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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兩個字,那里頭含著的甜蜜得意簡直如蜂蜜一般要滴下來似的,大公主聽的直撇嘴。周寶璐心里急,也忘了忌諱,伸手就拉了蕭弘澄的手腕:“有要緊事,咱們里頭說去。”
大公主看得眼都直了,小璐這等豪放?還是這些日子他們發(fā)展出了特別不尋常的關(guān)系了?她心里頓時跟貓抓似的,立刻自覺的就跟了上去,被蕭弘澄一瞪,那眼里的意思:哪里涼快哪里呆著去,別來打擾!
大公主頓時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怏怏的站住,見他們進了里頭屋里還關(guān)上門,只得打發(fā)人:“都給我到院子里去,去兩個門外頭守著,一個人也不許進來。”
她搬個小凳子坐在門口畫圈圈。
進去了周寶璐也沒急著坐,先就把簪子給蕭弘澄瞧了,說了得來的情形,問:“怎么樣?”
蕭弘澄反問:“你覺得怎么樣?”
周寶璐咬牙:“依我說,既然有這樣陰毒的心思,咱們原該成全她,也沒有總挨打不還手的,不過這只是我的想頭,不知道你的部署是怎么樣的?”
蕭弘澄點點頭,二話不說,起身開了窗子:“來人!”
立刻有個模樣普通的宮女不知道從哪里出來的,出現(xiàn)在了窗口,蕭弘澄吩咐道:“去靜和大長公主府,把這樣子一只簪子送過來,限一刻鐘!”
那女子微一躬身:“遵令!”
立刻就不見了。
蕭弘澄看向周寶璐,輕聲說:“你都說是咱們了,那自然聽你的。”
并不用解釋,蕭弘澄就知道周寶璐心里想的是什么,單單一句話,他就能明白她的計劃,周寶璐長出一口氣:“先前我在那邊,瞧見鄭美人帶著這個的時候,心里真是像揣了一塊兒冰似的涼,太陰毒了,她打的這主意,就是你說東西不見了,圣上也信你,還有悠悠眾口呢?傳來傳去,這件事就收不了場,你雖然是個男人,名聲也是要緊的,說不準還更要緊些,真真是殺人不見血!”
蕭弘澄看著她,見她氣鼓鼓的說:“這個人太壞了!”的樣子,替自己抱不平的樣子,她那一心要維護自己的樣子,一心替自己謀劃考慮的樣子,真是……真是可愛的不像話啊!
蕭弘澄笑著說:“就是,太壞了,可是我不怕,我知道你會幫我的,對吧?”
周寶璐很認真的點頭:“嗯,我會!”
于是蕭弘澄頓時頗有點覺得,其實后宮有個敵人也沒什么不好,后宮陰暗,明爭暗斗也有可取之處,有人的計劃陰毒就陰毒吧,我有小鹿!
簪子送了來,蕭弘澄見周寶璐認真的戴上簪子,對著鏡子抿了抿頭發(fā),一臉保家衛(wèi)國的就要去替自己打倒敵人的模樣,簡直手心發(fā)癢,恨不得把她緊緊抱住不放。
☆、第69章 自證清白
六十九
時辰也快要到了,宮內(nèi)外命婦們聚在正殿里,就等著奶娘抱出小皇子來,周寶璐注意到自己進殿的時候,慶妃的目光在自己的頭上停了一下,顯然是滿意的。
為了配合慶妃的計劃,周寶璐叫櫻桃留意著鄭美人:“若是她看過來,你動一動遮住我,別叫她看見我的簪子。”
我都這么配合了,慶妃娘娘可別叫我失望啊。
沒想到慶妃比她想象的更沉不住氣,周寶璐剛坐下來,三公主就一副心無芥蒂的模樣走過來笑道:“周家妹妹這么晚才過來?難道是被誰絆住腳了?”
周寶璐只是微笑,大公主不爽了:“去我宮里說話呢,也礙著你了?”
三公主十分生硬的沒有理睬大公主的挑釁,簡直仿若背臺詞一般的說:“周家妹妹這頭上的簪子
真漂亮,看起來不像新打的呀,是哪位長輩給的吧?”
聲音挺高,簡直似乎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偏周寶璐今日不似往日隨和,就好像渾身長滿了刺的刺猬,面對危險,開始根根直立:“雖然不是長輩給的,卻也很要緊,所以這一次不能給三公主了,還請三公主見諒。”
三公主一怔,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是心想:你什么時候給過我嗎?
周圍的人果然都被吸引住,轉(zhuǎn)頭過來,目光聚焦在周寶璐頭上那只光華璀璨的簪子上。
隨即就有一個女人用八卦的不確定的語氣說:“咦,這個簪子我好像在哪里見過,是誰也有一只呢吧?”
周寶璐按捺不住的想要冷笑。
果然旁邊就有人接口:“你這么一說,我也似乎見過,啊,對了,先前我在進門兒的時候,和鄭美人走了個對臉兒,她好像就戴著這個,不知道是不是一樣的。”
然后眾人的目光又都去找鄭美人。
鄭美人在聽見三公主說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見了周寶璐頭上那只簪子,心中已經(jīng)一震,此時見有人把話頭轉(zhuǎn)到自己身上來,她不是個蠢的,立刻就知道自己上了某人的血當,可是這個時候,眾人的目光都已經(jīng)移到了她的頭上,她心中一涼,大約今日不能幸免了。
鄭美人的目光無意識的轉(zhuǎn)了轉(zhuǎn),卻見周寶璐對著她眨了眨眼睛,豎起一根食指按著嘴唇,似乎是一個‘噤聲’的動作。
就好像絕望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經(jīng)渾身冰涼的鄭美人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周寶璐身上,下意識的就按照她的舉動去做了,此時正襟危坐,微微笑著,任人打量,看不出絲毫驚慌來。
果然眾人議論紛紛:“看起來倒像是一對兒,簡直一模一樣嘛。”
“莫非真的是一對兒?”
“不過這看起來不像是如今的款式,難道是舊物?說不準一對兒簪子流了出來,一家買了一只,倒也沒什么好奇怪。”
“說的也是,樣子倒是好看,或許是名師所作呢,這么一看,比比市面上這些,還真是高下立現(xiàn)。”
周寶璐微笑道:“這是祖母賞的,我也是第一回上頭呢。”
這個時候,慶妃身邊一個服侍的老嬤嬤用不大確定的猶豫的語氣說:“這個簪子……這個樣子,奴婢似乎見敬賢皇后戴過……”
殿里的議論聲曳然而止,在場的命婦絕大部分都是在各種后宅斗爭中廝殺出來的,聞弦歌而知雅意,這個時候還沒懂這件事不簡單,那也就真是叫人整死也活該了。
慶妃訝異道:“不會吧,敬賢皇后當年留下的東西都是有數(shù)兒的,圣上親口吩咐存在大殿下的庫里的,專門立了檔子,自有大殿下宮里的人看管,怎么會落在周小姐和鄭美人的手里呢?”
那老嬤嬤便退縮道:“許是奴婢年老,記不清爽了,只是看著像罷了。”