩個人吃了兩口,相互對視一眼, 氣氛詭異的安靜。
秦書不自然的移開視線, 低頭看到裴郁卿給他夾菜的筷子也有些拘束之意。分明以前他給她布菜的時候, 每回都很是從容淡然,無比尋常。
裴郁卿思量著看了看她,默默夾了一塊魚肉, 遞到她唇邊。
秦書抬眼瞧他,猶豫著啟唇咬進嘴巴里。
她吃完咳了一聲,輕蹙了蹙眉。
“怎么?”
“......辣。”
今天的紅燒魚,辣味十足。
裴郁卿一時變得有些局促,拿著筷子的手也微微頓住。
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放下筷子給她倒了一杯水, 秦書接過來喝了兩口, 咬著杯子目光悄悄地瞄向他。
他給自己吃菜,她是不是也得喂他一口?
既然是湊合著過日子, 兩個人在一起應(yīng)當是該相互對彼此好的?
秦書想著, 舀了一勺羹湯遞到他唇邊。
裴郁卿微微啟唇似欲言又止, 最終沒說什么,隨即低頭喝下她喂過來的湯。
秦書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心都酥麻麻的。
她丟下勺子,輕輕聳了聳肩,看向裴郁卿忍不住地問, “咳,裴大人,夫妻之間的相處方式......是這樣的嗎?”
他默了片刻,戰(zhàn)術(shù)性地喝了口水道,“我也不知道。”
秦書靜靜看著他手上的杯子,頓了頓,“那是我的杯子。”
裴郁卿垂眸看了看,望向她道,“夫妻之間,不在乎這個。”
“噢......”秦書似懂非懂地收回目光,默默吃飯。
安靜地吃了一會兒,裴大人像是想到什么,看過來提道,“殿下,你我之間或許是稱呼太過生分,不如換一換。”
秦書心里微微打鼓,單純地看著他,“怎么換?”
他認真想了想,“夫君。”
秦書微微睜大眼睛,抿了抿唇。
裴郁卿試探地瞧著她,目光里隱含期待和不易察覺的緊張。
殿下喝了一口水,粉唇微張,齒間輕吐出一個音節(jié),還未成字又戛然而止。
她莫名緊張的正襟危坐,揪著衣裙認真看著他,心肝兒顫顫地啟唇,“夫......”
裴郁卿也緊張,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秦書咬了咬唇嘗試了半晌,幾次三番,最終還是如鯁在喉難以啟齒。不過是喊一聲夫君,奈何她心跳都悄悄變快,這兩個尋常的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她皺著眉頭用力跺了跺腳,自暴自棄,“我喊不出口!”
說實在的,他也聽不了這一聲。
裴郁卿莫名松了口氣。
他幽幽喟嘆,“不急,我們慢慢來。”
秦書氣餒地垂了垂眼,“裴卿,我覺得我們還是別湊合了,就這樣挺好。”
都這樣過了這么多年了,哪里還改的了。一想到同他卿卿我我,如膠似漆,她就不自在,變扭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